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你不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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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安眠藥的作用,白鳴綿一夜無夢睡得安穩踏實,一覺醒來以後心情很好。

想到明天要收訂錯本了,那麽今天就可以去找夏齊修借他的訂錯本。

這個主動找他的理由,在老李宣布夏齊修成為物理課代表的時候,白鳴綿就開始考慮了。

假如有人問他:“你為什麽找他借啊?你是不是喜歡他?”白鳴綿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不是啊,因為他是物理課代表。”

用了兩個課間做準備,大課間的時候夏齊修過來找莊南毓,白鳴綿就順勢回過頭,看著夏齊修看了一會兒,“那個···”

夏齊修難得看白鳴綿主動找自己說話,這會兒覺得鐵樹也能開花,就笑瞇瞇地把人望著,這一望望得白鳴綿又緊張,臉又開始有點泛紅。

我這都還什麽都沒做呢,他怎麽也臉紅了?

“可不可以···”

“可以啊。”

白鳴綿不解地看了夏齊修一眼,他都還沒說要幹什麽呢。

“你說啊,可不可以什麽?”

“借一下,訂錯本,物理···”

夏齊修就很平常地笑著看著他,挑了個眉:“想借訂錯本啊?”

“嗯,想借一下。”白鳴綿就望著他,只是微微地頷首,他不知道跟心上人講話的時候,兩頰總是染著一抹粉紅的。

“為什麽找我借呢?”

“因為,你是課代表···”

白鳴綿也沒想到這個“標答”居然是要說給夏齊修本人聽。

“可是怎麽辦呢,不巧了,我這段時間沒什麽錯題,啥也沒寫。”

“哦,好的。”說著就準備轉過身去。

夏齊修見他這就準備放棄了: “要不我把卷子給你吧,你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看我的卷子。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

一分鐘以後夏齊修就拿過來一個黑色的文件夾,“給,你拿著看吧!”

“謝謝!那,我什麽時候還給你?”輕輕地雙手拿著文件夾,他一臉真誠地望著夏齊修問。

“沒事的,不著急還,反正我也不看。”

“嗯!好的!謝謝!”說著,白鳴綿對著夏齊修笑了一下。

笑得像三月的桃花一樣燦爛又似夏日的冰糕清甜,眉眼彎彎紅唇皓齒,眨眼睛的時候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是蝴蝶的翅膀。

夏齊修短暫地晃了神,怎麽以前沒發現這個人對自己吸引力這麽大?

無奈地笑了笑就走出教室跟朋友聊球賽去了。

原來當物理課代表也是有好處的,課間少一個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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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要想著高考還遠,就在眼前了!一年都不到了,都應該緊張起來!”周一的第一節 課是物理,老李有升旗儀式後總結講話的習慣。

夏齊修想著也不知道他這“官場做派”是哪裏來的,只覺得隱隱有點頭暈。大夏天的感冒了多虧啊,冰水西瓜都吃不得,主要是還顯得自己很弱。

“你們不要以為還在補課,你們看看,新高一的學生已經都報道了,你們不再是準高三了,是高三了,高三是什麽意思?”老李站在講臺上唾沫橫飛,像是高考就在明天一樣的動員大會,恨不得每個學生打了雞血似的奮筆疾書。

“都已經開學一周了,剛剛過去的摸底考試,你們考的怎麽樣,自己心裏有沒有點數,現在開始努力還不晚。”說完情緒很投入地扼腕,又說:“行了,一會兒班主任開會,大課間的時候,班長就去我辦公室拿排名,貼起來。”

老李說的摸底考試,是二中在高三學生結束暑期補課以後,秋季正式開學了進行的,雖然是叫摸底考試,但在身經百戰的學生看來,除了多一個全校排名,也不過就是一次普通的周練罷了。

說完就拿起粉筆,徒手在黑板上畫了條筆直的線:“今天開始一輪覆習了,我們從最簡單的,是吧,時間與位移開始講起···”

夏齊修坐在教室後面,左手撐著腦袋,右手漫無目地轉著筆,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同桌陸仁。

