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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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意不甘心, 繼續翻閱其他的文, 然而一篇篇看過去, 他的希望逐漸幻滅。

這個世界是怎麽了?

所有人都認為晏則是攻方, 而他是受方。

遲意對著電腦沈思:明明他也可以當攻方!為什麽沒有人站在他這一邊?

遲意對自己的認知發出了質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搜索了“遲意、攻”的關鍵詞。

搜索結果為零。

遲意:“…………”

他也開始反思,難道自己應該是下面那個?

而且從文裏的描寫來看,當下面那個似乎很輕松,幾乎不需要他學習什麽技巧,躺下接受就行了。

想到這一方面, 遲意又釋然了。

這種事情,其實誰上誰下都無所謂……

這樣想著, 遲意又打開了一篇文, 準備再仔細一翻。

……

之前遲意就答應了殺青後找時間搬去晏則家裏, 此時兩人的關系, 同居自然是順理成章。

正好這天晏則也有時間,直接過來準備送他回家。

遲意本想拒絕, 但遭不住晏則語氣低落,只能心軟同意。

他住的員工宿舍是很小的一居室,不過遲意從初中住校起就有強迫癥,東西一定要擺放得非常整齊, 就算是自己住,每天起床被子也會疊成小方塊。

在遲意井井有條地布置下,小房間看起來也挺寬敞, 晏則踏進房間後,房間似乎小了不止一點。

晏則比遲意高了半個頭,無論是肩寬還是手掌,都比他大上一個號,小小的空間裏,遲意居然感受到了一些壓迫感。

遲意把自己書桌前的轉椅拉出來:“你坐在這裏吧。”

晏則走過去,卻沒有坐,反而是擡起遲意的臉,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平時都是在這裏寫作業?”

“嗯。”遲意指了指桌上的一部分:“這一塊寫字,那一塊是放電腦的。”

晏則往桌前走了走,輕而易舉將遲意抵在書桌前,手撐在桌子上,將遲意圈在自己前身:“都寫什麽?”

遲意偏了偏臉,知道晏則又在撩閑,說:“搬家公司就要來了。”

“門關著,急什麽?”晏則一手摟著他,一手又在他背上輕撫,嘴角微翹:“這幾天都沒和你好好相處。”

遲意紅著臉,腦子突然浮現出一句話:[晏則將遲意抱到書桌前,大力褪去面前人的衣服,手指慢慢滑向他身下……]

遲意當即將晏則推來,仿佛晏則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晏則奇怪地看著他這劇烈的反應:“怎麽了?”

“沒……”遲意心虛地瞟了瞟旁邊,小聲解釋:“搬家公司快來了……”

晏則覺得他這臉紅的樣子格外有趣,雖然沒有再動手動腳,但嘴上還是不停撩撥:“好,那等回家了,我們再繼續……”

遲意:“……”

搬家公司來得很及時,沒有再留給晏則繼續動手的時間,等著東西全部搬上去後,遲意也坐上晏則的車去往他家。

遲意坐在副駕駛上,心裏想著馬上能見到布靈,頓時一陣開心,晏則見他抑制不住的笑容,以為他是對於同居生活很向往,不由輕輕一笑。

果然他嘴上說著不要,但是身體還是格外誠實,表情完全暴露出他的真實情緒。

遲意一心只想著布靈,當搬家公司把他的行李全部卸下來放好後,第一時間就將布靈抱到懷裏,大力吸了一口貓!

布靈顯然還是對他有印象,坐在遲意腿上叫了兩聲,一雙湛藍的眼睛看著他,長長的尾巴一直在搖動。

笑意柔軟的少年懷裏抱著軟綿綿的貓咪,畫面溫馨又可愛。

晏則坐到他旁邊,一手攬著擼貓的遲意,低頭就去吻他的嘴唇,遲意剛開始還沒留意,自然而然和他親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到懷裏毛絨絨在動的小東西,馬上推開晏則說:“……布靈在看。”

晏則:“……”

晏則低頭與一臉天真的布靈對視片刻,半響吐出來幾個字:“這是貓。”

“那也不行。”遲意誠懇道:“貓很聰明,他能看懂。”

晏則:“…………”

他第一次生出了不該養寵物的悔意。

因為有布靈在,晏則連撩閑都必須克制,可這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家!為什麽還要受這種苦?

