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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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很快得知了當今在煩惱些什麽, 身為一個帝王的心腹重臣,當然要急皇帝之所急, 獻上自己的解決之道了。

“陛下何不將倭國四島賜予昭瑞親王為封地?”

此言一出, 立即引來眾多臣子的附和。

文淵閣大學士顧銘道:“侯爺所言甚是,倭國古來以扶桑為名, 千百年前,就有華夏先民遠渡重洋,在那裏落地生根, 繁衍生息。之前是因為路途遙遠, 又遠隔著千山萬水, 如今這些都不再是阻礙了。作為昭瑞親王的封地, 綽綽有餘。”

那上頭有一個那麽大的銀礦呢,總要把它捏在咱們自己人的手裏才能放心。

禮部尚書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自太、祖高皇帝起, 皇室的子弟,無詔不能出京。

林陌的提議,正中當今的下懷, 他早就還是你把那些只會伸手向國庫要錢, 不事生產, 又滿身才華的兄弟叔伯們, 一個個的都踢出京城去, 讓他們替他到海外開疆拓土去了。

還有他那幾個已經漸漸長成的兒子們, 也是時候丟出去歷練歷練了, 要不然, 這些目光短淺的,就只會盯著他屁股底下的這張龍椅,興風作浪!

一天天的,竟想著給他找麻煩!

“阿陌和顧卿所言甚是。朕時常在想,自先祖立大晉朝以來,徒氏子弟的學業一直被重視著,可以說,徒家子孫雖不是個個都是學富五車,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獨擋一面從來不是難事。

如今將他們困在京城這方小小的天地裏,確實是委屈了他們了。可巧,近些年來,海商們的足跡越走越遠,朕才發現,在大晉之外,還有那麽大一片肥沃的土地尚未被人發現。

所謂‘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些沃土,因為遠離大晉而荒廢,朕心甚是不安。今日朕便將這些土地全都分封給幾位親王,相信以他們的聰明才智,足以將那些蠻荒之地變成魚米之鄉!”

眾臣:……

眾王爺:……突然被好消息砸得暈頭轉向怎麽辦。

林陌誠心拜倒,口稱:“陛下聖明。”

應和者眾。

當今心裏美滋滋,“謹之,此事交由你來辦。”

雲狀元面上一苦,老實說,近些時候,他真的不想被委以如此重任好麽?他現在只想回家抱抱自家大胖兒子,和兒子培養培養一下感情!

離京將近一年,他兒子都不認得他這個當爹的了,想想都心酸,奈何,他不敢!只得應下了。

解決完了徒家那些叔伯兄弟們的封賞問題,接下來幾個立下大功的將士們,就簡單多了。

林陌因賑災有功,戰功卓著,又獻上預防天花的方法,被封海國公,算是實至名歸。

以林陌的功績,便是異姓王也封得,只是所有人心裏都清楚,大晉的第五位異姓王是不可能存在的,當今現在正在想方設法的抓那四個異姓王的小辮子呢。再加上林陌還是昭瑞王妃呢,一等國公已經是林陌所能得到的最高的爵位了,再封下去,即使當今願意給,林陌也不敢要了。

當今不怕徒阡和林陌功高震主,繼任的皇帝可就難說了。

自覺對不起這位救命恩人兼得力下屬,在賞賜上,當今難得的大方了一回,他大手一揮,直接把之前抄沒的“敕造寧國府”改成了“敕造海國公府”,賜予新任海國公。

這回可好,海國公府和榮國府成了對門的鄰居,林陌有些無語,榮國府的人卻是高興壞了,兩家本就是血親,如今又成了鄰居,關系定然能夠更進一步。

如此一來,“寧榮街”就名不符實了,賈赦原想著是不是要將它換一個名字,林陌卻沒有同意,畢竟已經叫了那麽多年了,突然間就把街名給改了,總歸是不太方便。

雲霖則是直接從翰林院侍讀學士上,進升為兵部右侍郎,就連賈環,也成了正六品兵部武庫清吏司主事,算是正式有了官身。

下了早朝,一眾徒家的親王郡王們腳步匆匆的往自家趕,當今這次放出來的消息,實在是讓他們想不到,又讓他們心動不已。

忠順王府裏,忠順親王徒清在外書房,和門下的幕僚商議著今天當今放出來的,關於為他們這些親王們,在海外劃分封地的事兒。

其中一名鄧姓的幕僚滿心憂慮:“海外無主之地?這消息,是否可信?”

不是他多想,而是這種說法,實在是與他們從小到大的認知很不相附啊。

自古以來,都說“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然而,從海國公口中所說的認知裏,卻讓他們懷疑起了自己一直以來的信念。

忠順親王卻道:“這些話,若是出自他人之口,本王定然是不會信的,但是海國公麽?他對海外之事,所知的比我們這些一直困在京城的人多得多,他的話,本王能信他八成!再說,當年海國公組建船隊出海貿易時,本王也入股了,並且派了心腹之人隨船出海,海國公所言,錯不了。”

更何況,比起終生困在京城這麽個地方,哪裏也去不了,為了打消龍椅上的那位的猜忌,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才能,或許到海外開辟一個屬於自己的王國,會更加的適合他!

