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恢覆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腦袋很沈，他已經忘記了到底經歷些什麽，閉著眼睛稍微整理了一下混亂的思緒...夢中，自己看到了二樂，那個家夥正在背著自己偷吃頭肉、看到了勇子，他正在偷偷摸摸玩女人，發現自己立馬站起來笑罵溜溜蛋，看到了班長，還是那本刻薄冷漠，他很少笑，但是每一次都是讓唐若記憶深刻、看到了小豆，小東西嘴中叼著一塊牛肉正在沖自己歡快搖尾巴、看到了老驢頭，老徐不老，但是臉上多了一種真實反映的悲涼滄桑...所有終將逝去的美好全部真實體會在了夢中，他們是那麽的觸手可及...

當然，最燃唐若難忘的是，幻境中，他終於是遇到了自己的她，他們回到了那個夜晚，女孩輕輕依偎在自己的懷裏，竊語喃喃，“唐若，今天我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給了你，以後不論發生什麽，你一定要永遠記得我呀。”

那個人，我一定永遠記得你的，你是第一個願意相信我的女孩，所有，我永遠也不會辜負你，永遠，這是...永遠的誓言。

恍惚間，唐若聽到了一陣少女無助的啜泣，這聲音好熟悉，記得以前從哪裏聽到過，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掙紮著睜開了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幹凈而整潔的房間，自己似乎是在床上，而自己的身邊，好似有什麽柔軟而溫熱的東西，稍微側了側已經快要銹死的脖子，瞬間楞住了，自己的一側，竟是光著身子的韓雪！

心中一緊，隨即意識到自己也是沒有穿衣服，這個男人，從那個夏天開始到現在第一次慌了神，一掙身子便是要坐起來，但瞬間腦供血不足，眼前一黑又是倒了下去。

背著身子，韓雪聽到了自己一側有了動靜，知道唐若醒了，一下哭得更厲害了，可是，久久，那人便是再無動作，心中擔心，便是轉過了身子，恰巧也就是在這時，唐若剛好從暈眩中回過神來。

沒有絲毫的遮掩，這個角度女孩的身體恰是全被收進了眼底，唐若心中咯噔一下，瞬間閉上了眼睛，“韓...韓雪，對...對不起。”

刀山火海，千軍萬馬，除卻被打到不能開口，這個男人說起話來從來沒有顫抖過半分，可這一次卻是如此了。

下意識地，韓雪尖叫一聲便是捂住了自己的身子，但是不同於別的女孩，她的臉卻沒有紅，睜著眼睛，等待著唐若接下來的話音，可任自己流幹了眼淚，聽到的只有無比愧疚的道歉。

“唐若，你知道昨天晚上你對我做了些什麽嗎？”因為哭泣，韓雪的聲音是那麽磕磕絆絆。

“對...對不起，我不是人，實在對不起。”唐若閉著眼睛，本想輕輕觸及韓雪的手，但是卻有擔心抓錯位置而不敢伸出。

一只因淚痕尚未褪去而依舊濕潤的手伸了過來，一下抓住了唐若捂住眼睛的手腕，“唐若，你睜開眼睛看著我！”

“你穿好衣服了嗎？”亂了，徹底亂了，唐若現在的思維已經不再成熟，就如第一次和唐依然般，對於少女無助的哭聲，腦袋全然空白。

“唐若，你要是個男人就給我張開眼睛，畏畏縮縮，男子漢能屈能伸，別讓我看不起你！”韓雪對著唐若大叫道，同時手上一使勁，強行把遮在眼前的那手掰了下來。

在韓雪嚴厲的聲音中，唐若只得乖乖睜開眼睛，直面那潔白無瑕的身體...

“你看著我的身子，是不是覺得它很不值錢啊？”韓雪伸出手，指著自己的身體對唐若說道。

咽了一口唾沫，面頰變得滾燙，“不...不是的，真的不是。”

“那你告訴我，和我做了一晚為什麽你一直喊唐依然的名字！？”

一句出口，淚水再一次從韓雪的眼眶中奔湧而出，剎那間，腦中閃過一道驚雷，唐若怎麽也是沒有想到，自己在傷害女孩身體的同時也是傷害了她的心靈，哽咽著聲音，想說什麽但是又說不出來，只得一個勁小聲說著抱歉。

“抱歉？你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是道歉可以解決的嗎？”韓雪指著自己身上隱隱的傷口，紅腫的眼睛瞪著唐若，見沒有反應，翻身了一下身子便是從床下抱起一堆撕爛的衣服丟到了唐若的面前。

看著那些被狂暴撕裂的衣服，唐若簡直是悔恨到了極點，韓雪已經很可憐了，自己還要再如此傷害她，他甚至都不敢想象昨天的場景，自己拖著韓雪沖進了房間，撕開她的衣服，因為自己對她有恩，女孩不敢聲張，只得任自己蹂躪...

