凡煙小說

第86章 拜師儀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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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覺得自己的三觀被刷新了,不過她也沒有忘記去打聽被送走的那位患者的情況。

因為120來的時候, 這位患者還沒有什麽反應, 不過在蘇茂言的堅持下,還是把人給送到了醫院。

120的護士還是那位和蘇茂言一個姓的蘇大姐, 見狀就對蘇茂言道:“你放心在這裏繼續看病,要是有什麽情況我及時通知你。”

沒想到就在送醫的途中, 這位病人就突然了捂著胸倒了下來。

還好因為蘇茂言在打電話的時候就交代過病人可能是心衰,所以隴縣縣醫院也早就做好了準備措施, 這才救了那位病人一命。

雷雨知道後又是感慨又是驚訝。

她倒不是驚訝病人的病, 事實上,因為心臟有代償功能, 所以很多人在心臟已經有了問題的情況下,並不會覺得不舒服。

等真正覺得不舒服的時候,已經是無法再繼續代償,所以才會病發。

比如一些隱蔽性的心臟病,原因可能就是這個。

只是雷雨真的到現在還沒琢磨明白,蘇茂言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她回去之後就問了雷老爺子。

雷老爺子沈吟了半晌後道:“茂言在把脈上面,非常的有天賦,別的人給人診脈, 或許什麽都聽不到,但是他不一樣, 脈象願意和他這樣的天才交流。”

雷老爺子其實也曾經通過脈象判斷出不少病人身體裏隱藏起來的疾病,但是他也不敢說每一位病人的隱疾他都能診斷出來,所以蘇茂言在隴縣縣醫院留下的百分之八十的確診率是非常嚇人的。

盡管這些疾病大部分都不是隱疾, 而是蘇茂言通過一些疾病的表征來判斷的,但靠著非常客觀的影像學都可能誤診,更何況是由人的大腦去做思考。

雷雨還是不明白,又問了雷老爺子這究竟是個什麽原理。

雷老爺子見她有興趣,也給她說起了中醫把脈的一些原理。

比起在學校或者是在教科書上面看到的,雷老爺子說的明顯更加深入淺出,而且很多知識也是在其他地方學不到的,都是他這輩子積累的經驗。

可惜他算是對牛彈琴的典型,因為雷雨聽了一晚上,還是覺得自己在聽天書。

但是不管怎麽樣,雷雨覺得自己對待中醫的態度確實應該有所改變才對。

她晚上睡覺之前給另外一位同樣是負責這個項目的同事打了電話。

那邊正是白天,名為john的男人很快接起了雷雨的電話。

“lei,是項目的人選終於確定了嗎?”

雷雨這次回國前就和他提過人選的事情,所以john才會這麽問。

雷雨聞言道:“我有一個候選人,但是想要咨詢你的意見。”

她把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她自覺地自己講的非常客觀,中途並沒有帶上任何的私人感情,但是另外一邊的john卻是覺得她在編故事。

“你不會是在惡作劇吧?”john道。

雷雨道:“我其實也不相信,但是事實就發生在我的眼前,這樣吧,反正你也要來華國,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到我這裏來看看,反正最後的人選得我們兩人都同意,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算。”

john免不了被勾起了興趣,又聽雷雨說這位人選是她爸準備新收的弟子,就決定了周末直接飛首都,參加這次的拜師儀式。

而在這個時候,不少華市的人也收到了請帖。

這部分人大多數是和蘇茂言有關系的,畢竟雷老爺子一輩子都待在首都,和這邊的人也沒有什麽交情。

學校的導師,還有吳老、李老那裏是蘇茂言親自送過去的,對於這些一直在幫助他的長輩,他還是非常感激的。

王群就不說了,一聽到雷鳴的名字之後,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盡管他早就知道雷鳴在蘇茂言那裏治病,但是治病和收徒那是完全的兩回事啊。

“你說的是真的?收徒?!”王群忍不住在家裏踱步道,“雷鳴竟然要收徒,而且收的還是我的學生。”

說到這裏,他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李老和吳老的反應則更誇張了一些。

因為這兩位老人比起王群來說,對雷鳴的了解,或者說是聽雷鳴的八卦還要聽得更多一些,雷鳴收徒,這簡直已經是他們首都圈子裏的一個梗了,每次有人來就會提起來,所以他們也都知道了,雷鳴這位大佬,嘴巴裏說收徒已經說了二十多年了,淘汰的醫生也至少上千了,大家都以為這就是個狼來了的故事,沒想到還能在有生之年真的看見雷鳴收徒。

