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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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城市或許只有在清晨時候才可以降下些許清冷的寧靜,那種嚴苛的時間作息已經刻在了唐若的骨子裏,六點半,準時睜開了眼睛。

稍微輕翻身子,不想一側的韓雪還是睜開了眼睛,不同於唐若,昨晚睡得太晚,女孩現在看起來充滿了倦態,不過見唐若起身也是急急跟著坐了起來,揉了一下眼睛,看著床上的凹陷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完全來到了唐若一側,心中一羞緊跟著便反應在了臉上,如含苞桃花般,粉嫩清純。

原本想解釋解釋,但是見唐若正在衛生間洗漱,好似自己的行為並沒有引起他的反感,捂住自己的身體想要永葆那最後一絲溫暖,女孩幸福地笑了,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是,僅僅是一個如此平凡的夜晚卻是讓她刻骨銘心。

“唐若,一會我去銀行給爸爸打錢,你要和我一起去嗎?”甜甜地,女孩沒有進衛生間,只站在窗前借助那窗中模糊的影像整理著自己的面容。

窗外,黑夜還是殘留著最後一點餘燼,盡管這和自己的日常習慣不相符,但是現在的一切都是那麽美好,眼上多了一絲淡淡的眼袋,不過女孩卻是馬上精神了過來。

七點多一些,太陽已經初掛在了天上,屢屢光透過窗映在白潔的臉上,早點茶時間,輕微的嘈雜,她睜開了眼睛,搖搖頭,發現自己的胳膊已經麻木不仁,側臉頰稍有些發酸,原來她已經在這桌子上昏睡了一夜。

腦袋有些暈,自己明明因為潦草而穿著單薄,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為何會在睡時感到格外的溫暖,身體稍微一動,一件黑色的衣服滾落,看著那黑色的風衣,白潔一怔,不過緊跟著便是抱了起來。

玄色衣服顯得肅穆,白潔叫來了咖啡廳的服務員,其實不需詢問,她便是知道誰來過了這裏,緊緊抱著那衣服,想哭,但是又沒有理由...

不喜歡拿鐵的毫無負擔,與那種順柔的溫軟相比,她更加喜歡卡布奇諾的幹澀並存,神情恍惚一下,她想起了曾經有人這樣說過:卡布奇諾,等待中苦中帶甜,消融中真心如一。

一杯暖心咖啡,即便是涼了,但白潔還是笑著輕輕喝掉...

超越網吧,那間屋門依舊緊緊鎖著,唐若止住腳步,看了一眼表,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坐下,閉上了眼睛...

心跳有些加速,四周很安靜,恍惚之間,陣陣寒轉變為了徒然的熾,此種情況意味著什麽,他比誰都是清楚,胃中稍有惡心,起身,到了在冰櫃中拿了一瓶極涼的飲料,喝了下去,這種初征兆才得到了輕微緩解。

腦中的時鐘精準無誤地走動著,每隔半個小時唐若便會睜一次眼睛與標準時間相對,一次不差...

大概兩個小時後,收銀臺的邊的屋子傳來聲音,唐若睜開了眼睛,只見勇子打著哈欠探出了身子,向外張望一眼,見唐若已經來了,這才套上他那標志性的半袖走了出來,不忘帶上門,看樣子那小姐還是沒醒。

“溜溜蛋的,怎麽現在才來啊!?”惡人先開口,見了唐若,這家夥反倒是理直氣又壯。

見唐若不語,勇子反倒是嘿嘿笑了起來,左右看了一眼,悄悄把唐若拉到了墻角,“小子你知道嗎?昨天有兄弟逃回去了,你知道他們是怎麽和強哥說的你嗎?”

原本想吊一下唐若的胃口,不過勇子這家夥好似自己先忍不住了,“你真他娘的厲害,幹了向輝的人,弄了警察,現在所有兄弟可都是知道你諾哥大名了!”說到這裏,勇子使勁錘了一下唐若的胸口,把自己那只少了指頭的手貼在唐若的面前,“溜溜蛋的,看到這個禿禿的手了嗎?別忘了啊,是老子用一根手指頭把你保進來的,不管你以後怎樣,說到底我是你大哥,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家夥也是明白唐若肯定不會理他,反正說了那麽多這小子聽著就行,瞄著眼,再次環顧了一下周圍,把唐若的腦袋拉到了自己的嘴邊,“強哥特別欣賞你,知道你受傷了所以覺得這幾天讓我帶著你緩一緩,不過...”壓低了聲音,“不過在進入假期之前,強哥務必讓我再帶你去他那裏一趟。”

