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衍晚上睡覺會把喬樂摟的很緊，他的胸膛貼著喬樂的脊背，喬樂似乎都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

溫時衍淡淡的呼吸噴薄在喬樂後頸，喬樂僵著身體，睜眼在這黑暗中。

他失眠了。

他一點也摸不準溫時衍的心思，不像是過度厭惡，也絕對談不上喜歡，和他做時是溫柔的，說出的話卻是錐心，可現在抱他入睡的姿勢又是那麽暧昧。

溫時衍的手突然動了下，打斷了喬樂亂麻的思緒，原本箍著喬樂窄腰的手向上游走，指尖擦過喬樂腫脹的乳首。

喬樂咬唇，這人在睡著時也還要玩弄他麽。

溫時衍的手掌卻停在喬樂的左胸膛處，像是在感受他的心跳，原本平靜的喬樂突然就慌亂起來，心臟加速跳動。

喬樂從不覺得自己做飯有多好吃，對他來說，只要能飽腹就成，他絕對不會過分追求食物的口感。

喬樂做早飯時卻有些緊張，他怕溫時衍挑他的毛病，又或者能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羞辱他。

喬樂攤了個雞蛋餅，賣相不錯，喬樂撕下一小塊嘗嘗，淡了，好像鹽放的有些少，喬樂再做一塊，再嘗，和剛才的比起來，似乎又有點鹹。

喬樂眉頭微皺，決定先不嘗味道，多做幾個再一一品嘗，不好吃的都扔掉。

溫時衍下來時，就看到圍著粉圍裙的喬樂在不停搗鼓什麽，忙碌的背影有些可愛。

溫時衍走過去，手環過喬樂的腰放在臺子上，胸膛貼著喬樂的背，姿勢無比親昵，另一只手握著喬樂拿著筷子的手夾了一塊餅送到自己嘴裏。

“做這麽多吃的完麽？”

喬樂本以為會聽到溫時衍的點評，心裏微微失落，看著面前形態各異的八張餅，忍不住紅了臉。

“溫總，我下次一定起來早些，都做好。”

溫時衍聽到“溫總”兩個字時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原本的好心情也蕩然無存。

“嗯。隨你。”

溫時衍松開喬樂的手，“我現在去公司，不吃了。”

“啊？”

“腰和後面還疼麽？”

溫時衍忽略喬樂有異的神色，冷冷問。

“……還疼。”

“自己擦藥，晚上繼續。”

“哦。”

喬樂看著溫時衍已經離開的背影，心中有微微的失落感，只覺得自己的心和後面殘缺的八個餅一樣少了一塊。

幹巴巴的說不上來的難過。

喬樂這幾天都請了假，連帶著在沈開星那裏的工作也耽擱了，沈開星這幾天都有發短信問喬樂的身體怎麽樣，喬樂也只是簡短回覆了幾個字。

已經好了。謝謝沈哥。不輸液了。

殊不知沈開星翻來覆去的看了這幾個字很久。

沈開星其實一直想去看喬樂，但卻連他在哪家醫院也不知道，喬樂連電話也沒接，後面幾天更是連短信都沒回。

沈開星看到喬樂來店裏時，雙眼都放出光，跑過去緊緊抱了喬樂幾下。

他從沒想過明明在同一地方的兩個人也能像失聯一樣沒有聯系，他這幾天都待在書店裏，為的就是等喬樂來。

“樂樂瘦了好對，沒事吧。”

“沒事，謝謝沈哥。”

喬樂把自己裹的很緊，甚至穿上了自己不喜歡的高領毛衣，為的就是遮住他一身的斑駁痕跡，他慶幸現在是三月天，不會讓人產生懷疑。

“謝什麽啊，哥請你吃飯。”

“那個……沈哥我是來辭職的。”

喬樂看著沈開星的笑，還是開口道，話語間帶著深深的歉意。

“啊？”沈開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麽忽然要辭職？身體還沒好透嗎？還是嫌工資少了，我可以給你漲工資……”

沈開星急促道，他等了喬樂好幾天，沒想到等到的是喬樂要換工作的消息。

這對沈開星來說像是晴天霹靂，這意味著他無法每天看到喬樂，也意味著喬樂會離他越來越遠，甚至某一天，就會變成沒有交集。

“唉，不是，喬樂能不走嗎？我可以給你換時間或者分周來上班也行，別的人不可能像你一樣……這麽親切用心……”

到口的話還是被咽下去，沈開星害怕他所說的會嚇到喬樂，甚至讓他們的關系變得更僵硬。

“對不起沈哥，”喬樂低頭不敢去看沈開星，“我朋友幫我找到一個挺好的工作，私人家教，工資很高還包吃包住，我已經答應了，對不起，我知道你對我很好，我這樣……”

“唉唉……”沈開星打斷喬樂，嘆了口氣，“怎麽還道起歉了，你又沒做錯，要是我我也去，我也不強留你了，你好好工作哈，別忘了沈哥，保持聯系。”

“嗯。”

喬樂點點頭，與沈開星對視，兩人眼中都包含著太覆雜的情緒，深情與苦痛，留戀與割舍。

喬樂離開書店後心裏也說不上什麽感覺，能看見沈開星如此陽光的笑容心裏很滿足，他並沒有那麽難過，畢竟朋友本是比戀人更美好的距離。

喬樂去了回了家，其實他沒有什麽可收拾的東西，只是想最後告個別罷了。

家裏仍舊是破敗冷清的樣子，自他走後似乎就沒變過，喬樂間挑了幾件東西塞進了行李箱，拖著行李箱去了喬山的房間。

他聽到屋裏喬山的聲音，卻不知道為什麽喬山沒有出來見他，是不敢還是不願？

喬樂始終想不清，喬山是否有過一絲一毫的後悔之心。

喬山屋裏酒氣熏天，喬樂捂著鼻子沈默的看著床上坐著的抽煙的男人，目光掃到床邊擺著的劉敏的黑白照片。

喬山又變回了原樣，胡子拉碴，頭發淩亂，像是街邊的流浪漢一般。

“你去讓別人包養了？”

喬山吐出煙圈，嗓音沙啞的問。

“嗯。”

“你怎麽能做出那樣下賤的事啊？他們要殺我，就讓我死好了！”

喬山擡頭，情緒激動的看向喬山，猩紅的雙眼喊著淚水。

“你死了我還得給你收屍！”喬樂吼向喬樂，這個讓他痛恨的男人，“所有人都可以說我下賤，但除了你，你不能。”

喬樂忍著眼淚，哽咽的無法出聲，他忍著喉頭的痛看向喬山。

“你沒有資格，我喬樂最對得起的就是你這個打罵我十幾年的養父！”

父子倆對視著，喬山抖著手裏的煙灰，再次猛吸了一口。

“喬樂哥哥，是你回來了嗎？”

喬樂怔楞幾分，聽出來這是劉美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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