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金絲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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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之時,唐若和強哥都被戴上了頭套,汽車揚長而去,此時此刻,誰也不知道這輛由死神受邀而來的車子會通向哪裏。

因為知道唐若的功夫,所以從一上車便被帶上了手銬,一路之上,唐若很安靜,甚至於連那一貫的平穩氣息都是依舊有條不紊。

“都是自家兄弟,咱有話好好說不行嗎?”強哥不斷和身側之人攀談,但是看樣子,兩人似乎並不熟,甚至於對方從始至終沒怎麽回答過強哥的話。

“正因為是自家兄弟,所有才會這麽隨意。”

似是被強哥追問地有些不耐煩了,身邊那人終於是回答了一句,可能也本是一句隨口而無心的彰顯之語,但是反映到了強哥的耳朵裏,本就覆雜的心緒間忽然多了一絲莫名的壓迫感。

那人似乎非常“懂規矩”,一句說完便是再不說第二句,不論強哥再怎麽打探,絲毫也不會再說一句有關的信息。

三十九分鐘五十五秒,車子停了下來,唐若被幾人帶下了車子向一個方向走去。

四周很靜,若是按照佛家說法,那應該是毫無雜念。

開門聲,密碼聲,解鎖聲,機械啟動聲,唐若和強哥被幾人帶到了一個電梯中,緩緩下落,一會時候,一聲輕音,電梯停了下來。

雜亂但有序的腳步聲於這片空曠處散開回聲,唐若被摘下了面罩,長久的黑暗讓他霎時間暴露在光明中突然顯得有些突兀,稍微遮了遮眼睛,這裏,是一處曠大的地下空間!

“龍哥,人我們帶來了。”帶二人進來的幾人恭敬說了一句便是退到了一側。

視野恢覆,突然不用擡起頭,只是憑借著那種肅穆的空氣便是知道,自己的周圍,一定圍滿了人。

這麽多日子不見,雷龍的眼角又是多了幾分猙獰,玩弄著手裏的一把金絲小刀,看向唐若,“唐若,你還認識我嗎?”

唐若不語,反倒是強哥開口了,臉上堆笑,“龍哥,您看您說的,唐若怎麽會不認識您啊,當初就是您把他給引進來的。”

對於強哥的插話,雷龍好似並不想太過理會,只是瞥眼看了一眼強哥,接著便是微微擺擺手,一側之人馬上明白了是什麽意思,恭敬地稍微帶離了強哥,但是見後者還是說話,臉皮馬上就黑了下來,兩人架住強哥從口袋中摸出一塊封嘴貼,就這樣,那看向唐若覆雜而又不舍的目光除卻嗚嗚,終於是再發不出聲了。

“唐若,我問你話呢,認不認識我!?”音調提高了不少,隱隱間顯然是帶了怒意。

黑衣之下,那人終於是開口了,“記得。”

見唐若開口了,雷龍的臉上忽然就泛起了笑,肌肉橫亙,整張臉好似已經變了形,“唐若啊,我告訴你,因為向輝的事,今天有人想要報覆你,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在所有的目光之下,黑衣人緩緩跪下了身子,低下頭,只留兩個字在空中回蕩,“忠誠。”

這個人雖然只是見過一次面,但是那種泯滅不去的剛毅卻是在雷龍的腦海中留下了難以覆刻的記憶,看著那塵肅的黑衣,翹起目光,對一側擺擺手,“那就開始吧。”

七八個壯實的男子從一側走向了唐若,沒有任何話語,直接拳腳相待。

每一拳,每一腳...只是幾下,唐若的嘴角便是帶了血,一次次被打倒,但是又一次次爬起來,對著雷龍方向,正身跪下。

此時此刻,時間不在連續,每一秒都是那麽漫長而艱難,雷龍看向一側的手機,“怎麽樣?你滿意了嗎?”

喘息之間,一聲長笑,“滿意!?這個人把我們的一切全部毀掉了,我恨不得直接把他撕爛,給我上刑!”

地上已經滿是血跡,黑衣人扶住地面,晃了晃腦袋,眼睛已經有了些許不聚焦,掙紮著坐起來,腰已經直不起來了,腿也不能彎曲下去了,對著雷龍方向,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也僅僅是一種看似可笑的姿勢跪了下來。

看著唐若的樣子,強哥忽然間紅了眼,嘶啞著嗓子開始大吼大叫,盡管有封口膠帶,但是那種意向的朦朧叫喊還是傳到了身邊二人的耳朵中,他似乎在竭力罵著誰,但是因為聲音含糊,卻是實在聽不出究竟所指。