李老拍了拍蘇茂言的肩膀道:“我早就說,你是老天爺賞了金飯碗,按著你的頭讓你吃飯,所以這祖師爺的飯,你得好好吃,千萬別辜負了大家對你的希望。”

吳老則是感嘆的恭喜了蘇茂言,然後轉身勒令吳華繼續跟著蘇茂言好好學習。

不就是從婦科到傷科,從傷科到兒科嗎?看蘇茂言這個架勢,以後什麽內科、外科、眼科之類的估計都有他的身影。

吳老也忍不住拍了拍自己孫子的肩膀,哎,還是繼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吧。

總而言之,蘇茂言要成為雷鳴徒弟的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樣,把整個北華省的中醫圈都給砸懵了。

不少人還是知道蘇茂言的,畢竟之前的國協候選人裏面有這個名字,他們還是有印象,但是當這個有點陌生的名字突然出現在了日常的八卦裏面,而且還是和另一位可以登上教科書的大佬一起,那感覺也足夠新奇了。

於是蘇茂言在國協的事件之後,不小心又在圈子裏面火了一把。

不過這把火燒的有點旺,直接把國協的那些人都給燒傻了。

就連錢智也聽說了這件事情,錢老挺擔心這個侄兒想不開,哪知道錢智當晚連約好的飯局都不去了。

“最近準備好好閉關,不管是出去玩還是出去吃,都別找我了。”

朋友圈一發,錢智就徹底把自己扔進了知識的海洋裏。

時間飛速的過,很快就到了星期四。

蘇茂言這回去華市的時候終於不是一個人了,因為他媽和他爸都跟在了他的身邊,而他們家的小動物們則被放在了蘇茂言的姨媽家。

也因為帶了一家人的緣故,蘇茂言就直接住在了酒店裏面。

秦嶼也在華市等著他們,陪著三人吃了飯,然後再把人送到了酒店的套房裏。

蘇九和王子華還沒住過這麽好的酒店,見狀兩人面面相覷之後嘿嘿一笑,換了一身泳衣就跑到外面去游泳去了,竟然一點都不怕冷,游得還挺開心。

第二天,蘇茂言到了萬安堂的時候,發現大家看他的目光好像又變了。

變得他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了。

大約就是天啊,我的同事竟然拜了教科書上面的人為師的那種感覺。

不少人還湊上來了不住的問雷鳴到底是不是像傳聞一樣的脾氣不好。

蘇茂言想了想,他肯定是不能詆毀師父的,於是道:“脾氣挺好的。”

對他脾氣是挺好的。

大家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又開始問起了雷鳴為什麽會想要收他為徒。

蘇茂言又想了想:“可能是我骨骼清奇吧。”

於是蘇茂言很快就讓大家都對他失去了興趣。

而魏向東這會兒卻是懨懨的,一想到蘇茂言的輩分莫名其妙的就比他多了一輩,他就有點心塞。

吳華是興致勃勃的期待明天的拜師儀式,所以毫無兄弟感情的敷衍的安慰了一下魏向東同志。

他道:“你想,以後茂言成了你的叔叔,你有什麽想要問他的,他難道還能不回答你嗎?”

看魏向東還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吳華又道;“至少你不用擔心被人擠下去了,你看我的黑眼圈,是不是又深了一點。”

提起這個,魏向東立刻來精神了,是啊,至少他不用擔心被虎視眈眈的其他醫生們擠下去了!

就算以後蘇茂言從內科進階外科,從中醫進階西醫(叉掉),從二十多歲進階七八十歲(??),他肯定都是蘇茂言甩不掉的人了啊!

於是蘇茂言總覺得今天魏向東盯著他的時候,讓他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有點可怕呢。

等今天的問診結束之後,蘇茂言一行人終於飛往首都,準備明天的拜師儀式了。

一切都很順利,睡在酒店的床上時,蘇茂言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從明天起,他也是有師父的人了。

所以難得的,蘇茂言竟然有點小失眠。

和他一樣失眠的還有其他人。

比如雷鳴的老對手a,老對手b,老對手c……

後續英文字母用不完了,得加上羅馬數字才行。

這群人也在輾轉反側啊。

怎麽雷鳴這個老頭子竟然就收到了徒弟了呢?

