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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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可忻下一刻看向了尤覓,朝著尤覓跪了下來, “大師,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吧!我不要報仇了,我不委屈, 真的, 我只要他們好好的。”

曹迎春看著趙可忻這樣, 心裏特別難過, 也跟著哭了起來。

“你當初被崔翰欺負,還有人證嗎?或者一些別的證據。”尤覓問趙可忻。

崔翰之前的行為舉止也是這次審判的一個重要依據,只可惜,當事人趙可忻和崔翰都死了,也只能問當事人才行。

也只有尤覓可以招魂問鬼。

趙可忻立刻道,“還有兩個人,不是我們學校的,之前, 跟崔翰一起堵過我。我看他們來過我學校打架。”

“那你知道怎麽能找到他們嗎?”尤覓問。

趙可忻搖了搖頭。

“沒關系, 我來想辦法。”尤覓想了一下,拿起了手機, 打給了尤煜。

正好,尤煜要回學校了,尤覓打算開車送他。

尤覓告訴曹迎春,回家等著,或許, 崔翰父母明天就會來道歉也說不定,至於趙可忻,尤覓帶著她的魂魄一塊離開了。

曹迎春走了之後,尤覓擡頭看了眼派出所,忽然靈機一動,順道開車去了離著不遠的監獄,抓了一些死刑犯的魂魄收到了儲物戒指,這些都是不能輪回的惡靈,可能不久之後就會派上用場了。

尤覓大概跟尤煜說了一下,她和趙可忻的媽媽有些淵源,看看能不能幫忙一下。

尤覓問尤煜或者崔翰之前的跟班,認不認識崔翰兩個校外的朋友,之前崔翰欺負趙可忻的時候,他們出現過。

如果問別人,可能還真不知道,但是尤煜不同。

尤煜挨過崔翰不止一次打,尤覓問的那兩個人,尤煜記得他們的臉,尤煜也見到過他們堵過趙可忻,他還妄圖想要幫忙,可是,每次都是更慘的毆打和威脅。

如果能幫到趙可忻,尤煜自然也願意伸把手。

尤煜認識他們,但是,卻不知道他們經常出沒的地方,還好,尤煜有崔翰跟班的電話,打了電話給崔翰原來的跟班,那些人原本就想要認尤煜做老大,尤煜問了那兩個人的情況,對方立刻就告訴了。

那兩個人,是崔翰在臺球廳認識的,那一帶挺出名的小混混,經常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要麽就約著一起去學校幹架,堵一些看著挺乖的學生,搶點錢花,尤煜之前也是受害者。

尤煜和尤覓開車來到了那個跟班口中的臺球廳,尤煜在尤覓的耳邊道,“就是那個穿黑衣服黃頭發,還有那個白T恤,胳膊有紋身的。”

尤覓點了點頭。

趙可忻的魂魄就飄在尤覓的身邊,看到了這兩個人的時候,她不自覺地有些緊張。

臺球廳本來就不大,尤覓和尤煜說話的功夫,對方的那兩個人已經註意到了尤煜還有他旁邊站著的漂亮小姐姐,兩人對視了一下,立刻朝著尤煜過來了。

兩人往尤覓和尤煜的身邊一坐,其中一個人的手臂一下子勾住了尤煜的脖子,“尤煜麽這不是,這是想哥了,到這找我來了,咱們找個包間,好好敘敘舊。這漂亮小姐姐是誰,你女朋友?跟哥進屋,走著。”

尤煜看了眼尤覓,多少有些擔心,如果是他自己,打起來倒是也好說,但是就怕傷到了他姐姐。“不關我姐的事兒,姐,你先走。”

“大師,他們真的很厲害,你要小心啊。”趙可忻也提醒尤覓。

尤覓剛想要跟尤煜說,讓他放心,她沒事兒,結果,一只鹹豬手就開始往她腰上摟。

“……”尤覓皺眉,本來不想現在動手的。

尤煜看到那個混混要占尤覓的便宜,立刻伸手抓住了那個混混的手臂,那個混混想要掙脫,卻是發現,尤煜的手氣意外的大,他根本掙脫不開。

“我操!快他媽放手,老子手要折了!啊啊啊!都死的嗎,過來幫忙啊!”那個要鹹豬手尤覓的人被尤煜捏的哇哇大叫。

“他們不是想要進包間嗎?帶他們進包間。”尤覓對尤煜說道。

尤煜想了一下,看了一圈其他人,真的有人想要過來幫忙那個混混了。

如果事情鬧大了,他們就兩個人,多少會有些吃虧。

“不用擔心我。”尤覓說著,就單手提著另外一個人,拖進了包間裏,扔進包間的時候,還踹了一腳,“再給我叫囂,腿給你打折!”