當天晚上,兩人洗完澡回房,晏則直接將門給關上,摟著遲意抱上床,在遲意的掙紮中將人壓在身下,說:“這下沒有貓,總可以了吧?”

遲意看過的限制性文又開始在腦內回放,對上自己身上的晏則,頓時臉上更加紅了。

“明天還要早起……唔……”遲意話沒說完,馬上被晏則抱住親吻。

自從殺青之後,只要有時間,晏則總是會不停抱著他親吻。

就像是上癮了一般,無論什麽時間都想將他抱在懷裏,在一遍遍的親吻中宣布主權。

遲意經常被他親到嘴唇發麻,晏則才會戀戀不舍地放開他。

就這一點上,晏則像個得到禮物的小孩子,每天都要將禮物拿出來玩,不玩夠不看夠不收手。

但是越來越多次的親吻,也讓遲意越來越不排斥他,此時也會學著晏則的樣子回應他,這個親吻逐漸難舍難分,遲意摟住晏則的脖頸,在晏則放開他時,甚至還追上去蹭他的嘴唇,不想結束這個吻。

“這麽喜歡接吻?”晏則輕輕摸著他的皮膚,貼著他說話。

遲意“嗯”了一聲,感覺到晏則發生反應的東西,又抿著唇往旁邊縮了縮。

晏則低聲說:“怕什麽?”

“你要嗎?”遲意想了想,主動道:“如果你想……我可以試試。”

晏則想到上一次遲意理直氣壯覺得自己應該是進攻方的回憶,沈默片刻說:“下次在做,今天用手就好……”

但是光用手也並不輕松,因為晏則的時間就是遲意的兩倍,最後遲意弄到手酸,無聊地都快睡著了,晏則還沒出來,頓時想哭:“你怎麽還沒好啊?”

這要是真槍實幹的做,他還能走路嗎?遲意默默思考。

晏則第一次見他這麽可憐兮兮的樣子,覺得好笑,只能放開他的手,說:“我自己來。”

隨後他一邊親吻遲意,一邊懸空自己弄,才終於結束這一場漫長的晚間運動時間。

遲意手酸又困,趴在晏則胸前瞇著眼睛小聲說:“如果你想好了就告訴我,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晏則實在想不出他這個自以為在上面的人能需要什麽心理準備,但沒有說破,只是含糊道:“下次再說。”

他要想個什麽放法,讓遲意心甘情願在放棄現在的想法。

雖然這對於小直男遲意開說,有些難以改變。

晏則盯著遲意的睡顏,無奈地將他抱緊,雖然是這樣直腦筋的遲意,他依舊很喜歡。

氣溫逐漸變冷,冬天悄然而至,遲意不但要準備新劇,還要迎接每年兩次最恐怖的時期——期末考試。

有好幾個課程都是交實驗報告,遲意這幾天往返於學校各大試驗樓之間,不過所幸在恐怖的期末考試時間,實驗樓裏的同學大部分都是沈迷學習的人,並且各個臉色發白眼圈烏黑,沒多少人註意到他這個帶著帽子、口罩的神秘同學。

而另一邊,晏則抽空過參加周煥的生日宴會,在包廂裏邊看著手機邊喝著酒。

周煥結束完一輪對酒,轉轉悠悠終於找到了角落裏的晏則,馬上端著酒杯過去跟他喝了一杯,問道:“晏太子今年過年準備回哪?”

如果不出意外,晏則肯定又是去國外,陪陪他母親。

晏則喝完,放下酒杯手:“今年準備在國內待幾天。”

周煥馬上瞪大了眼睛,再看晏則盯著手機的樣子,頓時了然。

之前還不知道晏則為什麽總看手機,現在想來肯定是在和他的遲意談情說愛……

周煥點點頭,又不太正經道:“那你現在和嫂子還好嗎?”

“……”晏則終於擡頭,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周煥,隨後靠著座椅懶懶道:“你很閑?”

一旁的嚴弘文一肘子頂了下周煥:“活著不好嗎?”

周煥笑嘻嘻道:“哎呀,我這不是好奇嗎?而且……感覺嫂子似乎挺害羞的……”

“你知道得還挺多。”晏則似笑非笑打斷他:“觀察得這麽仔細?”