而且這個徒弟看起來也不是隨隨便便收的,他們也出去打聽過,這個叫做蘇茂言的中醫師,雖然今年才25歲,但是在整個北華省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特別是在婦科方面格外突出,堪稱婦女之友,傷科也是不落其後,得到了許多北華省傷科大佬的肯定,至於兒科,雖然沒有前面兩個那麽出名,但是就患者在網上的反饋來說很是很不錯的。

就連他們這些老頭子一擺渡都能擺渡出來好幾個關於蘇茂言的帖子,這口碑能差嗎?

所以大家就更想不通了,雷鳴那個噴子,怎麽就能找到一個這麽好的苗子呢?

就算不想承認,但是在看了蘇茂言從學校畢業之後的這半年來的履歷,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噴子雷鳴,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眼光,有眼光到簡直恨不得今晚就去套他的麻袋!

睡著睡著的雷鳴翻了個身,夢裏是一群黑著臉的老對手們羨慕又嫉妒的看著他的好徒弟。

嘿嘿嘿,真是一個有預兆的好夢呢。

第二天一大早蘇茂言就從床上起來了。

他雖然是個有強迫癥的龜毛,但是平常也不太註意自己的穿著打扮,可今天不同,雷老爺子是特地囑咐了的,要讓他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參與到這次的拜師儀式,最好化個妝,弄個什麽白裏透紅的粉底液,再給眉毛塗點顏色之類的。

蘇茂言嚇得立刻就打斷了雷老爺子接下來的要求,他怕說到最後雷老爺子恐怕要讓他先去做個spa了。

蘇茂言對著鏡子認認真真的洗了臉,認認真真的塗了酒店附贈的不知道什麽牌子的霜,自覺已經做到了極限,什麽粉底液眉筆之類的還是敬謝不敏了。

等他走出房間時,秦嶼已經在等著他了。

看見他的樣子,秦嶼雙眼一亮:“很精神。”

確實挺精神的,因為蘇茂言破天荒的穿了一身正裝,不僅裁剪得宜,線條也莊重不死板,穿起來腰是腰腿是腿的,走路都像是在帶風。

大家集合了之後,果然就連今天最挑剔的雷老爺子也對蘇茂言的外表表示了高度的讚賞。

他這個人,看人就愛看臉,畢竟蘇茂言臉好看,那就是在給他長臉,多好啊。

吃了早飯之後,大家就去了今天拜師的地方。

鑒於拜師已經是一件比較嚴肅的事情,所以整個會場也是往莊重大方方面來裝飾的,再加上秦嶼是打過招呼的,所以雷老爺子再次表示非常非常非常的滿意。

雖然整個過程只需要蘇茂言給他敬一杯茶,但是這輩子只有一次的儀式,他還是很追求儀式感的。

今天是吉日,又挑了一個11.48的吉時,所以大家排練了一會兒,就準備等著觀禮嘉賓們的到來了。

而這會兒各個嘉賓們也在吐槽雷老爺子。

因為一般拜師的儀式,師父只會請一些至交好友來見證,但是雷鳴這個噴子,請的全是和他有仇的,不僅和他有仇,在數量上也超過了一些的範圍,最後加起來竟然能坐十桌!

但是大家秉著不吃白不吃,反正不送禮的心情,還是一大早爬了起來,準備來看這場熱鬧。

第一位客人是11點鐘到的,而且這還是蘇茂言的熟人。

劉信走進大廳,忍不住讚嘆道:“倒是很有氣勢很有風範了。”

這會場布置的確實大氣,就連劉信這個本來有點檸檬的人走進來也覺得心裏舒坦了不少。

雷雨和蘇茂言上前招呼劉信,倒是雷老爺子哼哼了一聲,非常傲嬌,表示自己不想和劉信這位老對手對話。

劉信卻撩撥他道:“你今天給茂言準備了什麽禮物啊?別人以後叫你一聲師父,你可別小氣吧啦的什麽都舍不得給啊。”

雷老爺子立刻就怒了,從椅子上面站起來道:“誰小氣了,一會兒我就讓你大開眼界。”

於是成功撩撥到雷老爺子的劉信嘿嘿一笑,兩人又開始習慣性的互相攻擊。

蘇茂言見狀偷偷一笑。

很快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來了,他們都不認識蘇茂言,但是一進門就看見一個這麽精神的小夥站在雷鳴的旁邊,看得他們眼睛都要紅了。

雷鳴這個噴子,上哪裏找的這麽好看的徒弟啊!偏生還不是個繡花枕頭,人家肚子裏面還有貨。

真是氣人氣人,太氣人了!