陸仁也在認真聽講,跟著老李的步調認真寫筆記。

擡頭又往白鳴綿那邊看了看,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剛好可以看到白鳴綿的左邊側臉。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勾勒出一個柔和的形狀,頭發在強光的照射下變成了明顯的棕色,毛茸茸的腦袋擡起又低下,跟著老師認認真真地寫寫畫畫。

看那個樣子,好像是畫直線都在用尺比著。

夏齊修盯著看了會兒,像是滿足了似的,翻開了自己的參考資料,埋頭開始寫起了題。

跟著老師的節奏,從時間與位移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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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課間的時候,果然班長在做眼保健操的時候就溜出去拿成績。周一是不用做操的,解釋是因為已經有過升旗儀式了,反正全校學生也樂得清閑,畢竟這九月的天還是很熱的。

這會兒前門那兒已經擠滿了看成績的人。

夏齊修懶洋洋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沒什麽精神,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寫練習寫得晚了。

也不想趕這個熱鬧,在人正多的時候,擠上前去看貼在前門門口的排名,他想著一會兒人少了再去看一眼就行,反正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也是第一。

只要語文的改卷老師不為難他的話。

但是一擡頭,又看見白鳴綿被擠在最外面夠著脖子想看自己的排名的樣子。

夏齊修合上了自己的物理王後雄,走上前去了。

白鳴綿個子不算矮,可是這會兒被擠在最外面,夏齊修看著他墊著腳了還看不見,不得已蹦蹦噠噠的樣子,活像一只小兔子,又忍不住想上前逗一逗。

他眼睛好,個子又高站在最外圍就可以輕輕松松地了解到全班前十名的情況,但他非往前湊,湊到白鳴綿身後都快和他前胸貼後背了,壓著嗓子輕輕在他耳邊說了個:“餵。”

白鳴綿被他嚇的一激靈,立馬轉了身,見夏齊修臉都快貼上來距離近到數得清睫毛,就本能地想往後退,偏不巧這時候裏面抄好了成績的人想出來,人群往外一推,白鳴綿又慌了神。

一個沒站穩,被夏齊修抱了個滿懷。

夏齊修一驚,原來真的像小兔子一樣抱起來軟乎乎的。明明白鳴綿長得清瘦,怎麽心上會有一種軟乎乎的感覺?沒等夏齊修真的把雙臂環住給人圈起來,白鳴綿已經一個彎腰鉆了出去,跑到自己身後了。

這人最近到底怎麽回事?你越是躲,小爺我越是不讓。

“怎麽?成績不看了?”說著夏齊修把白鳴綿一把拉回來,讓他站到自己前面,雙臂擱在他的雙肩上,又微微揚了揚頭把下巴擱在白鳴綿頭頂。

見白鳴綿也不反抗,可是剛又看見他耳朵紅得像是能滴出血,夏齊修的嗓音像是沒有睡醒:

“白鳴綿,班級第二,年級第五名,生物滿分,年級第一;化學98,年級第二;英語145,年級第一;數學148,年級第二;語文都是年級第五···這麽厲害呢?”他每念一個,就頓一下,像是在給白鳴綿時間記自己的成績。

“怎麽這個物理——”他像是在幫忙分析成績似的,模仿者老李平時找學生談話時的語氣。

夏齊修閉上眼睛用鼻尖點在白鳴綿的發絲間,若有似無地嗅了一下白鳴綿的發香,是幹凈的洗發水的氣味,有一點蘋果的香氣,很甜。

白鳴綿僵在原地聽著夏齊修的聲音從自己的上方傳來:“物理怎麽70名啊?”

感受到懷裏的人為有一些掙紮,夏齊修就把自己的腦袋擡了起來,果然白鳴綿馬上就出了前門跑到了走廊上。

跑的還挺快的···

夏齊修楞在原地笑了笑又跟了出去,一出來見白鳴綿正靠著墻,閉著眼調整呼吸。

自己就什麽也不說,雙手放在校褲口袋裏,站在他面前笑,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白鳴綿開口。

“你出來幹嘛呀?”

