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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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分兩天,按照學校的安排中午吃了飯還是要回到教室午休,下午再到相應的考場繼續考試。有的學生會選擇午睡,有的更用功一些就會想著利用這兩個小時再覆習一下。白鳴綿成績好,看了看數學的訂錯本就拿出自己的絨毯,趴下休息了。

“誒,”夏齊修蹲在陳皓的旁邊,用手戳了一下他的大腿,嚇得偷偷摸摸玩手機的陳皓一個激靈,又接著說,“換個座位吧,你去我位置?”

“為啥啊?”陳皓的眼睛離不開手機屏幕。

“反正你開黑也是和陸仁一起,坐得近不是方便?我剛在哪兒還聽他小聲罵你輔助完得菜,吵得我睡不著。”

其實就是想在白鳴綿旁邊多待一會兒,上次在醫院的時候就覺得他睡熟了得樣子很可愛,之後他好像一只中午都很忙,忙得沒時間午睡,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

“他還罵我?他自己打得什麽玩意兒?”

說完陳濤就站了起來往陸仁那邊走去,夏齊修從一邊站起來,坐到了白鳴綿的旁邊。這人真是睡著了比醒著還要不設防。臉朝著自己這邊,因為教室裏的暖氣,臉加上染了些緋紅,皮膚細嫩得像是塊棉花糖,棕發乖順地搭在側臉上和同樣顏色的睫毛相輔相成。

也不知道陳皓有沒有感受到,坐在你身邊,空氣裏都是甜牛奶的氣味。

“咳咳···”莊南毓實在是受不了夏齊修一臉癡漢的樣子看著白鳴綿,就咳嗽了一聲以示警醒。

夏齊修目光往莊南毓那邊轉了一些,見他用嘴型說:“這是教室。”

“都睡了,就只有你還醒著。”說完夏齊修就伸出手臂,用手遮住了莊南毓的眼睛,一點點地往白鳴綿微張著的嘴靠近。

小巧一張紅唇,並不怎麽明顯的唇珠。近得夏齊修依稀可以嗅到他呼出的薄荷牙膏的氣味,白鳴綿身上帶著的牛奶的氣息,裹著他發絲上的蘋果味兒,混在一起直往自己的鼻腔裏鉆,刺激著自己去嘗一嘗,他究竟是什麽樣的甜。

“哥哥···”白鳴綿軟糯的聲音阻止了夏齊修的進一步動作,他松開了捂著莊南毓眼睛的右手,重新回到了正常距離,單手撐著腦袋把白鳴綿望著,眼裏似乎噙著些笑意,可又叫人捉摸不透。

哥哥?

什麽哥哥?哪個哥哥?誰是你哥哥?

想著夏齊修也把腦袋放進臂彎趴了下來,只不過是把後腦勺留給了白鳴綿,這讓坐在後面的莊南毓十分不解,不過也懶得多問,想繼續利用自己的記憶力再記兩個題。

沒等到打鈴,夏齊修就站起了身和陳皓把座位換了回來。他一下也沒睡著,耳邊全是那聲哥哥。

好像是從來都沒有問過你喜歡我什麽,之前有沒有過喜歡的人,肢體接觸也全是我在主動,你是不是只是因為脾氣好就都忍著我?

可是你明明也是答應了跟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對我照顧得細致入微,而且我也沒聽說你之前喜歡誰啊,秦暢麽?你不是說了你不喜歡他麽,等等,你說過麽?

小爺我的自信呢?現在這種滿腔的困惑到底是種什麽奇怪的感覺?

夏齊修不懂,這是吃醋的感覺。

等到白鳴綿收拾好了東西站在夏齊修桌前:“走吧,我們一起去考場。”

他們是二班,兩個人都在第一考場,其實就是在隔壁的一班,就這幾步的距離也想一起走。

他覺得夏齊修跟平時有點不太一樣,可是又說不上來,對方不說自己也就不好多問,後來數學考試結束了,兩個人站在一塊兒等莊南毓過來匯合,夏齊修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綿綿,你有哥哥麽?”

這個問題他考數學的時候不停地想,三角函數也想,橢圓也想,函數也想。

怎麽會突然問這種問題?白鳴綿想著大概是他想了解自己的家庭成員,便自然地說:“有啊,媽媽這邊有一個遠房的表哥。”

還真的有啊?可是綿綿,這樣是不對的。

“那,那你們會經常一起玩麽?”這還是夏齊修第一說話犯結巴。

“不會,小時候會一起玩,後來搬家轉學之類的,已經好久沒有聯系了。”

白鳴綿深情溫柔的樣子像是回憶起了什麽讓人沈迷的過往,夏齊修鬼使神差地問了句:“那你是不是還挺想他的?”