於是這群胸口憋了一口氣的老年人們,就準備一會兒好好看看蘇茂言究竟是不是和他們打聽到的一樣那麽厲害!

而跟在這些老人家身後的也有他們的徒弟或者是晚輩們對蘇茂言的態度就比較多種多樣了。

大部分是好奇,曾經被雷鳴涮過的是氣不過,還有一些和錢智有些交情的,那就是忍不住對蘇茂言有了點敵意。

不過大家都是文明人,這些不文明的想法都只藏在腦子裏,所以面上還是非常和諧。

這種和諧一直延續到了錢智的到來。

錢智是跟著錢老來的,至於錢老為什麽來?那還用問,肯定是因為和雷老爺子有過節啊,沒過節的雷老爺子可都沒有請,不對,他就沒有沒有過節的朋友。

錢老對蘇茂言還是非常和藹的,盡管之前蘇茂言讓錢智丟了一個大臉,但是在錢老看來,錢智的性格早晚都有這麽一遭,所以也不曾對蘇茂言產生偏見。

而且最近錢智變化挺大的,不僅是人沈穩了,也不出去和狐朋狗友們玩了,更讓錢老驚喜的是,根據病人們的反饋,錢智最近的脾氣竟然變好了!

雖然仍然是板著一張臉,但是問問題仔細了,聽問題也有耐心的,總而言之整個人都變了。

這變化看在錢老眼裏,一下子就想到了蘇茂言,所以他對蘇茂言的態度才格外的和藹。

錢智就應該和蘇茂言這樣的醫生多多交流,和那些狐朋狗友劃清界限,這才有助於職業生涯的不斷進步。

如果說他的態度是叫旁邊的人摸不著頭腦的話,那麽錢智的態度就是叫人大吃一驚了。

因為錢智雖然黑著臉,但是卻上前對蘇茂言道:“恭喜你。”

聽語氣不像是憋著氣,倒像是真心實意的祝福,不過祝福過後他又道:“但是你不要拜了雷老師為師就驕傲自大了,那樣就輪到我看不起你了。”

旁邊和錢智一輩的人都快要驚呆了,這人是錢智?這人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錢智?

不會是有人冒名頂替的吧?

蘇茂言失笑道:“好的,你放心,我不會的。”

錢智聞言黑著臉繼續點了點頭,然後就回到了錢老的身邊。

緊接著,又是一個人進入了會場,不過這是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所以一出現就引起了大家的註意。

雷老爺子是知道女兒的同事要來的,但是其他被邀請的人不知道啊。

不過在場的都是一個圈子的,雖然中醫圈子和西醫圈子不一樣,華國圈子和外國圈子也不一樣,但是既然是圈子,那就有重合的地方,所以很快就有人認出了john。

“john,你怎麽會來這裏?!”一位姓蔡的內科專家道。

john和雷雨打了一聲招呼,就上前道:“我是受lei的邀請過來的,特地來參加她爸爸的收徒儀式。”

蔡老點頭,又對著其他醫生介紹john的身份:“john是專門研究心外科的專家,現在在y國的梅裏診所就職,我和他之前合作過一個心臟方面的項目。”

梅裏診所四個字一出,大家看john的目光就不一樣了,再一聽到國際合作項目,john在不少人心裏的地位又提高了一些。

這會兒離吉時還有一會兒,所以一群人就和john聊起了各種合作項目的事情。

john也不瞞大家,直接說出了手裏面正有一個項目的事情。

雷雨見狀不由瞪了john一眼,john無辜的攤了攤手,他這個人就是不會撒謊,有什麽說什麽嘛。

大家一聽有合作項目,註意力也就全部集中到了john身上。

雷老爺子一看,五六個人都圍住了一個外國人,簡直有種風頭被搶了的感覺,不過還好他仍然是人群中最閃亮的那個崽,大部分人還是在討論他的事情。

雷老爺子點點頭,這才對嘛,不過很快他就覺得不對了。

因為那個外國人竟然把他親愛的徒弟給叫過去了。

他雖然沒有動,但是耳朵卻豎了起來,準備聽聽那個外國人究竟想要對他徒弟說什麽。

其實john挺無辜的,就在他簡單的說了一下手裏的項目之後,對此感興趣的大佬們就開始推薦自己的徒弟、晚輩或者學生了,畢竟國際項目嘛,不管能不能做出成果來,只要能參加,那就是邁出了前進的一步。

