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蘋果牛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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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齊修一下沒站穩,懷裏的人似是在夢囈:“喜歡你,好喜歡你啊。”

不料白鳴綿突然擡起頭,鼻子擦過了夏齊修的下巴,仰著頭瞇著眼一臉醉了的樣子:“喜歡我好不好?綿綿特別乖。”

夏齊修聽著這話淺淺地又笑得深沈,眼神裏閃過些狡猾:“好啊。”語氣輕快,像是答應了要給鄰家的弟弟帶顆糖一樣輕松。

轉身間一旁莊南毓望著遠方發呆,呼出的空氣在空氣裏液化成小水珠,開口說:“兄弟,幫個忙吧,一會兒不管你聽到什麽,都不要出聲。”

“你幹嘛?做個人吧。”

“你有沒有聽到剛剛這小家夥說什麽?”夏齊修一邊扶著白鳴綿進了車的後座,自己跟著鉆了進去,把人扶著靠在自己肩上,拿出手機,朝坐在前面的莊南毓問了一句。

“沒有啊,白白說什麽了?”莊南毓說話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心不在焉。

“沒事,反正一會兒你安靜就完了,”說完那是指戳了戳白鳴綿的臉蛋,含著笑意又溫柔,“司機叔叔,您專心開車不要說話,麻煩了。”

司機應了聲之後,夏齊修又低頭劃了會兒手機,按了鎖屏就使壞輕輕慫了慫自己的左肩,弄醒了白鳴綿。

剛醒的人睡眼惺忪,不自覺地拿手背揉自己的眼睛:“唔···”

車廂裏暖烘烘的又安靜得出奇,夏齊修也不正面看這白鳴綿,只撐著腦袋留了個側臉,果然小家夥不勝酒力,這下醒了看著夏齊修又開始傻笑。

肩膀一沈,他把下巴擱在了夏齊修的左肩,身上只餘著一點點的酒氣,從嘴裏吐出的氣息是溫熱的,一下下打在夏齊修的側頸上:“哥哥。”

見夏齊修不理會自己,白鳴綿遍傾身上前,挽著他的左臂貼在自己的胸前:“齊修哥哥你看看我。”

夏齊修轉過了頭,撐著腦袋,車窗外的流光暗淡更使他原本明顯的輪廓顯得深邃,柳葉眉眼含著笑意,輕問:“怎麽了?”

說你喜歡我,再問一次啊剛剛的問題,問我,喜歡你好不好。

“我好看麽?”

“好看。”

“你沒考好,我也是有責任的,”白鳴綿聲音越來越小,聽得都讓人覺得委屈,“我還你受傷的,沒考好心情不好···”

夏齊修聽著這人前言不搭後語,正無奈地準備摸出手機,就聽見白鳴綿軟呼呼地貼著他的耳朵問他:“你別生氣了,我賣身償還好不好?”

夏齊修像是五雷轟頂,萬裏無雲的夜空像是在電閃雷鳴,全身的血都往那一處湧去,眼睛裏只存了片刻的震驚,之後便全是沈沈的情/欲,一雙眼眸暗得像是冬夜的井水。

“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知道的,陸仁今天說賣身···責任我也···”緊接著又開始胡言亂語,穿插在其中問了句,“齊修哥哥不想麽?”

豈止是想。

夏齊修盯著眼前的人不知道如何回應,嗓子啞著說不上話,任由著白鳴綿一邊垂下頭枕在自己的肩上,來回蹭著像是討巧的小貓在找舒服的睡姿。

後來又喃喃地說了幾句類似,喜歡齊修哥哥,又纏著問說:“喜歡綿綿好不好?”好不好得問個不停,只不過每一次夏齊修都耐著性子,溫和地說好。

夏齊修把頭輕輕擱在白鳴綿毛茸茸的腦袋上,全世界都是蘋果牛奶味。

原來這麽喜歡我麽?

下車的時候司機還是忍不住好奇,從後視鏡裏往後看了一眼。夏齊修已經蹲在車門外準備好讓莊南毓把睡熟的了人放到自己背上。

莊南毓因為和白鳴綿住在相同的樓層和門牌號,所以上次說了他到現在都還清楚地記得,夏齊修就背著白鳴綿在莊南毓的帶領下,按響了白家的門鈴。

二人有禮貌地把人交到沈音的手裏。雖然她叫二人進來喝點東西想謝謝他們可是二人連連拒絕,自己又忙著罐喝醉了的兒子,就沒有堅持留人。

“真的是麻煩你們了。”臨關門前沈音又看著夏齊修說。

夏齊修擺了擺手,但視線其實是留在白鳴綿身上:“沒關系阿姨,應該的。”

“嗯,白白平時也沒少照顧我們。”莊南毓在一邊幫腔。

等關了門,二人進了電梯夏齊修一把搭住莊南毓的肩膀:“兄弟,同意一下口供吧?”