想想吧,假如他帶著親衛,征戰海外,建立屬於自己的王國,同時,還能為大晉開疆拓土,將來在史書上,定能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越想越激動,忠順王的腦海裏已經被自己打下江山,擁有自己的王國的情景占據了。

忽爾,他想到一個問題,依照大晉人的思維,對“第一”都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懷,每每有人第一次(個)做出一件利國利民之事,皇帝都會給予豐厚的賞賜,史書上也會特特的著重筆墨描寫該件事,或者人。

而且,那海國公可是說了,無主之地有限,先到先得……

想到這裏,中順親王便再也坐不住了,“鄧先生,安先生,你們二位負責處理此事,本王要做第一個取得屬於本王的封地!”

一時間,忠順親王府忙碌了起來,時刻準備出海爭奪封地。

如忠順王府裏發生的情形,在其他各家王府裏都有出現,有相信的,更多的卻是不相信的。

有那行動力強的,或是腦回路一忠順王差不多的,都和忠順王想到一處去了,二話不說,全都和忠順親王一樣,時刻準備著去征服海外疆土。

王爵的封國,就像是吊在驢子眼前的胡蘿蔔似的,吊在了各位親王們的面前,隨著第一波徒家親王們走出國門,越來越多的親王們相信了,海國公所說的,海外有仙島,還是無主之地的說法。

於是,願意走出去的徒家親王們就更多了。

而,在這場走出去的運動中,人口的遷移也在第一時間隨著展開。

恰在這個時候,隨著大晉與海外各國的交流深入,再加上林陌這位激發了前世記憶的小蝴蝶,大晉的資本主義萌芽加快了腳步,那些失地的百姓越來越多,封建大地主們,也向著工廠主的身份轉換著。

除了一些成功的轉為工人階層的人外,還有很多人,成了失業的人,別說養家糊口了,連自己都要養不起了。

面對這樣的情形,許多有識之士已經提早預料到了,再不處理,怕是會形成一場民、變,心中無比的憂慮。

正好在這個時候,當今給那些叔伯兄弟們的海外大餅畫出來了,征戰海外,最缺的就是人了,這場還未成形的民、變,還沒開始呢,就這麽被壓下去了。

至於將來又會如何,暫時還不在當今的議程上,那是他之後的繼任者應該煩惱的事情了,已經與他無關了。

因為這道聖旨,當今和林陌賺了個盆滿缽滿。

要出海,首先要有幾艘性能最好的船,若是還要在海外打下一片天地,那麽,他還需要幾艘最最先進的艦船,能把海外敵人按在海裏摩擦的那種。

於是,當今名下,徒阡和林陌都有股份參與的造船廠,定單接到手軟,把個當今樂得見牙不見眼。

他對給他出主意的林陌十分滿意,瞧瞧,就這麽一個主意,即讓他賺到了大筆的銀錢,又把那些礙眼的叔伯和兄弟,以及那幾個漸漸長成的兒子們打發了,耳根子別提多清凈了!

賈環出息了,最高興的人,莫過於趙姨娘和賈探春母女二人了,兒子(弟弟)出息了,她們多了一分倚仗,再沒有什麽比這個更能令她們開懷的事了。

在賈環領旨回家後,遠遠的,就看一以了那座小小的二進院門口,兩名面覆紗帽的婦人,在一名面容剛毅的男子的陪伴下,翹首以盼的等在大門口。

賈環眼尖,認出了那三人,正是趙姨娘和賈探春夫妻。

三個人身上隱隱染上了一抹風霜,顯然已經等了他不短的時間了。

此時見到他出現在街口,目力最好的姐夫朱樺立即就發現了他,忙提醒身邊的兩名女性。

趙姨娘和賈探春聞言,齊齊向這邊看來。

待確定了來人真的是已經兩年不見的賈環後,趙姨娘哪裏還忍得住?再顧不得其他,小跑著向賈環處沖了過來,一把抱住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青年。

“我的兒,你可回來了,你個小沒良心的,一句話都不說,丟下老娘就走,這麽些年音訊全無,可擔心死我了。”說著,眼淚叭噠叭噠的直往下掉。

趙姨娘原就是個掐尖要強的性子,又是個溺愛孩子的,哪裏舍得孩子去軍營裏吃那份苦?還要擔驚受怕,就怕有個萬一,兒子有去無回了,她將來可怎生是好。

即使是為了搏一個出身,她也是不會同意的。

後來,賈環無法,只得留了紙條偷偷離家當兵去了,這才有了今日的衣錦還鄉。

當時可把趙姨娘給急的,要不是還有個探春在身邊,只怕趙姨娘當時能活活的給的氣死過去。

好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兒子回來了,也真的搏出了前程,如今苦盡甘來,終於可以把這幾年的擔憂全都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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