但是雷雨不幹了,她知道john這是在廣撒網,想要多見一點年輕的中醫師之後再對最後的人選做決定,所以才會借這個機會廣而告之他們的項目,但是她心裏已經偏向了蘇茂言,所以對這種正常的行為也開始不爽了。

她對john道:“你上回不是問過我我爸新收的徒弟怎麽樣嗎?我考察了幾天之後覺得挺不錯的。”

說完她就對著蘇茂言招了招手道:“茂言,你過來一下。”

於是蘇茂言就過去了。

所以真不是外國同志把蘇茂言叫過去的。

這下本來大家被移開的註意力又重新回到了蘇茂言身上。

畢竟這麽一個國際項目,找的醫生也應該是有資歷有技術有名聲的,他們雖然覺得蘇茂言不錯,但是如果蘇茂言真的進去了,他們肯定也會羨慕嫉妒恨的啊!

雷雨是力挺蘇茂言,搞得john也不能不給她面子,所以倒也沒有反駁,眾人見狀,有興趣讓晚輩徒弟加入項目的,立刻就把蘇茂言當成了不得不防的競爭對手。

蘇茂言當頭一口大鍋罩在了頭頂上,但是鑒於這口鍋裏的飯太香了,所以面對眾人的眼光,也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他剛想說話,旁邊的秦嶼就過來道:“茂言,快到時間了。”

他這麽一說,其他人也只能遺憾於失去了一個和蘇茂言正面交鋒的機會。

倒是有人眼睛一亮,認出了秦嶼。

“您是,秦先生?”那個小年輕忍不住道。

秦嶼笑著點點頭道:“是。”

他回想了一下小年輕的臉,然後道:“你是孫叔叔的侄子?”

小年輕立刻就興奮了,他只是上回跟著自己叔叔去了一次酒會,和秦嶼打了個照面而已,沒想到秦嶼還記得他。

只是秦嶼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一個秦氏的總裁怎麽會跑到一個中醫師的拜師儀式上面來。

秦嶼見小年輕有點楞,繼續笑著道:“我先陪著茂言去準備了,你自便。”

等他和蘇茂言走了之後,其他人才問道:“那是誰?你認識?”

他們只看著秦嶼長得好看,穿的不差,但確實不知道是誰。

小年輕這次是跟著師父來的,師父問了,自然也就說了,他道:“他就是秦氏現在的總裁啊。”

“秦氏,哪個秦氏?”又有人問了。

可這問完的人立刻就反應過來了:“秦氏,那個到處都有他們酒店的秦氏?!”

小年輕點了點頭,咽了口唾沫道:“對,就是那個秦氏。”

於是大家夥的心思又從國際合作項目上面跑到了秦氏總裁為什麽會在這裏。

真的是非常一波三折了。

蘇茂言對秦嶼道:“剛剛多謝你了。”

秦嶼幫他理了理衣服道:“本來也快開始了。”

蘇茂言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吉時終於到了。

按照拜師儀式的流程,肯定是由主持人先發話的。

一般拜師儀式請的主持人也是見證人,都是圈子裏面德高望重的人,雷鳴就請了這麽一位老師,說起來還真的是他的老師,今年已經快要九十了,但是除了須發皆白、滿臉皺紋之外,精神頭竟然和年輕人也是差不多的,腰不彎背不弓,走起路來虎虎生威,也是中醫圈裏真正的執牛耳,現在也還在給人看病,但是看得少了,所以能請到他出山也是不容易。

