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龍潭虎穴

關燈
關了手機,唐若和勇子走在昏暗的僻靜的下路上,一路上勇子總是喋喋不休,唐若靜心思考也沒仔細去聽他到底說些什麽,不過大意是勸說不要義氣行事。

“溜溜蛋的,你到底有沒有在聽老子說話?要造反?是不是這個道理!?”酒勁一過,勇子剛才的熱血噴張已經完全冷卻了下去,跑到前面拽住唐若,怒目而視。

看著眉眼焦灼的勇子,唐若猶豫一下,深吸一口氣,對於那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面色毫無變化,“跟著我,沒事。”

此時此刻,若如換了另外一個人,勇子定會笑出聲,單槍匹馬去找向輝,真是滑稽,可是,面對眼前這個如自己一般的年輕人,勇子卻是怎麽也笑不出聲,甚至於,沒有喜感只有一種針鋒相對的蒼茫。

黑暗全部凝集在這個人的身上,勇子看著唐若,忽然莫名打了一個哆嗦,“溜溜蛋的,老子怎麽覺得你小子和奧特曼這麽像呢?”

這裏是市區邊緣的一處別墅,勇子壓低聲音提示唐若,這裏便是向輝的住處,名曰“虎穴”,說起來,勇子便多提了幾句,向輝主要經營地下賭場,因賭場名為“龍潭”,故給自己家命名“虎穴”。

“既然是賭徒,那為什麽會和龍哥有沖突?”那是一片小樹林,唐若一邊觀察地形一邊問了一句。

勇子撓撓頭,“理論上是沒有什麽沖突,不過總歸是道上的,難免會有恩怨,並且,向輝一直想染指毒品,不過龍哥似乎並不願意讓他插進來。”

天朗地清,房子依附凈江而建,勇子說,這房子掐住了寶城的龍頭,就是因為這一迷信的說法,龍哥總是想做了向輝,但是幾次帶人來卻是終沒有結果,向輝本身善戰再加上身邊跟著一個國家級的拳擊手做保鏢七八尋常人根本就不可近身,當然,這還是小事,勇子神神秘秘望了一眼站在別墅門口站崗的人,壓低聲音,“這些人身上都有槍。”

唐若點頭,閉目稍微思忖一下,“這裏養狗嗎?”

勇子不屑擺擺手,虎穴怎可有犬子?

“給強哥打電話把,就說向輝已經死了。”唐若說著便站起了身子,在勇子驚詫而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向那房子一側走了過去。

黑色的衣服在夜色中顯得是那麽靜穆,那是一種只有預示死亡才可以散發出的氣息,黑衣人潛行於那最為魄人的黑暗中,噤聲,屏住呼吸,利刃而出未等巡視之人發出任何聲響便抹去了那人的性命,伸手迅速摸了那人的身子,果然發現了一把手槍,不過很遺憾,只有一發子彈。

左右看了一眼,毫不慌張地把那人拖到了一側的草叢中,蹲下身子,躲過樓上忽而晃過的大燈,側目聆聽,一陣嘶嘶的聲音,站起身,再看向那將近兩米高的護欄不由稍稍抖了抖眼眶,把槍別再腰間,後撤步,速度瞬間到達極致後一點腳下的硬土便是側身騰空起來,整個鐵欄已經通電,咫尺之間,鼻尖幾乎是貼上了尖刺,終是越了過去。

一個翻滾,輕微之聲後便再無雜音,環顧一眼四周,花園之中種滿了花,擡頭,三層的氣派建築燈火通明,瞇了瞇眼睛,唐若註意到三層的一個房間拉起了窗簾,扶著身子,蹲在墻沿便細耳聆聽,終於在那風中捕捉到了一絲推牌叫囂的聲音,回首望了一眼停在不遠處那幾輛豪華的轎車,心中有了判斷。

門口處有兩人在把守,精神十足沒有一絲困頓意思,黑衣人知道,這是唯一的通口,搖搖頭,看了一眼這個建築的樣式,閃身到一側稍一助跑一個高跳便是抓住了二層小陽臺的邊緣,雙臂用力,肌肉繃緊生生撐了上去,好在此時的護欄已經不再帶電,探出一點頭,屋中沒有人,放下心,大膽翻了上去。

很不幸,陽臺門是從內反鎖的,想要不聲不響打開這門幾乎不可能,黑衣人趴下身子,留意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意外情況後,稍稍點高腳尖,探出脖子輕眺了一眼臨近的房間,很不幸,這一次已是有人,一對男女正在關著門小心調情。

黑衣人瞇了瞇眼睛,擡頭看了一眼,屏住呼吸,抓住那二人變換姿勢的一剎那一躍身子抓住了上一層窗的邊緣,雙腳使勁一蹬圍欄,身子一蕩借助那沖勁胳膊一用力整個身子瞬間便是翻了上去。

僅是不大的聲音,但是卻引起了正在調情之人的註意,女人起了起身子,看向半掩窗簾的一側,神色稍微有些變化,不過緊跟著男人便是撲倒了她,一聲嬌喘隨即也便不再有其它意外之舉...