“熱···”說完了,白鳴綿猛地才睜開眼睛,看見夏齊修站在自己前面。

他背著光,擋住了太陽,陰影投下來把自己完完整整地框在了裏面。

“哦?”夏齊修也不戳穿,就表示疑惑地哦了一聲。

白鳴綿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教室裏開著空調,外面才是熱得走廊上都沒有幾個人

這對話又空白了好幾秒,白鳴綿才紅著臉開了口:“你不要這個樣子。”

夏齊修牛頭不對馬嘴,想伸手摸摸他的耳朵:“以前就想問你了,你怎麽老是臉紅,這裏···”

說著手就輕輕捏了捏白鳴綿紅紅的耳垂。他的手指修長,皮膚卻比白鳴綿的粗糙,這一碰碰得白鳴綿又是一抖。

白鳴綿不用自己的手碰夏齊修,他因為怕教室裏冷氣太足,現在還穿著一件秋季外套。四指捏著微長的袖口,用手腕內側輕輕碰了碰夏齊修的手

這個動作讓夏齊修悻悻地收了手卻也不惱:“不要怎麽樣?”

這下換白鳴綿不知道怎麽回答了,總不能說你不要碰我吧?這樣的話怎麽聽都覺得很奇怪。

夏齊修見白鳴綿不說話,拿出服軟的口氣可憐地說:“我們不是好朋友麽?”

白鳴綿想問,可是好朋友是這個樣子的麽?而且夏齊修每次靠近自己的時候自己都臉紅心跳,從過生日到現在為止的一周以來,肢體接觸的數量太多了,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是要露餡的。

最嚴重的就是上次摸底考試自己和夏齊修都排在第一考場,最後一場英語考試發卷之前自己發現沒拿餐巾紙,又怕自己考試的時候想用,就出來拿,沒想到夏齊修也跟出來。白鳴綿一回頭就發現夏齊修距離他很近得站在他身後。

“怎···怎麽了麽?”白鳴綿整個人被夏齊修雙臂圈在雙臂和放書包的課桌之間,無法後退。

夏齊修就貼了過來,越靠越近,幾乎是快要貼上的距離,然後輕輕說了句:“你英語成績特別好,想吸點靈氣。”

“···怎麽給?”白鳴綿只能順著對方的話說。

“哦?”夏齊修低著聲音問,“我要你就給麽?”

“嗯···嗯···”

下一秒,白鳴綿就感受到夏齊修把自己的側頸貼上了自己的側頸,沈默者呆了五秒的樣子。

“吸好了。”說完站起了身,退了兩步,又開口:“謝謝啊,考試加油。”

看著白鳴綿紅著臉一動不動的樣子,又面不改色地加了句:“我跟莊南毓總是這樣的,這是我麽發明的,我們認為知識不全在腦子裏,”又指指自己脖子,“這裏也是十分重要的。”

“我們是好朋友嘛,你別那麽小氣。”說完又拍了拍白鳴綿的肩,白鳴綿像是一下被拍醒了:“哦,沒事的,可能是我緊張了。”才跟著夏齊修進了考場。

結果剛開始寫單選的時候,整個人心不在焉。好在後來進入狀態,後來又有時間可以檢查,才全都改了過來。

“······”白鳴綿正沈默著,不知道應對,上課鈴就響了,白鳴綿像是得救了一樣就往教室裏跑。

在進門前,他感受到夏齊修的大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還聽到他說:“哎,知道了,你不喜歡,以後就不會了,不生氣,啊?”

夏齊修心裏想著,可能是自己節奏太快了一點。

這個一聲的“啊”,像是在征求白鳴綿的同意,又像是在哄小孩子。

任誰聽來,這句話都像是在說:千錯萬錯,都是我不對,你不要不高興。

說完夏齊修就又把手揣褲兜裏往自己的座位走了,根本沒給白鳴綿回應的機會。聽夏齊修像是在哄自己的語氣,白鳴綿剛安撫下來的小鹿又開始在心裏亂跳,惹得他喘不上氣。

“我···我沒有生氣···”白鳴綿回了座位小聲呢喃了這麽一句,陳皓聽到了側過臉問了句:“啥?你生什麽氣啊?誰惹你了麽?”

白鳴綿下意識抿住了嘴,搖搖頭後又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沒有沒有,上課吧,上課···”

“哦?哦哦哦,好好,上課唄。”陳皓又把視線放回了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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