“對不起，全部是我的責任，這樣，你覺得我該怎麽補償才肯原諒我？”唐若直視著韓雪的眼睛，盡量躲避著那幾乎不可能被躲避的身體，克制著說道。

“我是永遠不會原諒你的，除非...除非你娶了我。”隨著這句話出口，女孩的眼中閃出一絲渴求的光芒，她知道，唐若的心中有一個叫唐依然的敵人，但是她同樣堅信，只要這個男人說出口的話，永遠不會改變。

不同於剛才的遲疑，沒有任何的緩沖，唐若搖搖頭，“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我做不到。”

一瞬間，韓雪楞住了，她曾幻想了無數句話，可是從未想到會如此決絕，顫抖著手，“你是因為我的出身而嫌棄我嗎？”

唐若伸出手，想用一側的被子蓋住韓雪的身體，但是卻被韓雪一把推開了，嘆了一口氣，“不，不是的，你是一個好女孩，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便是知道，可是我有喜歡的人，曾經我們在星空下相擁許下諾言，我非她不娶，她非我不嫁，不知道到了現在她是否反悔，但只要她一天沒有給我答覆，那我便一天不能負她。”

“你...你真的覺得我是一個好女孩？”看著唐若的眼睛，韓雪一字一頓說道。

“對，你是一個好女孩，如果不是因為依然，能遇到你，是我唐若一生的幸運。”說到這裏，唐若的眼睛莫名有些失神，不知為什麽，心間淡淡傷感，他從未對別人說起過，自己和唐依然的所有關系，僅僅只是發生在那一夜，並且，雙方都喝了不少酒...

眼中閃過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光芒不過隨即便是隱了去，稍稍一個片刻，韓雪冷下了臉，咬著牙，“那好，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心甘情願再和我做一次、第二，跪下向我道歉...你自己選吧。”

對於韓雪這兩個搖頭，唐若本能一怔，但是僅聽這第一條，為什麽感覺如此奇怪？

看唐若短暫間有些呆滯，韓雪以為對方默然選擇了，收斂了語氣，臉上帶著一抹羞澀的笑，湊著身子靠了過來，“家裏沒有安全用品，你控制著點，別再像昨天那樣了。”

從失神狀態中抽回來，唐若急忙擺開韓雪的胳膊，“不，不，別這樣，我不能再對不起她第二次，我選第二條。”

唐若說著，閉上眼睛下了床，就在曲膝的一瞬間，一個柔軟的身體抱住了他，此時的韓雪已經遮上了一層薄薄的被子，縮在唐若赤裸的懷中，小聲哭了起來。

唐若的氣息已經變得粗重，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如若剛剛可以能耐，而現在無異於是地獄業火的煎熬，不同於其它情況，此時此刻，只要他想，毫不費勁地便可得到，伸出手，想安慰似地拍拍韓雪的後背以示安慰，可是他實在怕自己克制不住，所以也是不敢伸出手去觸及。

“唐若，我求求你了，你說我蕩也好，說我賤也罷，我真的好像讓你心甘情願的和我做一次，我想好好體驗一次你完全屬於我的感覺，可以嗎？”韓雪擡起頭，紅腫幹澀的眼睛再次流出的淚水，“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我發誓，就只有這一次，從此後我再也不幹涉你們，求求你了。”

用手擺開了韓雪，唐若嘆了一口氣，“別再說了，我看錯你了，要是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應該把你救出來！”

唐若說完便是站起了身子，坐在床頭便是開始穿起了衣服，空氣凝滯了，韓雪縮在墻角，看著唐若那渾身磊磊的傷口，終於，在唐若即將離開的時候，快速起身，躲在門後面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急急跟了出去，從後面一下抱住了唐若，“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好嗎，我還是你認識的那個韓雪，求求你了，原諒我好嗎？”

鼻尖發酸，唐若紅了眼睛，轉過身子，深深抱著了韓雪，縮在唐若的懷中，韓雪向一個孩子般失聲哭了起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只是知道，不論發生什麽，自己永遠愛這個男人，為此，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要是自己懷了孩子，即便是沒有任何名分，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她便會不顧一切地生下來。

就這麽一直抱著，直到韓雪的哭聲悄然消失，唐若低下頭，女孩閉上了眼睛，但是，他只是在她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能給我留一個手機號嗎？果果總是想你，放心，我們不給你打電話，只給你發信息可以嗎？”韓雪滿懷希望地說。

身體莫名一抖，眉毛瞬間繃了起來，“我的手機呢？”

韓雪笑了，指了指一側的桌子，“在哪呢，擔心你有急事，所以我特意給你帶過來了。”

看著那手機，唐若心說壞了，自己犯了一個不該犯的致命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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