不過這位叫做平弘文的祖師爺卻不承認自己是雷鳴的老師,他才沒有這麽嘴臭的徒弟,對外也經常批評雷鳴的為人態度,不過一聽到雷鳴要收徒,還是來做見證人了。

看到他從後臺出來,在場的人都不由坐直了身子,態度也鄭重了許多。

平弘文是剛剛才到的,還沒有和蘇茂言交流過,不過他對於蘇茂言還是很有好感的,畢竟他雖然不喜歡雷鳴的性子,但是雷鳴選徒弟的眼光他還是信的,這個人只有比其他人更嚴格,卻不會因為其他原因放水,被他看上,說明不管是醫術還是醫德,那肯定都是妥妥的沒問題。

平弘文也沒有廢話,事實上他主持過的拜師儀式雖然不多,但是流程還是非常熟悉的,講了一大堆話之後,就進入了正題。

正題就是拜師了,按照順序,他還是先介紹了一下蘇茂言。

當然,這個介紹也很簡單了,但是配上蘇茂言那張臉還有那個精神頭,就像是把簡單幾句話也給上了濾鏡一樣。

反正蘇九聽著聽著就連腰也挺直了。

看,這就是我兒子。

蘇九嘿嘿一笑,又有點眼眶發熱,他忍不住想起蘇茂言還是一個小團子的時候,就坐在他們藥鋪裏的高椅子上面,一邊用肉乎乎的手幫他數藥,一邊幫著他叫病人不著急。

“爸,在抓藥,不著急!”

這聲音就像是昨天在他耳邊響起來的。

蘇九喉嚨也開始發酸了。

蘇茂言最先學會的詞語除了最簡單的爸媽還有吃飯之類的詞語,就是各種各樣的藥。

“人森。”

“金銀發。”

“枸幾。”

就一個三頭身的娃娃,還知道把胸脯挺起來,指著藥一邊跺腳一邊想,著急的臉都是脹紅的,要是說錯了,還要哭著抱著他的大腿哭。

到了能認識一些藥的時候,蘇茂言就開始幫他數藥了。

蘇茂言的數數,就是在數藥時慢慢熟悉的。

才開始數藥的時候還要數錯,數完3之後就不知道應該數4還是數5,比著胖乎乎的手指比半天都數不出來。

沒想到那個小小的小團子這麽快就長大了。

還長得這麽優秀。

蘇九眼眶這邊剛紅,王子華已經開始擦眼淚了。

這一刻兩人同時意識到,兒子真的已經長大了。

蘇茂言已經端過了茶,開始給雷鳴敬茶了。

雷鳴也激動啊,這是他想了二十多年的徒弟啊!

他的手有點哆嗦,不過接茶的時候還是穩住了的,穩穩的接過了茶。

他看了一眼蘇茂言,又覺得像是看見了年輕的自己,不過那會兒他沒有蘇茂言這麽穩重,也沒有蘇茂言脾氣好。

不過他這輩子也不虧,脾氣壞了一輩子也沒有人套過他麻袋,臨老了還收了一個這麽好的徒弟,他也滿足了。

於是他把茶蓋子一掀,直接一口就把裏面的茶幹了。

平弘文一臉不忍直視的看著雷鳴這個不守規矩的,哪裏有人喝茶像是喝酒一樣的哦,又不是在拼酒!

偏偏蘇茂言見狀也笑了,看起來一點都不意外。

平弘文也不管了,這能成為師徒的,雖然表面上面看起來不大一樣,但是內裏估計都挺狂野的,不然怎麽成師徒呢?

雷老爺子喝完了茶就把茶杯放到了一邊。

他環視了眾人一眼,發現大家都對於他把茶幹了這件事情表現出了見怪不怪的不忍直視。

哼!這些凡人懂什麽,他這個是高興呢!

不過很快更讓他高興的事情就來了,因為蘇茂言還給他準備了拜師禮。

嘿嘿,雖然這個是流程,但是雷老爺子也覺得倍兒高興。

所以他還誇張的表示出了驚喜,仿佛其他徒弟都沒有給師父送過禮物一樣。

平弘文都覺得有點辣眼睛了。

劉信等人眼睛忍不住抽抽,這送禮不是正常的嗎?雷鳴那個噴子幹嘛一副只有他徒弟才懂得尊師重道的樣子?

