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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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導對楚燁這種自掏腰包帶流量的行為十分滿意,然後拒絕了楚燁放假的提議。

給他又加了三場戲份,還順帶指點了一下楚燁。

這下連原本跟藺涼晚上視頻的約定都泡湯了,楚燁累的沾床就睡。

幾天下來,楚燁渾身都透著郁悶的氣息。

等從何陽口中聽到,上回散播那些黑料和請水軍的是肖若,更氣了。

他本來還打算等坑完莊仁,再解決肖若的。

莊仁跟肖若不同。

肖若一路順風順水都是基於戀人和家裏的寵愛,後來又懷了孩子,更是受莊家父母的喜愛。

他對莊仁事業上的幫助也僅止於在戀愛初期拿下那個游戲項目,幫著莊仁公司更上一層。

更像是萬丈高梯中的一階,因為有了它,莊仁才得以步步高升。

但莊仁的能力,楚燁可是見證過的。

他雖然算不上什麽絕世天才,但並非是平庸無能之輩,只要有臺階必定能順勢而上。

哪怕他拆了莊仁幾次臺,這人還是又找到了新的路。

楚燁想著,當下便道,“楚重他們過得怎麽樣?”

“楚哥問他是打算?”何陽猶豫著沒說。

他怕楚燁心軟。

楚重這會兒過的當然不好。

他早些年受過苦,可到底是富貴了幾十年的人,眼下吃穿用度都往下降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

而之前圍著他說貼心話的兒子,現在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他眼前破舊危樓,還有一眼就看到頭的家,耳邊則是樓上樓下聒噪粗魯的聲音。

“算了,反正應該不會比之前好。”楚燁自語道。

“你把肖若和莊仁和好的消息告訴他,還有肖若……”

他正準備說懷孕的事情,兩個字在舌尖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何陽卻是瞧著他的臉色,迅速接上了話,“是他懷孕的事情?”

“你也知道?”楚燁驚訝。

畢竟這回肖若謹慎了不少,連莊家也是,幾乎沒有任何他初入醫院的照片。

而藺涼這邊,除去查探消息的,其他人應該也不知道才對。

何陽見他眼底閃過幾分探究,並不慌亂,而是微微一笑,“我是老板的貼身助理,這種私下裏查的消息都會經過我的手。”

怕楚燁擔心,他又補充了幾句,“當然您的事情沒有洩露,對外都安排好了,只有幾個人知道。”

楚燁點著頭,還有些疑惑,“那你怎麽來給我當助理?”

何陽能知道這麽多,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他都覺得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有點發燙了,要不是因為藺涼,遇上何陽這種層次的,或許得他供著?

“只是臨時助理,給你做助理比給老板做助理還輕松不少。”何陽看出他的不自在,故意緩和氣氛的沖楚燁眨了下眼睛。

“我之前跟老板是同學,後面給他做了助理,想問老板其他事情也可以找我。”

“不用。”楚燁連忙搖頭。

他打聽藺涼的事情以前的幹什麽啊。

何陽不在意的笑了下,又繼續說起來肖若的事情,“要告訴楚重夫妻麽?不過肖若看起來不像是會在意他們的樣子。”

“嗯。”楚燁也讚同何陽的話,“不過不需要肖若在乎。告訴楚重是為了給肖若搞點兒事情做。”

他靠著椅子,看了眼正拍著戲的眾人,聲音更低了。

“楚重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楚重和肖雅心可是曾經逼迫著“楚燁”拿錢的人,“楚燁”再怎麽蠢也肯定會反抗過,但依舊沒什麽用。

而且有了他遞上去的刀,楚重更不會放過從肖若身上宰一筆的想法。

至於肖若懷孕的事情,根本不用擔心楚重會說出去,他這個人最好面子不過,就連原書裏,得知肖若懷孕反應最大的也是楚重。

甚至一度想讓肖若拿掉孩子,還是看在莊家的面子上,忍住了。

·

事情比楚燁想的順利的多。

楚重早就受夠了現在的生活,聽到消息不過權衡了片刻,就做了決定。

他當初找楚燁麻煩,還是因為肖若的話。

結果肖若轉頭跟他斷絕了關系,把自己洗的清清白白,又有莊家施壓,才導致他現在過的這麽淒慘。

現如今他有了肖若的把柄,自然不會放過。

肖若聽到電話那頭是楚重的聲音,第一反應是掛斷,他現在身邊有兩個人跟著,根本不怕楚重上門來著。

楚重察覺到他的想法,語速又快了幾分,“如果大家知道你懷孕會是什麽反應呢?”