嚴弘文為自己的兄弟小命著想,趕緊拉著他想走:“這傻逼喝多了……”

“誰喝多了啊?!”周煥不太高興道,頓時揚眉低吼:“我非常清醒!”

“說吧,什麽事?”周煥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事,肯定是有另外的意思,不然不會這麽囂張地在知道晏則生氣了還張嘴叭叭叭的。

“就是吧……我一個朋友開了一家情趣用品店……”

“……”晏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嚴重懷疑自己的交友水平,要不是這是在周煥的生日會上,他可能當場甩臉走人。

周煥喝了點小酒,又是自己生日,察言觀色什麽的都扔一邊,不理會晏則的表情自顧自的說:“我作為他仗義的朋友,自然要支持他的生意,於是沒忍住,數量上點多了一個零……”

晏則擡眉:“所以?”

“……我能送的都送出去不少,但我那房間裏還堆著挺多的,不如晏太子……我寄一點給你?就是吧,這東西偶爾用用也挺好,挺適合你們這樣剛在一起的小情侶,給生活增點刺激與樂趣!”

晏則臉色本來有些黑,聽到他後面這些話,又慢慢好了些。

他想到最近自己一撩撥就臉紅的遲意,覺得這人是太過單純了一點,等到時候時間成熟,沒準還真能派上用場?

晏則點了點頭。

答應完這事,晏則頓時又想念起了他的小男友,看看時間,準備定一個包廂將遲意叫出來一起吃個夜宵。

成功預約好位置,晏則撥通了遲意的電話,等待了半分鐘對方才將電話接起:“餵?”

“九點半一起出來吃點東西,”晏則聽著他的聲音就覺得心裏一軟:“我剛預定了一間包廂。”

“啊……”遲意那邊猶豫片刻,小聲說:“我現在走不開……”

晏則剛揚起的嘴唇馬上落下去:“你在做什麽?”

“做實驗,”遲意說話很小聲,可能就在教室附近,怕吵到周圍的人:“至少半小時才能結束。”

知道遲意臨近考試還有一大堆作業等著交,晏則當然不可能讓這個追求完美的小男友不交作業就跑來和他約會,只能說:“那半個小時之後再打給你。”

“好。”遲意說。

半個小時之後,晏則又撥通了他的電話:“實驗做得怎樣了?”

“實驗做完了!”遲意語氣高興了些。

晏則馬上道:“我把地址發給你,你……”

“但我現在還是不能過來……”遲意小心翼翼,又帶著點討好道:“要不然今晚就不約了吧?”

晏則的笑意才剛剛湧起來,馬上又被壓了下去:“你還有什麽事?”

“還有幾分實驗報告要寫……”他也苦惱道,“不知道要寫到什麽時候了,想今天做完,不然時間會來不及……”

晏則:“……”

這戀愛還能不能談下去了?

晏則青著臉鼓勵了兩句自己這個熱愛學習的小男友,轉頭又將預約取消了。

男朋友對什麽事情都太過積極,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個考試周裏,遲意幾乎每天都看不到人影,晏則甚至懷疑遲意根本沒有搬過來,他依舊是一個人住。

等遲意結束考試周的摧殘時,正好是聖誕節的前一天,遲意摩拳擦掌,他一定要在聖誕節那天讓晏則心滿意足!

遲意之前看文時做了不少筆記,已經收藏了不少同志論壇裏的帖子,此時大有用處,忙翻出來看。

他只記錄了受方需要做的事情,從文裏看來,在開始前他需要做的準備,大部分都是外表裝扮。

遲意思考穿一件什麽樣的衣服比較能襯托這一天的儀式感與他的重視性,於是在家裏翻找。

正在他準備找衣服時,發現衣櫃旁邊有一個紙盒,他以為是自己之前搬家沒有收拾的東西,但完全沒印象是什麽東西漏在了這個角落,於是打開一看——

各種各樣的成人用具在他面前爭奇鬥艷。

遲意:“……?”

