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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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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楠看向了尤覓,遠遠的打量了一番, 隨後, 回應方信研道,“既然她可以得到長輩們的認可,自然是有她的過人之處, 我們不要妄自去揣度。這樣不禮貌。”

“哦, 路哥哥說的是。”方信研嘟著嘴, 努力在和路楠賣萌, 希望路楠的目光多停留在自己身上片刻。心中對尤覓的不喜又平添了幾分。

路楠是B市道家協會副會長的孫子,方信研是B市協會會長的孫女,兩人都是世家弟子,路楠比方信研大上幾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

隨著年紀的增長,路楠越發的身材高挑,相貌堂堂, 道術造詣也十分的出眾, 為人謙遜,辦事得體, 各方面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而方信研雖說是天材地寶一大堆,容貌卻是扔到人堆裏一點都不突出的大眾臉,大概是從小被捧著的小公主,以至於她有點任性,凡事僅憑自己的喜好來。

小的時候, 也就是讓個玩具,再大點,讓個法器,現在一起出任務的時候,路楠也要經常因為方信研的一些任性行為去補救,幫著方信研去解決問題,方信研認為,這是路楠對她的寵溺,可在路楠的心中,卻是兩個人的人生方向乃至整個價值觀,都已經徹底的不同了。

尤覓聽過了兩人的對話,對路楠的印象算是比較好,至於方信研這類什麽情況都不知道就在背後講人是非的人,尤覓也懶得去和她掰扯,只是覺得遠離為妙。

每個協會都要派出代表去論道,會議開始之前,蔔羅征求過尤覓的意見,問問她要不要代表他們協會去發言,尤覓笑著婉拒了。

“畢竟,我資歷還淺,年紀也輕,沒什麽說服力,還要蔔大師這樣德高望重的大師才能鎮得住場。”尤覓說的是實話。

因為尤覓的謙虛,蔔羅卻是對尤覓更加刮目相看,“尤小友,你過謙了。”

會議即將開始,尤覓被安排的位置正好是挨著路楠和方信研坐著,另外一邊是易磊,再看身邊的其他幾個人,也都是年紀比較小的少年,尤覓猜著,大概是考慮到他們年紀差不多吧。

“楠哥哥,我想跟你換一下座位。”方信研坐定之後,發現路楠挨著的是尤覓,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就特別犯膈應,她就扯著路楠的袖子撒了個嬌。

“好了,妍妍,就這樣吧,快開始了,坐哪裏沒什麽差別,先別鬧了。”路楠安撫了一下方信研說道。

易磊被安排在尤覓的身邊坐著,心裏稍微有點激動,之前和蔔羅一起去尤覓家裏拜訪的時候,尤覓順便指點了易磊幾句,易磊回去按照尤覓說的方法重新調整修煉的步調,果真有了不小的進步。

幾次接觸下來,他已經把尤覓作為自己的偶像崇拜了,坐在自己偶像的身邊,他的後背都是特別挺拔的。

會議開始了,因為各個協會的代表都得說一遍自己的發言,所以,就有了長達五個小時的論道環節,對於尤覓來說,其實真的挺枯燥的,畢竟她是魔族馭鬼一脈,又是實踐一派的,好在,她有自己消磨時間的方式,換氣吐納,進入修煉狀態。

一旁的易磊和路楠倒是一直坐的筆直,方信研直接就睡了個哈喇子橫飛,需要鼓掌的環節,倒是會跟著迷迷糊糊的鼓掌。

五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到了各個協會開始交流他們近來遇到的棘手的玄門事件,尤覓便開始認真的聽,聽了幾起之後,眉頭開始皺了起來,直到所有人都結束了發言,尤覓起身走向了蔔羅,對他說了自己心中的懷疑。

尤覓聽到了幾起關於詛咒難以破解的僵局,還有幾起運鈔車憑空失蹤案,越想越覺得十分可疑,而讓她多了幾分肯定的,便是路楠的爺爺口述的陸家墳村的詐屍事件。

“你是覺得,那幾起有可能和判官有關?”蔔羅皺眉問尤覓道。

“正是。”尤覓點頭之後,蔔羅立刻重視起來,將各市的首腦人物再次聚集在一起,開始開會討論。

“竟有如此之事,我等不能坐以待斃!”路楠的爺爺路振遠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來,“既然尤小友已經和判官交過了手,不如,你來說說你的想法。”

“我建議,兵分幾路,那個詛咒的局我知道該怎麽解,待會我會把方法告訴大家,只要各位回去按照我的方法操作應該不成問題,之後,派幾位高手,先去陸家墳村摸摸底。至於那些消失的運鈔車,既然手法都如此的相似,怕是都在一處,我們找到了‘判官’的藏身之處,便能解了這個迷局。”尤覓簡短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可。

方信研也在屋子裏,小聲哼了一句,“大言不慚。”