想到你做夢都會叫他的名字。

“嗯?你這麽一說,真的好久沒有見表哥了···”白鳴綿想是被夏齊修提醒了一樣,自從小學轉學過來這邊,就再沒和表哥見面了,過年的時候也是因為太忙了沒有聚會的機會。

夏齊修越問越是覺得心裏不是滋味,這下鬧別扭顯得自己小氣,可是要問出口了又怕答案自己不愛聽,萬一真的自己不如這個表哥怎麽辦?只好在一邊默不作聲地站著。

好在莊南毓在這個時候來了。

“你倆說啥呢?這個氛圍不怎麽好啊,是的,我也覺得考的很難,不過這不是就一個校內期中考麽,再說你們都是年級前十,壓力也不要太大···”

夏齊修聽著莊南毓不停地說,不自覺地走到了他身邊,這往後的三人行都是莊南毓在中間。白鳴綿雖然覺得奇怪,忍不住往探點身子往夏齊修那邊瞥一眼,見他並沒有什麽異樣,就只是話不多。

大概是因為最近受了傷影響學習,再加上今天的數學又特別難的緣故吧。想到這裏又因為是自己連累了對方才受傷,白鳴綿的情緒也不怎麽高。

等到分別的時候白鳴綿先開了口:“我今天自己走吧,每兩步路,你們先回去吧。”

夏齊修在旁邊看著雙手插在兜裏,眼裏染上了點寂寞。怎麽不給我一點單獨相處的機會呢,但是你要是給了我可能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談戀愛真的是好麻煩。

莊南毓一路上就覺得氣氛不對,現在沒有多說只開口囑咐:“明天一起吃飯不要忘了哈,可能要到轉鐘才能回家,你記得給家裏人說一下?”

“嗯,好的。”

“白白你家沒有門禁的吧。”莊南毓知道夏齊修就想著陪白鳴綿轉鐘,就想著再幫忙確認一次。

“沒有的,之前給他們說過了,他們還說多和朋友玩,註意安全晚點回來也沒有關系的。”

白鳴綿說這話的時候就望著夏齊修,想過去擁抱他一下,又礙於莊南毓在場只得眨了眨杏眼悻悻地揮手:“拜拜,明天考試加油,你別緊張,不要有太大壓力,”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地往夏齊修那邊靠近,距離越是近了聲音就越小,“你成績退步了,我也是有責任的。”

白鳴綿說著擡手往夏齊修肩上拍拍以示安慰,又開口說:“失手也是沒什麽的,不用什麽都比別人好。”

這話像是一腳踩在了夏齊修的貓尾巴上,他一把握住了白鳴綿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清晰地感受著突出的腕骨,聽起來像是有些生氣,卻又在克制自己的情緒,貼近了白鳴綿說:“我從來不失手,而且樣樣都比別人好。”

至少在你心裏,我要是天下第一才行。

白鳴綿楞在原地覺得自己手腕有些痛,又不知該作何反應,莊南毓在一旁只能打圓場:“是的是的,修哥什麽人啊,走了走了。”

夏齊修這才放開了白鳴綿,轉身跟莊南毓往自己家方向走。

“什麽情況啊這是,中午還好好的呢?”

“沒什麽情況。”

自己什麽都不好,怕在他心裏比不上別人,更何況他夢裏都還想著那個人。

“你別這麽小氣,白白那麽乖,你剛那麽兇,路上又不說話,他還安慰你。”

“哎···是我不好,明天再說吧。”

連旁觀者都可以看得出來是我在欺負人,你也不反抗。

夏齊修進了家門就看到客廳裏擺滿了集裝箱。

“媽?”

“你別叫我媽,我沒有斷了手的兒子。”一個中年女子紮著高高的馬尾戴著口罩從一堆集裝箱裏探了個頭出來,這是為了確認夏齊修的手怎麽樣了。她夾板拆了像是沒什麽事了,又低下頭去幹活。

“哎喲,好媽媽誒,很輕微的,現在不是沒事了麽,你怎麽剛出差回來又在這裏清東西啊?”

“怎麽?你不幫我,還不準我自己動手麽?”

夏齊修見女人也不擡頭,失笑:“怎麽不幫呢,我還能把這全世界最美的女人累著了麽?”

“你少來這套,不早了,我今天不收了,獻殷勤等明天吧。”女人脫下了手套,摘了口罩走到餐桌前喝水。

“明天不行啊,不是早跟您老說了明天要晚回麽?”

“我真的是老了也指望不上你,真的,你爸也不靠譜。”

正巧這時候夏齊修他爸從書房裏出來,氣都還沒喘勻:“是是是,不靠譜不靠譜,”又指著一個貼了膠帶的箱子問,“這個是不是,也搬書放去的?”

“嗯,這今天最後一個。”

“媽,為啥又整理這些東西啊?”

“家裏東西太多了,收納是門學問,不要地扔掉,要斷舍離才行,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些道理我都給你講過很多次了,可你還是不懂···”

夏齊修沒認真聽他媽媽的收納寶典,只背著書包進了自己房間,洗完澡換上家居服往床上一躺,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又把頭埋進了枕頭裏,話裏話外都像是透露著不甘:“我也比你大啊···叫我哥哥不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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