“……”尤煜第一次發現,他姐原來也挺兇的。

尤覓姐弟拎著兩人進了包間,尤煜站在門口,看了眼外頭,“還有人要進屋?”

尤覓已經開始教訓兩人了,裏面傳來了鬼哭狼嚎。

這幫人,都是平時稱兄道弟的,但出來玩的,都是萍水之交,要是動了手,占上風的話,隨便幫著打兩下也就無所謂了,現在這樣,明顯這姐弟兩個不好惹,他們也都望而卻步了。

只不過,眼看著臺球廳的老板過來了,尤覓也沒想把事情鬧大,擡手,在兩個混混的後背各自貼了一張招鬼符。

尤覓對臺球廳的老板說,“大哥,我沒想鬧事兒,就是我弟弟被他們欺負得太過了,我們過來說個理,馬上就走。”

一邊說,一邊尤覓掏出了一千塊錢來遞給了臺球廳的老板,“放心,我們不會再打架了,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那兩個混混是這裏的常客,但是,他們是什麽貨色,臺球廳的老板也清楚得很,這樣的場面臺球廳的老板見得多了,尤覓長得漂亮,說話又客客氣氣的,還給了錢,老板也沒說什麽,扭頭就走了。

尤覓坐在包間小沙發上,兩個混混跪在她的面前,尤覓道,“趙可忻,你們都認識吧?”

兩個混混又一次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不說話就是認識了?”尤覓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繼續問道,“崔翰欺負趙可忻的時候,你們在不在場?”

兩個人都不說話,默默地低著頭,繼續跪著。

“說話!”尤覓擡手在兩人的腦袋上各拍了一下。

“大……大姐!”其中一個人開口了,“之前,堵趙可忻的事兒,我們確實參與了,就在旁邊來著,然後也……”

混混的話沒繼續說,怕挨揍。

尤覓看了眼瑟縮在角落的趙可忻已經哭了,心中了然,也沒再問細節,對兩人道,“你們去自首吧,然後順道戴罪立功,出庭作證,崔翰他是個劣跡斑斑的渣滓。”

剛剛還看上去有點被收拾服了的混混立刻噗笑了起來,“大姐,你別逗了,自首?我們是要坐牢的。”

“你們犯罪,就該受到懲罰,還有,趙可忻的爸爸需要你們的幫助。”尤覓對兩人道。

“那你就打吧,往這打,打死我也不去。”混混把臉遞給了尤覓,一臉的無賴樣。

另一個混混又說了一句,“再說了,崔家也不可能放過趙可忻她爸。我們要真是去了法院,估計也都吃不了兜著走。大姐,我勸你,還是息事寧人的好,崔家,不好惹。”

“行,謝謝你們提供的口供。”尤覓道。

她勾了勾手指,剛剛站在兩人身邊錄了視頻的楊曦便把手機遞給了尤覓,這個動作極快,混混們耷拉著腦袋,也沒註意到。

“你……你錄音了?”其中一個人有些詫異。

尤覓點了播放,把兩人剛剛的視頻又播了一遍。

可兩人的臉上卻沒有多少恐慌,而是十分嘚瑟的笑,“沒用,崔家是什麽人家,他們的手段可能你還不知道,大姐,我勸你,別管閑事,別惹火燒身,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是嗎?那我倒是想要領教領教,你們能聯系到崔翰的父母嗎?”尤覓問兩人。

按照尤覓的吩咐,兩個人給崔翰的媽媽打了電話,約了一個飯店的包間,然後,說了一下,有人來找他們,要出庭指正崔翰,是趙可忻的事兒,他們還不小心被錄了口供。

尤覓想了一下,讓尤煜先回學校去,面對著兩個混混,跟崔家還不一樣,她怕會給尤煜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姐,你自己能行嗎?”尤煜問尤覓道。

“你剛才不是看到了嗎?你在,我有顧慮,放心吧,我沒事兒。”尤覓摸了摸尤煜的腦袋。

“好,那你自己小心些。”尤煜說道,他也發現,他似乎低估了尤覓。

尤煜走了之後,尤覓一個人在包間,也沒有攝像頭之類的,尤覓便與趙可忻、楊曦開始對話。

“大師,我最近跟著崔家,隱約也聽到過一些東西,聽說崔家的背景不幹凈,他們手下早些年好像有一些人命。”楊曦對尤覓道。

“那正好,給一窩端了,也算是行善積德了。”尤覓回應道。

尤覓看了眼還在全身哆嗦的趙可忻,問道,“你好點了嗎?”