不過等到蘇茂言拿出拜師禮的時候,這群眼睛抽抽的人就變成嘴巴抽抽了。

因為蘇茂言送的竟然是香料。

雖然香料這東西是可以用來送禮,但是之前大家都以為蘇茂言要送點別的貴重的或者少見的,畢竟這樣才符合雷鳴這個噴子的身份,沒想到蘇茂言就送了一份香料。

雷鳴卻是眼睛一亮。

他這個人從來就很愛香,看他沒事就要去蘇氏藥鋪看看有沒有上新的線香就知道了,所以他本人對於香料的愛好是非常執著而且長久的。

更何況蘇茂言能拿出手的,肯定是他自己做的,如果是一般的香料,蘇茂言絕對是不會在這種場合拿出來的。

“這是什麽香?”於是雷鳴就非常感興趣的問了。

其他人忍不住心想,那肯定是外面買的名貴香料啊,但是再怎麽名貴,總覺得這個時候拿出來還是有點寒酸啊!

蘇茂言道:“這香料的名字叫做山海。”

“山海?”雷鳴是個香料愛好專家,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香料的名字叫做山海:“有什麽說法?”

蘇茂言笑著道:“這香點燃之後有山海之勢,所以稱山海。”

剛剛還覺得微微有點寒酸的人也開始琢磨起了有沒有聽過類似的香料。

可蘇茂言的話還沒說完。

他又道:“也是因為這香是送給師父的,所以稱山海。”

喲謔!

這話一出,大家也不琢磨香料了。

瞧瞧別人的徒弟多會說話!瞧瞧別人的徒弟多會拍馬屁!

因為蘇茂言的意思表達的非常明白,山海是一種什麽氣勢呢?當然是輝煌磅礴的氣勢,所以這香料才配得上同樣氣勢淩然的雷鳴。

果然,他們同事看向雷老爺子,就發現他的臉就差笑出一朵花來了。

生氣,又覺得有點生氣了!

而起更快他們更生氣了,因為通過雷鳴和蘇茂言的一問一答,大家都知道了,這香料是蘇茂言自己做的。

如果是自己做的,那就是心意了,比外面買的東西還是更叫他們看中。

有幾個師父心裏就有點不爽了,當時他們收徒的時候,徒弟都是買的東西來送的,雖然也貴重,但是到底差了那麽點意思。

別看蘇茂言送的只是香料,但是香料制作起來是非常繁瑣的,不花上許多時間根本不可能成功,而且聽蘇茂言的意思,那香料世面上面還沒有,那就更有誠意了。

所以親手制作這四個字,頓時就讓這個禮物的心意往上提高了不止一個臺階。

好了,現在在場不少人都變成了酸檸檬,想著趕緊結束這個黏黏膩膩的拜師儀式,去狠狠吃雷鳴一頓就走人。

沒想到雷鳴聽了這香料燃起來的樣子之後,立刻就想要試試,還對大家道:“茂言都說了,這香料外面是沒有賣的,是他自己做的,所以我想著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大家都瞧瞧這香料究竟配不配得上山海這個名字。”

呸!

西瓜都忍不住把西瓜子吐給這個雷噴子了。

劉信嘴角繼抽搐,但是也還給雷鳴留了點面子,開口道:“那行,那我們就看看。”

不給雷鳴這個顯擺的機會,估計雷鳴今天是不會放他們走了。

於是秦嶼眼神一示意,經理就去把會所裏面最好的香爐拿來了。

正好這香爐的造型也呈山形,一眼看過去,就是群山爭鋒,山間還可以看到有野獸奔走其間。

雷鳴見到這個香爐眼睛就更亮了。

漂亮啊!

而且看起來,有點像是古董啊。

經理也是擦了把汗,老總都開口了,他能拿個西貝貨出來嗎?肯定只有上鎮所之寶了。

只希望那個叫做山海的香料真的配的上這個香爐吧。

蘇茂言也沒想到秦嶼竟然讓人拿出了一個這麽好的香爐出來,他看向秦嶼,秦嶼卻只是笑著鼓勵他。

他心頭一松,走過去把香料放在了香爐裏。

火一點燃,他就往後退了幾步,讓大家都能看清楚香爐的樣子。

所有人這會兒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香爐,就連對香料沒有研究的john也睜大了眼睛。

很快,第一縷煙從香爐裏飄了出來。

瞬間,那香爐上面的群山就被染上了縹緲的仙氣。

這還只是開始而已,就在第一縷煙剛剛消散,更多的白色煙霧卻是忽然蒸騰而起,更奇特的是,或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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