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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真正的曲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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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把手槍最終指在莫管家的腦袋上時,黑衣人已經中槍了,鮮血滴答滴答順著一側胳膊滾落...

“你是誰!?”仇恨,憤怒,此時的莫管家已全然不是那個在隱蔽處因為被劫持而心驚膽戰的莫先生了。

猶如地獄般的眼瞳透漏出了難以匹敵的孤勇,墨色的口罩配上黑色的風衣讓他顯得有些壓抑,“曲先生,東西應該在你這裏吧?”

只是一句話,中年男子剎那便是如雷劈點擊般抖動了一下身子,不自主向後縮了一步,通過這低啞的嗓音以及那讓人望而卻步的眼神,他已經大概知道了面前這人是誰了,顫抖著語氣想要辯解什麽,但是目光恍然間便是看到了地上橫七豎八倒著的屍體,稍一刻,嘆了一口氣,“請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一聲脆響,子彈上膛,黑衣人手中的槍直抵中年男子的腦袋...

無奈嘆息一下,中年男子緩緩擺了擺手,“好吧,我不問了,正如你所看到的,現在的我已經孤立無援了,這樣吧,不論你是誰,答應我一個要求,東西我就給你。”

直視著曲猛的眼睛,下一刻,在曲猛詫異而不安的目光中,那把足可以抹去性命的手槍竟然剎那放了下去,黑衣人轉身,從汽車的後備箱中摸出一桶汽油,灑在地上,掙紮著身子從地上扶起摩托車,用手指了指後座,示意曲猛上車。

伴隨著摩托車轟鳴的低沈聲,大火燃起,頃刻間,這裏絲毫的痕跡便全是被抹了去...

短暫的發楞,曲猛竟然木然坐了上去,待到那摩托疾馳開來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手做刀狀抵住黑衣人的後背,“你...你難道就不怕我在後面襲擊你嗎?”

久久不曾回答問題的黑衣人終於又是再次開口了,“最好註意你的行為,殺了我,不論你落到哪裏,都是死...而且,當他們知道你才是真正的曲猛後,你會死的很慘!”

聽完黑衣人的話,曲猛默然,是啊,這麽多年來自己一直煞費苦心隱藏身份,幾經周折,無數的磨煉,到底還是被自己信賴的人出賣了,所有的一切盡失,寒風吹來,通過了白管家的言辭反應以及莫名而來的兇悍殺手,只覺恍惚頓悟,那些曾經在自己面前低頭順尾的人,在自己真正落難時不過是覬覦自己的龐大財產,想到這裏,生命安全?”

黑衣人不語,但是那種沈重氣息卻是讓曲猛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忽然間只覺心間舒暢,因為,他實在是過夠了那種提心吊膽的生活。

騰騰的火焰熊熊燃燒著,幾分鐘以後,兩輛越野車停了下來,黑鷹帶著一隊人下了車子,蹲下身子,凝目看著那些殘敗形骸,嘴角揚起了一種玩味的笑...

自己的一個小隊於此消失了,看著地上那如新的摩托車痕跡,黑鷹是很想追上去吞沒向自己挑釁之人的,但是,得到了消息,全市的武警全部出動正在奔馳而來,迫不得已,只得暗中記下,帶隊上車,不一會便是隱匿於還未褪去的黑暗中...

摩托車在冷風中疾馳,黑衣人面色依然慘白,為了躲開警車,他選擇了一條繞遠的道路,與此相應,他需要承受更多的痛苦煎熬...

“你...難道不是警察嗎?”這一下,曲猛真的是完全看不懂了,心中大概知道黑衣人的身份,既然不是白管家的人也不是那個“司令”的人,那這人就只能是警察,可是,既是警察,那幹嘛還要躲開所有警車呢?

“哼哼,白管家不知道我手裏有他致命的罪證,只要你把我交給警察,我就能扳倒樂天,那樣我就能報仇了!”

此時的曲猛依舊全然看淡了一切,他只是知道白管家耍了他,並且是無情地拋棄了他,自己的兄弟,全部為了自己而死去,而那恨骨之人卻是一直坦然無事。

聽到曲猛說出警察二字,摩托車驟然便是停了下來,黑衣人下車,其一側是滾滾的凈江,一柄刀子,不容商量地便是貼在了曲猛的脖子上,“交給警察!?你犯的是死罪知道嗎!?”

目光直視著黑衣人,曲猛的瞳孔稍微縮了縮,全然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恐懼,瘋癲般地長笑一聲,“哈哈,死罪?你看我現在到了哪裏不是死?我知道我有罪,但是現在悔恨已經來不及了,此生最後的心願便是辦了白管家,敢整我?要他給老子等好了!”

曲猛說完,便是閉上了眼睛,對著黑衣人一昂脖子,“來吧,你殺了我也無所謂,但只要我還活著,一定想辦法辦了白管家!”

一秒鐘,兩秒鐘,曲猛在自己的脖子邊緣絲毫感受不到死神的冰冷,迷茫地睜開眼睛,發現黑衣人已經把那刀子扔到了凈江當中...