此時,二層和三層的交界處,黑衣人一雙手抓住護欄,一只腳蹬墻,強勁的力道下身體硬是橫了過來,固定在空中,氣息平穩。

這窗戶已經被從裏面鎖上了,根本沒有辦法進去,待到下面男女已經全然投入,仰起頭,看了一眼三層的大廳,除了向輝所在房間門口站人之外這一層全然沒有其它人,想想也是,都是頭面人物,談論一些事情總歸是需要一個“清靜環境”。

不多時,那間屋子中好像有人出來拿什麽東西,站在門口之人稍稍讓了一下身子,抓住機會,黑衣人急速離開了那個地方,畢竟這一層的情況已經被全然掌握,所以只需有意避開那一點視線便好。

那是一個僅容搭下一腳的一塊用來架東西的小凸起,其一側便是那個房間窗戶,黑衣人站在那裏,現在他所要做的便是等待。

因為存在窗簾,所有並不能看到房間中的情況,但是,通過那不斷交談的話語,唐若判斷出了向輝所在位置。

“輝哥,聽說最近新來了一大批貨,是真的嗎?”牌九很雜,一人對向輝問道。

“嗯,我最近聽到了風聲,好像是樂天保進來的,不過不確定。”一嘴金牙,臉上坑坑窪窪,向輝此時正一邊擲篩子,一邊搓著雪茄。

“哦?還有這事,先前不都是雷龍照著嗎?”

“雷龍之上是樂天,那種宵小之人怎麽可能會翻起這麽大的天?哈哈,對猴!快點來錢吧!”

可能是涉及到了什麽,接下來不論人們再怎麽問向輝也是不再說些什麽。

黑衣人靜心等待,終於,遠處來了很多車,耳朵聽著,摸出了口罩戴在臉上...

屋中,向輝的手機響了,不耐煩的接過電話不過隨即便是睜起了眼睛,“什麽!?雷龍的人來了!?”

話音還未說完,只聽得一陣窗戶的碎裂聲,黑衣人直接越了進來,眾人本能閃躲,電光火石間,目標明確直奔向輝而去,畢竟事發突然,即便是再勇猛的人也是會發楞,向輝還未來及伸手抵擋,一柄刀子靠著那足以斬斷一切的勁道已是砍斷了他的雙臂,黑衣人一身子,虜住向輝便來到了一側墻角,一腿往前一頂,只聽一聲悶響,向輝的一條腿應聲斷掉。

眾人終於是反應了過來,不過,就在紛紛掏槍之時,一柄黑漆漆的手槍已是抵在了向輝的腦袋上。

目光看著眾人,扯著幾乎快要成為人棍的向輝一點點向房門一側靠攏,黑衣人是什麽人,那種身姿,簡直沒有給其他人一點反撲的機會。

此時,大量的武警力量正在悄然集結...

“白警官,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武警大隊長向白潔問道。

看了看表,距離那個人交代的時間還有一分鐘,此時此刻,所有的警力已經集結完畢,白潔心跳已經到達了極點,別說一分鐘了,現在的一秒鐘都是那麽緊急迫切,使勁攥了攥手,“我去給吳局打給電話,大概一分鐘。”

白潔說完便急急跑到了一側,摸出手機,電話打通了...

“情報可靠嗎?”吳局的聲音很重,好似有什麽東西壓在嗓間。

那是一通不知從什麽地方打過來的電話,很是簡短,只是告訴白潔時間和抓捕行動的安排,要是以往,白潔即便無視,可是,這一次卻是那個人的聲音,沒有猶豫,“絕對可靠,我們一個線人拼了命傳回的消息。”

那是一種悵然而無力的嘆息,“如果是真的,那這件事牽扯巨大,你好好盤算一下。”

吳局說完便掛斷了電話,言外之意似乎有點深邃,白潔一楞,味道似乎有些不對勁,不過也並無大礙,不同於吳局的“隱晦”,那個人直白告訴她在警力布置上要留出一個缺口...

時間到了,坐在警車上,白潔指著先前布置好的圍剿圖再三叮囑武警隊長務必按照此圖執行任務...

“白警官,我怎麽覺得這樣的部署好像有點漏洞,你看,凈江之上我們根本就沒有設防,要是萬一...”

白潔使勁哼了一下,“那樣範圍就太大了,我們人手不夠用,現在天寒地凍,凈江水急,要是敢跳江,那就送成全他們去死!”

雖然是不屑而嘲諷的語氣,但女孩說完卻是悄悄轉過了身子,拉開車窗,因為這樣窗子就不會反射她那早已紅潤的雙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