看著唐若的樣子,雷龍忽然間微微皺起了眉毛,甚至於身邊之人問用什麽刑拘時稍微遲疑了那麽一秒。

鐵門被拉開來,有人拿出了一個器具,是個加粗加大的電烙鐵,通上電,不一會,尖端處便是冒出了嘶嘶的青煙。

唐若被脫去了衣服掛到了一個架子上,雙臂高掉,雙腿離地,那種姿勢,僅是想想就覺骨骼繃張,持烙鐵之人眼中閃動著邪爍的光,回望了雷龍一眼,待得到肯定性的答覆後便要動手。

滋滋的聲音,一股股粘稠的白煙泛起,黑衣人緊咬著牙冠,氣息加重,豆粒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觸及到烙鐵又是瞬間無聲化為不羈的煙霧。

一旁的攝像頭中,電話一段之人正在看著現場的一絲一動,即便是心裏早如刀割,但那雙早已哭腫了的眼睛卻是依舊在極力觀察那她一輩子也不願意看到的畫面,猛然間,她發現,因為心中人對於那種暴虐沒有一絲反饋,那行刑人有了些許的無趣,並且,那雙該死的眼睛竟然開始不斷的瞄弄自己心中人的臉。

“給這個人的身上刺字,記得,一定要護住他的臉,我倒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下場!”

聽著電話那頭的命令,雷龍也是不敢怠慢,急忙派遣手下吩咐了過去。

突然來了命令,還是一個這麽“有趣”的指示,行刑人有了目的也便不再無趣,唐若的前身已經面目全非但是後背已經“完好如初”。

進行中,雷龍的身邊悄然出現一個人,指了指那正在通訊的電話,小聲地壓低聲音,“經過特殊處理,查不到。”

那攥住之手發出了咯咯聲音,臉上的橫肉忽然開始變得扭曲。

幾次的昏迷,但是每一次都是被人用冷水潑了回來,漫長的地獄,兩個字在那砍刀疤痕處血色浮現-必誅!

待那兩個字刻完,電話另一端之人滿意說了一聲,便把提出了換刑的要求。

看著唐若被帶到了另一個刑具上,表情已經沒有開始時的恣意與戲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眼神緊視的肅穆。

地獄的業火已經熾幹了這個男人的身體中的血液,但是,即便自己已不再是這個國家的尊嚴,但是,只要自己還活著,骨子中的軍魂便是永遠不滅。

“唐若,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那個人的如花笑靨,忘不了自己對她的承諾。

“孩子,不論到了什麽時候,你是我見過最為優秀的軍人。”即便染了血,但那五星時刻永恒。

“哈哈哈,諾子你可不能死,你還欠著斤斤計較的樂長官一頓頭肉呢!”自己永遠的兄弟,現在正在看著自己吧。

“把責任扛在肩上,把榮耀獻給祖國!”

鋼刺紮過了他的身體,每一個關節,每一處完肉,這個人被生生釘在了身後的木板上...

時間一秒秒煎熬,白潔顫抖著雙手想要拿起一側的手機看看時間,但是,任她再怎麽努力,卻是怎麽也拿不起來,喘著粗氣,意識忽然有些迷離,虛弱著聲音,“時間到了,準備行動。”

黑夜中,那幾輛灑水車正分別急速行駛在幾條道路上,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然靠近了其中一輛,看著手中那精確到秒的計時器,車子逐漸加速...

“哈哈哈,把他放下來吧,現在處理掉他!”

得到電話一頭的指示,雷龍擺了擺手,有人拔去了釘在唐若身上的鋼刺,所有人,即便是那些行刑手此刻都已經默然了,他們,從沒有見過如此鐵血之人,從來到這裏,盡管了受盡了折磨,但是卻只是留有四個字:記得、忠誠。

雷龍不再看向唐若,擺了擺手,身邊之人立馬拿起了那把金絲小刀向唐若走了過去。

跪在地上,腦中的計時器正在精準地走動著,低著頭,待那人走到自己的面前,就在即將揮刀之時...

在所有詫異的目光中,這個已經沒有生機的死人竟然突然奪過了那人手中的刀,閃電般,金絲小刀便是割破了那人的喉嚨,人們還未反應過來,那人便是直挺挺噴湧著鮮血到了下去。

一側的強哥見到如此情況也是急忙掙紮身子,但是,二人卻是死死架住了他。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便是瞄準了黑衣人,但是,這個男人卻是沒有進一步的行動,拼盡所有力氣,於血泊中跪下身子,面向雷龍,一點點低下了自己腦袋,把那刀放在掌心,緩緩托起。

此時,黑夜中,車中駕駛人得到了明確指示,腳踩油門瞬間提速向前面的灑水車撞了過去。

看著手無枷鎖單單跪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男人,雷龍緩緩站起了身子,不過身邊立即有人提醒危險,但是,不在意地擺擺手,不要任何人的跟隨,邁步便向唐若走了過去。

如此近的距離,如若還想有剛才那般,雷龍時根本不會從唐若手中拿起那刀的,但是,沒有絲毫的反應,還未褪血的金絲小刀出現在了雷龍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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