“白鳴綿,酒量差,我什麽都沒有聽見,喝完了就睡得像一只小豬。”

說完側頭看夏齊修滿意地朝自己笑了笑又比了個OK的手勢。

期中考試完的後一天正好是周天,難得放假一天。

白鳴綿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了,腦袋像是被什麽鈍器砸中,又沈又痛。只記得喝啤酒之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後來夏齊修心情怎麽樣。

他穿著一套白色的珊瑚絨家居服站在浴室裏,刷牙的時候碰得舌尖一痛,才忽得想起了昨天燙傷的時候夏齊修捧著自己的臉靠得那麽近,又羞紅了臉。大冷天的用冷水洗兩把臉後,又對著鏡子甜甜地笑了。

“醒了麽?怎麽我們綿綿還會喝酒了?小壽星生日快樂!你爸出去給你拿蛋糕了。”沈音在廚房裏一邊說著一邊給白鳴綿盛蘿蔔排骨湯。

“謝謝媽,昨天,讓你擔心了。”白鳴綿坐下準備喝口湯,卻又覺得自己這麽大人了還叫父母擔心,有些愧疚。

“我們綿綿就是太懂事了,沒關系的,多跟朋友出去玩是好事,”她放了個菜盆在餐桌上,坐到兒子對面準備開始摘菜薹,像是猶豫了一下又說,“你那兩個朋友看著挺可靠的。”說完又笑笑。

他不說到還好,一說白鳴綿就想起來了,“媽,是誰送我回來的啊?”

“兩個男孩子,他們自我介紹來著,但是我當時光顧著你了,應該是一個姓夏,一個姓莊。”剝好皮的菜薹露出綠色的莖,放到菜盆裏,沈音沒擡頭,像是在回憶,“我一開門就看見你掛在個字稍微矮一點的那個同學身上,高個一點的站在你們後面,我把你接過來以後想請他們進來坐坐,結果他倆就說不用客氣就走了。”

白鳴綿不可能知道,夏齊修站在他們後面就是因為把他從背上放下來的時候吵醒了他,就一直鬧著,要哥哥牽著手。夏齊修沒脾氣地由著他,下了電梯才從背上放下來,之後就一直牽著,直到交到母親手裏之前,不得不松開。還好那個時候他又睡著了,沒有鬧騰。

“個兒高的那個男孩子,長得還挺帥的呢!”沈音語氣裏有一點試探,她知道自己兒子埋著頭吃蘿蔔估計是聽不出來,“你覺得呢?”

“啊?”白鳴綿緩緩擡起了頭,眼神裏有點猶豫,“嗯,很帥,他就是之前我轉學的時候幫過我的那個哥哥,白啾就是他送的。”

“哦是嗎!”沈音沒停下手裏的活,“那真的挺巧的呢。”

她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取向,了解這個人,光是聽說話的語氣就知道這個人對他來說有不一樣的意義:“綿綿,媽媽還是那句話,勇敢一點,沒事的。”

自從白鳴綿生病以後,沈音說得最多的就是這一句,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失去最重要的勇氣。

白鳴綿埋頭吃著碗裏的蘿蔔,考慮著不知道怎麽自己已經和他在一起這件事跟媽媽講。

還是先按下不表吧,畢竟連自己都還覺得有點不真實,只點了點頭,應了個嗯。

喝完湯,他想幫媽媽做一些家務,結果又被沈音攔下了,“你媽我雖然是職業女性,但是家務還是分分鐘的,正好你不叫劉姨送飯她也回老家了,我鍛煉鍛煉,省得你爸到時候回來又說我啥都不會把活都搶過去自己幹,你再休息一下?我去給你煮長壽面了。”

白鳴綿回了房間,拿起手機一看,自己進了一個群,群名是“傻13路人甲”,白鳴綿噗的一聲笑了,一點進去就是陳皓和陸仁正在爭這個群名的事兒,再往上就是大家昨天回家以後悉數報平安的消息。

但是他沒看到夏齊修說話,正想著,夏齊修就給自己發了消息。

【生日快樂】

【醒了麽?還難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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