說完聽著對面的呼吸聲,笑了起來,粗粗的嗓音中帶著幾分惡意,“男人能生孩子的情況應該不多吧,這消息賣出去也不知道值多少錢。”

“男人怎麽可能會懷孕?”肖若聲音冷冰冰的,努力維持著沒讓自己露出一絲顫意。

他之前已經被傳過類似的消息了,但凡有人相信,肯定會惹出大麻煩的。

這個孩子在他拿到想要的東西之前,絕對不能出問題。

“誰知道你這個變態是怎麽懷孕的。”楚重不屑道,“總之現在這個消息我知道了,明天我要看到十萬,不然……”

他掛了電話,轉身看著出租屋的方向,臉上又多了幾分厭惡。

想著自己馬上又有錢到手了,便朝另一頭的孤兒院走去。

之前那些養子個個不孝,他再養幾個便是了。

這些孩子可是比前面的都乖,只要給幾顆糖,就能給他捶背捏腿,講笑話。

肖若氣的砸了手機,還是怕楚重真的說出去,咬牙轉了錢。

只是他手上能用的錢到底有限,給了楚重難免就收緊了些,這部戲的片酬也還沒有拿到手。

他想到莊仁,心下狠了狠,反正他這次回來本就是要拿走該屬於他的東西。

·

楚燁忙了半個月,才得了喘息的功夫。

還不是放假,而是他們集體去外地拍戲。

這些天他唯一的放松時間,就是跟藺涼發消息,以及看何陽遞給他的報告。

他坐上飛機,跟藺涼說了幾句,發現藺涼似乎在忙,便翻開了桌子上的偽裝成劇本的本子。

翻開第一頁的時候,楚燁神色就怔了下。

上面寫的是莊仁的近況。

他差點兒把莊仁給忘記了。

不過何陽沒忘,還盡職盡責的讓人給莊仁搞事。

“這也太快了吧?”楚燁往後翻了幾頁,忍不住嘟囔著。

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什麽太快了?”

楚燁毫無防備的回著,“倒下來的速度啊。”

他是讓人鼓動莊仁的情人搞事,但是一個月內把莊仁的幾樁生意全都搞黃了,未免太不合理了。

莊仁又不是傻子,看著那些項目一個個出問題,還察覺不出來是身邊人搞的鬼。

“因為其中還有肖若的手筆。”藺涼靠過來,掃了一眼,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跟楚燁說了。

莊仁對身邊的幾個情人不怎麽設防,被坑了兩次,便跟所有的情人都斷了聯系,身邊只留了肖若。

結果公司依舊在出問題,他手上的流動資金全填了進去,忙的焦頭爛額,只是至今仍然沒懷疑過肖若,畢竟肖若還懷著他的孩子,還想嫁給他,沒必要自掘墳墓。

莊仁找不到人,便從公司裏查了起來。

沒查到洩密的人,反而揪出來了別的問題,一時間又亂成一團。

楚燁左耳進右耳出,他鼻尖是熟悉的香水味兒,耳邊傳來的也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不需要轉頭,他就知道旁邊坐的是誰,只是他不敢,怕這是幻覺,明明出發之前藺涼還在說讓自己落地了給他發消息。

他把手上的東西合起來,慢吞吞轉頭,看到自己想了許久的人,眼睛晶亮,嘴角都壓不住,還帶著些詫異,“你怎麽過來了?”