晏則剛出公司,還沒走進停車場就被幾個黑衣保鏢擋住了去路。

前面的四個男人只是擋著路,卻沒有跟他動手,甚至態度很低:“松先生請您回去,麻煩跟我們上車。”

晏則冷冷地看著他們,想走,但馬上被訓練有素的幾個人圍住去路,並跟他轉話:“松先生說,如果您不回去,不開心的不只是你。”

松茂德總是能直截了當地抓住他的軟肋,一次次用遲意威脅他。

曾經的晏則還能說走就走,就算被松茂德威脅,退圈就好,他對於演戲唱歌的執念硬要說起來,跟周圍人比並不深。

可是遲意不行,他做不到讓遲意放棄,他也想和遲意一起為同一件事努力。

晏則被他們請上了車,又一次回到了繁華又陌生的松莊。

松茂德坐在他面前的姿勢都和上次一個樣,不過說的話卻一次比一次難以忍受。

“我想要個孫子。”松茂德手上那這塊大如卵石的玉石,不停地轉來轉去。

晏則皺眉,差點翻臉:“你說什麽?”

“松家血脈不能就這麽斷了,不是嗎?”松茂德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打量著晏則時,眼裏還是有些許讚譽:“你可以和他在一起,但是你必須擁有一個孩子,不管用什麽方法。”

晏則笑了一聲,突然語氣又放松:“你以為我是亞當呢?拉出根肋骨來給你變個孩子?你自己想要松家血脈怎麽不自己造?哦,我知道了,你這是不行了,或者說,染上什麽病?”

松茂德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褪下去,仿佛刷了層白漆,被他這句話氣得半晌沒張嘴。

“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已經不算我爸了?”晏則站起身來,俯視這個看起來與他幾分相似的臉,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我媽生病的時候你在哪裏?她當初做錯什麽了你要這樣對她?!現在有目的,才想到我們?”

松茂德手臂上青筋暴起,但堪堪忍住沒發作,只是瞪著他說:“你說的是什麽話!你以為你有什麽能力?你如果不繼承松家產業,你能發展成什麽樣?!永遠都要低人一等!”

“哦,那還真是挺可惜的。”晏則垂著眼,眼裏卻滿是不屑,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姿態放松地瞥了一眼松茂德:“那請問我要抽多少血,才能與你斷絕關系?”

話音剛落,松茂德猛地起身,一推桌子上的東西,文件、煙灰缸、筆墨全部朝晏則排山倒海般湧來,連帶著桌上那杯滾燙的水,全數潑到了晏則的手上。

整個手背都是火辣辣的疼,熱度順著單薄的皮膚直往裏鉆。

晏則面無表情,甚至都沒往手上看,只是默然地盯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的松茂德。

“……滾,”松茂德沙啞地朝他吼,“給我滾出去!”

“謝謝松總。”晏則在他難聽的怒吼中,居然笑了笑,腳步輕松地往外走去。

直到完全走出松莊,晏則臉上虛假的表情才全部消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

手上的熱水早就涼了,但是皮膚卻依舊發紅,有一股微微的麻意與痛感。

他像是沒看到一樣,垂著眼,將手放在身側,明明手背還能感覺到熱度,但是心底卻涼得不行。

松茂德絕對不會就此罷休,而言語攻擊也不可能每次都見效。

晏則回到自己家門口時,從外面看,二樓的房間亮著溫暖的光。

他家裏偶爾只會留第一層的光,一般都是家裏的傭人將布靈送回來之後,為貓留下的燈。

第二層是他的臥室,那裏很少開燈,晏則每一次回家,都是自己迎著黑暗,打開臥室的燈光。

直到現在才知道,家裏有一個人在等他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連進門的腳步都不自覺加快,只是為了更快見到裏面那個等他回家的人。

晏則推開房門,看到了小沙發上抱著貓看念臺詞的遲意,見晏則回來了,馬上將劇本放到桌子上,站起身,還有些不自然道:“……你回來了?”

“嗯。”晏則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冷,頓了頓才說:“回來了。”

遲意對他露出一個柔軟的笑容,說:“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禮物?”晏則楞住了,“什麽禮物?”

“聖誕節禮物!”遲意眼裏亮晶晶的,奇怪地看他一眼,說:“你怎麽連這個都忘了?”