“大師,我一想起那些人做的事,就真的很痛苦。”趙可忻信任尤覓和楊曦,所以,她說了實話。

“可是,你用他們的錯來懲罰自己,這樣,不值得。”尤覓道,她心下也猜著,或許,也只有等著趙偉業平安無事,趙可忻才能好一點。

崔家一聽說又冒出了新的證據對趙偉業有利,立刻就來人了。

崔翰的媽媽姚麗娜帶了兩個手下,嘴裏罵罵咧咧的,直奔混混說的那個飯店的包間。

“誰啊,這麽大膽子,我倒是想知道知道,跟我們崔家叫板的是哪路神仙。”姚麗娜推開了門,看到了坐在包間裏的一個女孩子,就一個,還是女孩子,白白凈凈的,瘦瘦的,也不高。

姚麗娜一度懷疑自己走錯了屋,轉身帶著手下退了出去,擡頭看了眼包間號,就這個沒錯,又進來了,看著尤覓,一臉懵。

剛剛在路上殺氣騰騰的氣質,一下子全沒了,看上去有點傻。

“你是崔翰的家長?”尤覓先站起來,問了一句。

姚麗娜一聽,的確是沖著她來的,輕蔑一笑,拉開了一把椅子,就坐了下來,兩個手下十分自然而然的站在了她的身後,“沒錯,我是崔翰媽媽,怎麽地,你幾個意思?”

“是你們的兒子崔翰先傷害了趙可忻,趙偉業也不是存心起了殺人的心,是兩個人打架的時候,崔翰意外身亡,你們做家長的,難道不該反思一下自己嗎?為什麽要咬著受害者不放?還要威脅趙可忻的媽媽。”尤覓先禮後兵,跟他們把道理講清楚,這是她一貫的處事風格。

“呵,你是警察啊,還是老師啊?還是個愛管閑事的傻逼?”姚麗娜上下打量了尤覓一番,“小姑娘,我勸你,做人別太愛管閑事兒了,不然,容易引火燒身。知道我是誰嗎?”

“崔翰他媽。”尤覓還真就回答了。

姚麗娜:“……”

姚麗娜覺得這個孩子有點不上道呢,直接亮出了自己最強的身份,“那你知道我背後是整個姚家嗎?我姚麗娜的娘家姚家,你知道嗎?”

姚家?

尤覓想要確認一下,“就是和周歧珊一起被扔上微博熱搜全民嘲笑的那個姚源,還有指使犯罪分子縱火殺人,最後慘死在家的姚源他爸,你們是一家的?”

姚麗娜:“……”

姚麗娜要氣爆炸了,也不想要再跟尤覓廢話了,直接拍了桌子,“少他媽的說一些有的沒的,趕緊把證據給我,不然信不信我今兒就叫他們辦了你!”

“勸你也不聽。”尤覓搖了搖頭,“無可救藥。難道你兒子沒給你托夢嗎?”

姚麗娜一聽這話,臉色倒是變了變。

最近,她確實總是做夢,夢到她兒子崔翰,崔翰告訴她,趕緊撤訴吧,不然,他要被折磨致死,要不然,就是崔翰他說自己渾身都疼,像是要死了似的,被火燒,被冰凍。

崔翰說,他壞事做盡了,現在的結果就是他的下場,叫他媽千萬不要追究了。

姚家做生意的,姚麗娜從她哥哥那也拿了一些護身符,她老公和她手上都不幹凈,多少需要一些玄門道上的東西。

姚麗娜之前和楊傑、塗剛他們也一起吃過飯,以為這就是全市最牛逼的道士,她得到了這些人的幫助,就是如虎添翼,出門都可以橫著走,更可以無視法律。

當時,崔翰也在場。

其實,姚麗娜也知道崔翰是什麽人,和他爹一個德行,但是,那又怎麽樣,他們崔家有錢,又有人,做事兒狠,誰敢惹。

可是,崔翰就這麽出事兒了。

崔翰他奶奶信佛,到現在還天天摟著孫子照片哭,罵她,罵崔翰他爸,說這是報應。

姚麗娜從小到大,都沒受過什麽委屈,現在,唯一的兒子沒了,她也難受,但是,她更想要替兒子報仇,她的覆仇心很多時候已經多過了喪子之痛,不為別的,就想要爭個輸贏。

現在,尤覓把這件事提出來,姚麗娜腦子轉了一下,立刻就想到了,尤覓敢一個人來這裏約他們,可能也是玄門道人。

“你是誰?怎麽會知道我兒子給我托夢?”姚麗娜問尤覓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讓你兒子一直這麽被折磨到魂飛魄散嗎?”尤覓反問姚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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