回到家中,白潔把那黑色衣服小心折疊後放好,稍微整理一下急急吃了口飯便開車直奔警局而去。

昨晚的部署很是成功,十多人落網,僅有的在逃者也是沒有給社會帶來進一步的惡劣影響,作為一個警察,所有的甘苦過後莫過此時最為欣喜,不過還未來得及探查審訊進展,白潔便是被單獨叫到了局長辦公室。

從辦公室出來,白潔的神色有些落寞,雖然事實證明,昨天晚上自己的想法和計劃是對的,但是手撕警徽並且用槍指向自己同事這件事還是造成了很大的影響,自己單獨負責與勇士的交接,局長要不是怕造成什麽不必要的插曲,估計就要開大會公開批評了。

不過停職也好,反正自己的該做的都做了,老百姓平安便是最大的慰藉,這段時間正也是勞累過度,抓緊休息一下也未免不是件好事,想到這,有想起了剛才那件充滿意外驚喜的衣服,剛才在心中積蓄起來的陰雲一掃而光。

今天的陽光難得明媚,走出警局,白潔的心中一陣輕松,忽然意識到自己心理和表情有些扭曲,急忙罵了自己一句,總歸來說也應該是出了警局再高興,換上一張苦瓜臉無力地向自己的車子走去。

身後傳來一陣噔噔的腳步聲,白潔稍微緊了緊眼眶,雙腳收攏止住了腳步,看向那依舊是氣喘籲籲的吳昊,“吳警官,有什麽事情嗎?”

“你停職了,聽說你喜歡喝咖啡,我想請你喝杯咖啡。”撓著自己的腦袋,一個男人此時說起話來有些扭捏。

跳了跳眼睛,緊跟著就皺起了眉頭,“看你這意思,我停職了難道喜大普奔嗎?再者,你是怎麽知道我喜歡喝咖啡的!?”

白潔有喝咖啡的習慣不是什麽隱秘,但是吳昊選在這個時候對她說出這種話語,難免讓她起了疑心,質厲的目光看向吳昊,不由讓後者一個哆嗦。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吳昊向後退了幾步,白潔那種目光看得他心裏發慌,實在克制不住,終於是說出了實情,原來昨晚他跟蹤了白潔,知道白潔去了旺角咖啡廳。

“白...白警官,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放心不下你,所以才會腦袋發昏的,下不為例,原諒我一次行嗎?”見白潔氣得臉都紅了,吳昊原以為對方會感動,但是哪裏料到會是這種情況,急忙解釋。

對方沒有惡意,並且並未對自己做些什麽事情,所以盡管白潔心裏惱怒,但畢竟是同事一場,也是不好意思發作,本想要訓斥了一下吳昊,可是忽然腦子一亂,“我問你,那件衣服是不是你披在我身上的!?”

見白潔轉變如此之大,吳昊一怔,腦中短暫思索一下,看著白潔那種不確定的表情,點點頭,“對...對,是我。”

一種難言的失落,恍惚間白潔覺得腳下一軟,好在及時收住了,不然真有可能站不穩,可是,恰也是這時,那種警察特質般的表情分析註意到了吳昊的異樣,立馬繃緊了臉,“那你告訴我,那是一件什麽顏色什麽款式的衣服!?”

這一下,吳昊支支吾吾間卻是怎麽也開不了口,心中驚慌,“我...我沒過去,只是讓服務員給你披了件衣服。”

原本以為白潔會勃然大怒,但是,她卻是驚喜地笑了出來,那樣子,就像是一個丟了糖果但又最終找到的小女孩,甚至於都不想多和吳昊聊些什麽,扭過頭就走。

吳昊不解,以為自己終於是打動了她,見白潔還在笑覺得有門,急忙追了上去,站在白潔面前,“白警官,我喜歡你...”

要知道,吳昊可是事先準備了好久,但是那長長的感人肺腑的“情真意切”卻是沒有來得及說完,白潔的面部表情已經低到了零下,吳昊結巴著,實在說不下去了,只得紅著臉擡起頭,等待著白潔表態。

在吳昊看來,如果遭到拒絕,那自己大概率會挨一個耳光,但是,結局還是出乎他的意料,白潔沒有回避他的目光,好似本就準備好了一般,淡淡的,“對不起,我們不合適。”

對於白潔那匆匆離去的身影,吳昊只覺喉嚨發幹,雙腿使不上勁,但還是追了上去,“白警官,我是真心的,能告訴我為什麽拒絕我嗎?”

車窗落下,劃出了白潔那精致的面容,目光看向吳昊依舊沒有溫度,“因為你剛才對我說謊了,對不起,我不喜歡撒謊的人。”

有些事,白潔不想說得太直白,但自己確實不喜歡撒謊的人,拉上車窗,駕車離去...

看著那遠去的白色轎車,回想著白潔剛才的話音,堵在吳昊心間的艱澀物忽然有些微微融化,“看來她在生我的氣,再等等吧,這次失敗不能說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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