晏則笑了笑,心裏一下子被他的笑容給填滿了:“對,是我忘了……我沒給你準備禮物,下次補給你。”

遲意突然靠近,勾著晏則的脖子,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個吻,因為不太擅長而輕聲說:“聖誕快樂,晏則,我們說好的,以後的每一個節日都要一起過。”

晏則看著他清澈的眼睛,喉間酸澀,半晌不知道說什麽。

之前在松莊,他幾乎生出幾分想盡快離開人世的暗黑想法,呼吸的每一寸空氣都是令他惡心的粘稠感,壓得他心口苦澀。

他的那個所謂的父親,身上流著相同血液的男人,帶著目的性對他大呼小叫、甚至將滾燙的熱水往他身上潑,好像他就是只走狗。

但是此時,面前這個少年,卻對他露出柔然的微笑,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輕軟的吻,告訴他,他是被愛著的。

他在黑暗裏走了很久,終於等來了這個人,遲意為他點亮了這一片世界,還為他帶來了溫暖。

“禮物是這個……”遲意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盒子:“這是我搭的小屋子,覺得和我們的房子很像。”

上面的小屋只有兩只手那麽大,小巧玲瓏,但五臟六腑都在,甚至小隔間裏還兩個燈,暖融融地照亮這這個小木屋。

“這個房間裏放著的是我們兩,還有這個就是布靈。”遲意指了指裏面的兩個小人和一個白色的毛絨物體:“雖然不太像……你的手怎麽了?!”

遲意終於看到晏則手背上的燙傷,頓時放下自己的講解,將東西扔到桌上,捧住了晏則的手背仔細看:“都紅了,你怎麽不說?”

“小傷,沒事。”晏則不以為然。

“怎麽會沒事?”遲意不知道晏則發生了什麽,見晏則那副無所謂又淡漠的表情,拉著他走:“紅成這樣還沒事,比我上次被油濺到還厲害,必要要擦一點藥。”

晏則本想拒絕,但看到他認真的表情,笑了:“好,聽你的,擦藥。”

遲意找到藥,仔仔細細幫晏則塗滿了整個手背,才放開他:“你把熱水潑自己手上了?”

晏則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遲意不太好意思地移開視線:“還疼嗎?”

“有點。”晏則對這點傷還真沒什麽感覺,但是見遲意這樣,忍不住逗一逗:“怎麽辦?你幫我吹吹?”

遲意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又在賣乖,可是視線裏晏則的手背又紅艷艷一片,他也有些心疼。

晏則只是說著好玩,知道遲意這邊心裏建設估計要做很久,剛想說算了,遲意低著頭,捧著他的手,微微張著嘴對著他的手背吹了幾口氣。

輕輕涼涼地落在他的手背上,晏則連眼睛都沒眨,盯著遲意吹起時微微嘟起的嘴唇。

為什麽這麽聽他的話?

晏則擡手,將人猛地按進懷裏說:“別吹了。”

遲意被他抱住也不說話了,過來會兒才說:“你先去洗澡吧,我要去看劇本了。”

“還嫌我臟?”晏則放開他,有些好笑。

遲意馬上說:“不是!”

晏則笑了笑,說:“好,聽寶貝的話。”

遲意:“……”

晏則洗完澡出來,裹著睡袍正要去臥室,突然聽到鋼琴的聲音。

一個個簡單有緩慢的音節,湊成一曲《小星星》,在寂靜的房間裏若隱若現,又十分可愛。

晏則停住往房間裏走的腳步,轉身去了琴房。

琴房的房門沒關,敞著一條縫,晏則推開他,頓時聽到了更加清晰的琴聲。

入眼的,是坐在黑色鋼琴前彈琴的遲意。

他坐在黑色的鋼琴凳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外套,一雙白皙的腿毫無瑕疵、白如美玉,連指甲蓋都小巧瑩潤、泛著自然的粉色。

遲意聽到動靜,馬上起身,向他轉過來。

他裏面真的什麽都沒穿。

領口的拉鏈拉的有些低,露出了一點胸膛,在黑色的襯托下,皮膚更加白凈,看起來十分脆弱。

他身上的是晏則那件獨一無二的定制外套,是曾經在綜藝裏、在MV裏,遲意都穿過的外套,現在,他再一次穿到了自己身上,還帶著故意的誘引。

晏則像是被下了詛咒,頓在原地直直地看著遲意,從他柔軟的發絲、再到光潔又細膩的小腿,腦海中滿是不可思議。

遲意這是……在邀請他?

“……你過來。 ”遲意也不好意思過去,見晏則一動不動,對自己的造型發出了質疑。

他這樣難道很奇怪嗎?