“想你了。”藺涼直白道。

楚燁微張著唇,臉色微紅,手指蜷著不知道該先去捂藺涼的嘴巴,還是去拉藺涼的手。

他跟藺涼對視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扭著去看周圍的人。

藺涼直接握上了他的手指,放在自己唇邊親了下,隨意道,“他們在另一架飛機上。”

“那這架是?”楚燁松了口氣,身體放松下來,靠著椅子,手指戳著藺涼的掌心。

怪不得登機之前,何陽拖了次後腿,非要他陪著去上廁所,出來的時候又是何陽帶著他朝這邊走過來。

他壓根沒想過還能換了飛機。

“我的。”藺涼用十分平靜的語氣道。

楚燁也順勢點了下頭,點完才發現不對,“你之前那架不是這樣的。”

他飛a國的時候,坐的就是藺涼的私人飛機。

機艙豪華,有咖啡廳放映廳,還有特別大的床。

“剛買的,還沒來記得改。”藺涼說著頓了下,又問他,“你怎麽先關心這些問題?”

怎麽可能不關心這些?

楚燁下意識的想著,對上藺涼的臉,又默默的閉了嘴。

剛見面的時候,他第一反應也是驚喜藺涼過來。

“還不是因為你又亂買東西。”楚燁嘟囔了一句,

甩完鍋,才偏頭親了親藺涼,“我好想你啊。”

藺涼被他一句話哄住,也沒繼續再飛機的事情上浪費口舌。

而彼時,另一架飛機上,劇組眾人正享受著升艙的服務,壓根沒註意到同行之中少了一個人。

梁浣倒是註意到了,不過跟楚燁發了消息確認人沒問題,就又裝作無事發生了。

·

楚燁跟師兄師姐說了情況,才放下手機,繼續靠在藺涼的肩上,眼睛一會兒看看外面的雲層,一會兒扭過來看藺涼。

“我還想著過段時間請假回去一趟呢。”

他的戲十分順利,又過了最重要的幾個鏡頭,等半個月後戲份基本上就沒現在這麽緊了。

而且男一女一又是熟悉的人,趁著戲份少的時候,排開兩天基本上沒什麽問題。

“你可以繼續照你的計劃來。”藺涼低頭,下巴壓著楚燁的腦袋。

楚燁笑道,“我這是工作,怎麽能總想著摸魚。”

“休假的時候我陪你,現在應該你來看我……”

他說著突然頓住,猛地坐了起來,“崽崽呢?”

“你把他們丟國外,自己回來了?”

“沒有。”藺涼臉上多了分無奈。

“他們也回國了。”

楚燁回國那會兒,孩子還小,自然是受不住長途飛行。

上個月檢查過後就能帶著他們回來了。

他跟楚燁提到過一次,最後還是決定再等等,到底是不放心。

還好這趟回來的時候,兩個崽崽都比較爭氣。

連一貫好動的糖寶都睡了一路。

“安娜先帶他們做檢查去了。”

藺涼也是剛到機場不久,知道楚燁要離開,幹脆在這裏等人。

他見楚燁放下心,又拿了手機給楚燁看兩個孩子的照片。

這兩個孩子幾乎一天一個樣。

還沒四個月,已經全然不見剛出生的醜樣了。

糖寶眼睛是通透的藍色,頭發如今也是淺淺的一層金色,大部分照片都是彎著眼睛,可愛極了。

糖豆倒是黑發黑眼,一雙黑眼睛跟黑葡萄似的,又大又亮,偏偏木著一張胖嘟嘟的臉,看起來更讓人想捏。

楚燁一張張的翻著,前面還點評著,到最近一個月的時候,便沈默了。

藺涼看他翻照片的動作都慢了,也跟著目光從他臉上移開,仔細的看了看照片,“孩子有什麽不對?”

這些照片都是他拍的。

因為聽說孩子這會兒已經能認人,除了必要的時候,他一般都是自己去哄的孩子。

兩個崽崽也從來不鬧騰,尤其是糖豆,恨不得一天睡二十四個小時,偏偏幾次檢查都沒問題。

糖寶則是只跟楚燁鬧過,從楚燁走了之後,只會在尿床的時候哭一哭,其他時候都是滴溜溜的轉著眼睛,像是在打什麽壞主意一般。

相比之下,楚燁更像是難帶的那個崽。

楚燁還不知藺涼心裏把自己劃到了那一類,他臉色凝重,又往後翻到了今天的照片,才沈聲道,“你偷孩子去了?”

這跟他離開那會兒見過的崽相比,簡直是判若兩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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