屋子裏都是修道之人,各個耳聰目明,有些和方城熟悉的,就假裝沒聽見他孫女放肆的話語,但是,有些卻是擰著眉毛朝著方信研看了過去。

現在,坐在這的各位之所以討論,是因為對彼此都有一個尊重和信賴,玄學一脈,修得越高責任越大,艱險重重,越是大能,越是能夠得到尊重,而他們聽聞了尤覓的經歷,許多人對尤覓是抱著一個敬仰的態度的。

這與剛剛在外面那種放肆的小聲講壞話的性質還不同,尤覓如果再假裝不理會,也容易影響其他人對於她的一個判斷,於是,尤覓立刻扭頭看向了方信研,雙眼銳利如刀,“既然你覺得我大言不慚,不如你來說說你的見解,看看你能不能有什麽更好的方法來解決‘判官’布下的局。”

尤覓沒有回罵,但是卻也沒有任由對方去放肆,可以說,算是落落大方的處理方式,而方信研一看大家都在看她,她倒是忽然臉紅了,嘟囔了一句,“你才多大啊!我看你和我差不多,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唄。大家都解決不了,我就不信了,你說的方法能解決。”

“不是所有二十幾歲的人生都是無知幼稚的。”尤覓白了方信研一眼,繼續道,“既然你說不出方法,請你保持安靜,如果有有用的異議,就立刻指出,像剛才那樣的話,請你放在心裏憋著。”

方信研被這樣說了一通,立刻羞得不行,氣的臉紅紅的,咬著下嘴唇,眼看就要哭了似的。

方城見狀,也是面露羞愧之色,跟尤覓賠不是,說自己家孩子還小,不懂事,其他人也沒再說什麽,而是繼續研究怎麽對抗判官。

方信研心裏還在哼哼,我就看你能說出個什麽一二三四五來!

大家都是戰鬥經驗十分豐富,又老練的高手,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詛咒的陣法經過大家細細的那麽一描述,果然就如同尤覓猜測一樣,全都出自一人手筆。

會議室裏老者居多,又是道家的能人,因此,在記錄方面也用了心思,大多是用的筆墨紙硯,而非圓珠筆和鋼筆之類。

尤覓單手提起了一支毛筆,在宣紙上擡手畫陣,很快,便得到了其他人的讚同,“對對對,就是這樣的,可是我沒找到破陣的點在哪。”

“這裏,還有這裏,一般會有玉石或是惡鬼留下的帶著戾氣的古董,一會,我會分發給你們一些帶有靈氣的玉石,可以辨別這些陣眼。”尤覓指出了問題所在。

“大師啊,受我一拜!”

“不愧是蔔大師力薦!”

“我等有榮幸能與尤大師齊聚一堂,實乃榮幸之至,不枉此生,不枉此生了!”

方信研:“…………”

尤覓把自己練好了的有功能的玉佩贈予了一些道友,接到了玉佩的人紛紛驚嘆於這玉佩的神奇能力,如果有這等法寶,他們以後驅鬼做法,豈不是事半功倍!

大家更是對尤覓佩服的五體投地。

道門也有自己的講究,要有個禮尚往來,他們也紛紛掏出了不少好東西,回饋給了尤覓。

什麽八卦鏡,桃木劍,還有鎖靈石等等,尤覓倒是也收獲不小。

方城也被尤覓贈送了一塊能夠尋找戾氣的玉石,方城想來想去,便對身邊的小孫女道,“小研,把玉簪拿下來。”

“爺爺,這可不行!”方信研不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這個玉簪是方家老祖宗傳下來的,可以辟邪,也可以有助於靈氣的匯集,是個修煉的好法寶,“這可是我們方家的都行。”

尤覓冷笑著掃了方信研一眼,回頭對方城道,“算了,方大師,既然您孫女不忍割愛,我便把這塊玉贈予方家即可,贈玉是為了驅邪保平安,造福一方的善事,不必回禮。”

尤覓是蔔大師帶出來的,比起其他人,算是十分親近的自己人,這個時候,對比方信研,再看看自己帶出來的尤覓,都是同齡人,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蔔羅面子裏子都特別的自豪,但也不希望尤覓吃虧,他便站出來也替尤覓說了兩句,“方大師,你也不必介懷,你孫女還是個小孩子心性,還是你方家保護的太好,還需要多多磨礪才可能在數十年之後,有尤小友這樣的胸襟啊!”

蔔羅說完之後,領著他們協會的一幹人等就走了,尤覓也在其中。

方城原本只是有點不好意思,可是蔔羅說完了之後,他是真的開始介懷了,所以,他們方家是把孩子養歪了嗎?

再看看其他人的眼神,方城受傷了。

方信研和方城回了車裏,方城的臉色難看得烏雲密布,可是方信研還在叭叭叭的說個不停。

“那個尤覓算是個什麽東西!怎麽可以這樣呢!她分明是打了爺爺和我們方家的臉面!”

“閉嘴吧你!”方城忽然喊道。

方信研一下子就被喊懵了,她不怕別人,唯獨怕爺爺。

方城也開始反思,覺得蔔羅說的也不光是諷刺的話,也有幾分道理,於是對方信研道,“你跟我去一趟陸家墳村。”

“啊?”方信研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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