可是他是按著裏說的來做的。

比如男友外套、只穿一半、下半身要光著,明明在裏,晏則都會如虎似狼,什麽抱著他讓他雙腿發軟、禁錮他不讓他逃走,怎麽他今天一試,晏則反而一動不動?

這個到底行不行了?還是說,他根本不應該學受方?

遲意還在胡思亂想,晏則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像是要把這個遲意印在腦海中一樣,一遍遍看著他。

遲意擡頭看著他,小聲說:“剛才的禮物還沒有給完……現在這個也是,今天晚上,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他臉上飄著紅暈,清潤的嗓音就跟含著糖似的,帶著誘人的芬芳。

“做什麽都可以?”晏則喉間發緊,說出來的話也沙啞至極。

遲意點點頭,然後腳尖點了點鋼琴旁邊的一個東西,“咳”了一聲才說:“你買的那些東西,想用的話也可以……不過我每個都查了一下用途和使用方法,覺得有部分不太符合、符合人體的接受度,就挑了幾個出來,下次還是不要買這種東西了,不然多浪費……”

遲意紅著臉,說的吞吞吐吐,一大段話說了半天,還不太感看晏則的眼睛。

晏則看到那些成人用品,本來還以為會嚇到遲意,沒想到這人還自己一個個查使用方法,這態度和做實驗還真沒什麽區別。

他之前的確不應該因為遲意沈迷學習而生氣,這人面對什麽都能拿出那股勇於學習的勁,比如現在,晏則就感受到了他的努力。

明明是笨拙的方達,卻讓他感動得不行。

“不用那些。”晏則看都沒看那些東西:“我只要你。”

遲意套著他那件外套,整個人都顯得很瘦小,衣擺正好遮住他的臀,領子也不太正,順著他的肩線一路往下,連腳踝的骨骼感都讓人憐惜。

很青澀,卻又滿是少年感。

晏則又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甜味兒,遲意對著他輕輕笑了笑,唇邊那個小小的梨渦浮現,晏則喉結上下微動,隨後低頭,吻了吻他嘴邊的那塊軟肉,突然說:“你知道後面要做什麽嗎?”

“知道……”遲意看著他,“我做了功課,我在只要躺著就行。”

晏則不知道他是怎麽突然有了改觀,不認為自己是上面那個了,笑道:“你願意嗎?”

“只要是你,我願意。”遲意認真地對上他的眼睛,肯定道。

他知道自己給不了晏則什麽,但是至少這方面,他可以。

遲意雖然也有些緊張與抗拒,但是一想到對方是晏則,又什麽都不怕了。

晏則眼瞳一深,低頭吻著他的唇瓣,伸手探向他的外套扣子,一顆顆解開,遲意臉上的紅色更深,晏則不願意放過他的一個小表情,最後遲意還忍不住想擋住他的眼睛。

“怎麽了?”晏則抵著他的頭。

扣子解開,隨後是拉鏈,白皙的胸膛裸露,遲意越發不想面對他:“覺得,有些奇怪。”

“你要是勉強,一定要說,知道嗎?”

“沒有勉強。”遲意又對上他的眼睛,那雙含著緊張、羞赧、又期待的眼瞳裏,倒影著晏則的身影:“這是我們的聖誕的禮物。”

拉鏈解開,晏則抱著遲意的腿,將人放到鋼琴上,遲意的腿不小心碰到琴鍵,又發出一陣混亂的琴音,嚇得他抖了一下。

“上次在MV拍攝現場,我就想這麽做了。”遲意的腿很纖細,在鋼琴上越發的白,此時兩條修長的腿輕輕地放在晏則的身側,他靠近說,深深地看向遲意的雙眼:“可是人那麽多,我不想別人看到你的身體。”

遲意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只是連脖頸都染上了粉紅。

晏則光是看著這樣幾乎□□的遲意,就渾身血液沸騰。

遲意明明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說,但他似乎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能讓人因為他而變得亢奮、連呼吸都變得炙熱。

遲意突然湊上前,主動環住了晏則,似乎鼓足了勇氣,才對上他的眼睛:“現在你什麽都可以做了。”