黑衣人對曲猛伸出了手,“跟著我,我能幫你辦了白管家並且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暗淡的眼睛瞬間便是燃起了所有的希望,曲猛擦了擦手便要是握住那向自己投來的希望之手,可是,伸到半截忽然便是止住了,看著目光堅定的黑衣人,遲疑一下,暫時收回了手,從自己的貼身口袋中摸出一個清布小兜,借著月亮最後的清輝,一個耀眼而奪目的戒指...

聖潔的鉆石,即便經歷的血汙依舊是那麽無暇,拿著那戒指一點點送到黑衣人的手中,“就如我一直偽裝一樣,其實那戒指也有一層外衣,這個世間唯有你一人撕破了我的偽面,所以,這枚戒指也是和你有緣,我的誠意,你就收下吧。”

黑衣人點頭,接過了那枚戒指,接著,兩只手掌重重拍在了一起...

寶城的春是寒冷的曉,希望開始,往往都是異端的殤...

本來是不打算睡覺的,但是迷迷糊糊中果果便是睡著了,也不知過了多久,莫名其妙睜了睜慵懶的大眼睛,一下便是瞄上了墻上的掛鐘,六點半了,伸手試探性戳了戳了自己的一側,發現韓雪竟然還是自己身邊,“哇哇哇,韓雪!韓雪!韓雪!快點起床做飯了!”

要知道,以往這個時候韓雪早就去準備早點了,可是,今天卻還是躺在床上,果果不由心急了,又是哇哇大叫兩聲,見韓雪沒有反應所以便是湊著小臉探了過去。

枯槁的面容,紅腫的眼圈,此時的韓雪正反身躲在床邊無聲地啜泣著,因為那個人昨晚的電話,女孩竟然哭泣一夜...

見到如此情況,果果抓抓腦袋,躡手躡腳穿好衣服便是下床了,從廁所中抽出了一塊紙巾,縮著小手便是開始幫韓雪擦淚,一本正經地拍著韓雪的後背,邊拍還邊唱外婆的安眠曲...

“小東西,你給我唱安眠歌做什麽!?”韓雪睜開腫脹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煞有介事唱歌的小屁孩。

“大哥哥說讓果果照看好你,果果要聽大哥哥的!”掰著手指頭,嘟嘟念叨著唐若昨天的話。

一下坐了起來,韓雪握住了果果的手,血紅的眼中忽有一絲光芒閃過,“你大哥哥昨天還對你說什麽了?”

一副為難的樣子,小東西一思考問題就喜歡把手指頭含進嘴裏,鼓搗著自己的大眼睛,瞅瞅韓雪,莫名狡黠一笑,“大哥哥說一切都是騙你的,他永遠喜歡你!”

嘀嘀咚咚,在一陣嘈雜但是有序的聲音中,若雪冰激淩店又是準時營業了,果果這個小索命鬼,一直哇哇催促韓雪給自己做混沌,待到那熱氣騰騰的混沌被元氣滿滿地端上來,坐在自己的“禦用”座位上,果果先是笑笑,直接,偷偷轉頭,看著那因為自己一句話而瞬間活力十足的韓雪,紫寶石般的大眼睛中忽然便是含了淚水...

堅硬鞋板的啪啪聲音,聽到之後,果果的臉上瞬間便是帶了笑,顧不得再往嘴中塞一個混沌,丟下勺子,哇哇叫著就是向樓下沖去,韓雪將那抽手拉住了果果,最近這老王來的實在太過頻繁,韓雪心中不免起了疑。

“果果,王爺爺給你帶好東西來了,快來瞅瞅,果果!”一聲歡喜的呼喚,見果果沒有回應,老王邁著步子便是從樓下走了上來,粗糙厚重的手中還捏著一個土裏土氣的吹皮糖人。

“王爺爺,果果去上學了,不在家。”韓雪站在了樓梯口,擋住了老王前進的步伐。

綠色的中山裝,一頂粗粗的帽子,老王看起來是如此另類,韓雪疑心重,不想讓果果受到一絲的威脅...

失望嘆了一口氣,老人伸出了那粗獷的手,一個做工精細的糖人,小心遞給韓雪,“這是我上次答應果果的,今天給她帶來了,不想她卻是去上學了。”

韓雪搖頭,沒有接過那糖人,目光很冷,“王爺爺,果果最近學習成績下降很厲害,以後要是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請您不要再來了。”

神情一楞,老人僵在了原地,韓雪心中一驚,以為對方明白了自己的潛在意思會動怒,看著那孔武有力的身子,掌心不由滲出了汗水。

老人低下頭,縮回了手,“哦,我知道了,以後只有送菜的時候可以來找果果...”

看著那黯然離去的佝僂背影,韓雪終於松了一口氣,拿起那小心插在墻邊的糖人,不屑地便是扔在了一側的垃圾桶裏...

“韓雪!你幹嘛!?”果果從旁邊的房子中奔了出來,一下就跳到了垃圾桶裏拿起了那已經沾了臟東西的糖人。

“小東西,這是為了你好,誰知道這裏面有沒有迷藥!?”

果果沒有說話,看著那細致的糖人,眼中流了淚,抱在懷中,急急跑到了窗邊,可是老人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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