空氣越來越稀薄,遲意彎著唇角對他的笑的樣子,青澀又天真,可是晏則卻聞到了某種花朵被搗爛後,發出的誘人而繾綣的味道。

兩人渾濁的呼吸交纏,琴房燈火明亮,時不時傳出一些壓抑的呻.吟與渾濁的琴音,兩者混在一起,一直到後半夜才逐漸停止。

天光微亮。

清洗幹凈的遲意皮膚幹燥而溫暖,蜷縮著身子側躺在柔軟的被子裏熟睡,裸露出來的一小截脖頸上帶著幾個新鮮的殷紅痕跡。

晏則穿著浴衣濕著頭發從浴室出來,走到床邊撩開遲意的頭發,手掌摸了摸他的額頭,又傾身吻了吻他,才關上燈,將被子掀開一角,將人抱到懷裏。

遲意感覺到身邊的人,想往他這邊靠,但是移動中突然皺了皺眉,似乎是拉扯到什麽地方而不太舒服,在睡夢中還啞著嗓音哼了一聲。

晏則將人抱到懷裏,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遲意才平靜下來。

今天晚上他本來想溫柔一些、克制一些,但是真正面對這樣誘人的遲意,他還是沒有忍住,直到最後遲意掛著眼淚昏睡過去,他才停下來。

但依舊不滿足,仿佛怎麽占有這個人,他都沒辦法滿足。

那一刻他都在想,如果這個夜晚能一直進行下去就好了,這樣他就什麽都不用想、也再沒有煩心事,他可以抱著遲意,待在這個溫暖的房子裏,與世隔絕,只過他們的生活。

這樣病態的想法還是在遲意哭著叫他名字時消失,他自己消極,卻不能拉著遲意墮落,遲意註定要站在光芒之下,這樣他才能就著這點光,繼續溫暖自己。

遲意輕微的呼吸灑在他的胸膛上,晏則低頭看著他的睫毛,一點睡意也無。

他完完全全地占有了遲意,他終於也擁有了只屬於他的人。

……

遲意是被腰上的癢意吵醒的,他抓到這只胡作非為的手,擡頭一看,果然對上了晏則的清明的眼睛,頓時心裏一麻。

一整晚的回憶湧上腦海,遲意一張臉又紅了起來,他清晰地記得,他昨天晚上似乎又做到一半睡著了,不過這次是累昏過去的。

這個人真的是狗吧?!為什麽一大清早又開始了!

遲意不太能明白為什麽晏則會這麽有動力,他現在累得渾身酸軟,就算不動,腰間都傳來酥麻的微痛感。

此時的遲意眼眶還有些紅,是昨晚哭的,發絲貼在臉側,柔軟又溫和。

就是眼神十分覆雜。

“別動……”這話一說,遲意才知道自己喉嚨也啞了,而罪魁禍首就是自己身前的人,馬上不太自然地推他:“不許摸我。”

“好,不摸了。”晏則手搭在他的腰上,依舊是摟著他的動作,低頭看著他睡醒的樣子,遲意臉上還有股迷糊勁,莫名的乖巧:“昨晚舒服嗎?”

“……”遲意身上相當於半個殘疾,不管昨晚舒不舒服,他現在難受到想把晏則扔出去,閉上眼睛不說話。

“我技術這麽差?”晏則善不罷休,想提起他關於昨晚的回憶:“我記得明明有人還抓著我的後背叫我的名字,聲音可甜了。”

遲意將被子一拉,全部卷走:“閉嘴。”

晏則赤條條躺在那,對著包成小山的遲意笑了笑,起床裹上睡袍,轉身出去了,遲意這才把腦袋伸出來,自己慢慢地撐著身子起來。

雖然下面很酸脹,但晏則昨晚還是比較克制,此時他能靠著自己的力氣坐起來。

遲意慢慢地扶著床沿下去,腳一沾地才知道原來站著和躺著時的痛感完全不一樣!

遲意猶如換過腿的美人魚,一點點緩慢地晃到了浴室裏,對著鏡子裏的自己上下看了看。

看第一眼差點把自己都嚇到,從脖子一直往下,各種大小形狀的草莓印密布。

晏則就是條狗!遲意憤憤地想。

他身上是幹凈的,想來是晏則幫他清洗過,又對晏則多了幾分好感,但依舊抵消不了心裏的憤怒,慢悠悠地洗漱了一下,又扶著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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