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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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慕馥陽洗過澡,吹幹頭發,走回臥室,沈忱已經換好了睡衣窩在床上玩手機。

他身體很薄,感覺衣服像是撐在身上,不過臉確實鮮嫩飽滿的,泛著一點粉紅,頭發難得用梳子捋的整整齊齊,頭頂有一圈烏光,長腿交疊,他沒蓋被子。

慕馥陽不動聲色地看他的腿,又細又直,跟腱鮮明,腳踝白皙。

沈忱放下手機,發現他的目光,笑著問:“幹嘛?”

“幹你。”

“……”

沈忱臉上慢慢蓄起暈紅,小腹因為這一句話而堅硬,熟悉的情|欲如同喝了酒般擴散至全身。

把這麽流氓的話說的這麽理所當然又這麽溫柔的,也就是眼前這個人了。

不過也是,是自己跑來找幹的。

這想法令他頭腦發熱,手指麻痹。

慕馥陽盯著他,幾步走過去,站在床邊,然後手在領子背後一揪,剛傳上的T恤瞬間被他扒了下來。

脫個衣服都這麽騷,跟偶像劇似的。

沈忱腦袋在吐槽,但心裏卻喜歡,甚至在看到他整齊的腹肌印子時立刻激動得翻起來,手抖著解自己睡衣的紐扣。

扣子解了一半,慕馥陽的內褲跟著掉在他眼前的地毯上。

“!”

沈忱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直接用扯的,然後就被慕馥陽撈起了兩條腿。

……

慕馥陽今天有心折磨他,他們裹著薄薄的被單從床頭滾到墻邊,沈忱火燙的臉頰貼在墻面上,舒服到淚眼模糊,小聲啜泣著:“輕點。”

慕馥陽的聲音在他耳後,燙得像火,笑得邪性:“輕點兒你還叫什麽?”

“……”

“叫啊,隔壁羅崇寧不是喜歡聽麽?”

……聽你妹啊!

沈忱覺得自己都快讓他弄散架了,下半身如同要化了一樣,完全靠慕馥陽支撐,他抖抖睫毛,淚流滿面,臉色漲紅,終於不再矜持地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他都這麽主動了,慕馥陽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等沈忱膝蓋都蹭破層皮,慕馥陽才重新把他卷回床上,柔情地餵他一口溫水。

沈忱渴得直撓床墊,根本顧不上要臉,忙含住慕馥陽的嘴唇汲取水液。

“還要。”

“水?”

“嗯。”

再分開,慕馥陽氣息不勻地笑。

“你今天可真夠厲害的,這麽有感覺?”

“……”

“幸好我沒讓你在床上,不然毀的就不止這條被單了。”

“……”

沈忱轉過去,真想一口把這人咬死。

可惜沒有戰鬥力,咬得太輕,落在鎖骨上,是個很淺很淺的月牙印兒。

慕馥陽顯然還很年輕力壯,在他紅腫的膝蓋附近摳撓,因為這一下,差點失了力道。

“別勾我。”他低低呵斥,呼吸粗嘎。

沈忱感覺尾椎處有什麽東西在發燙,立馬老實了。

慕馥陽又用額頭蹭他的臉頰。

沈忱額發濕透,後背因為劇烈運動而汗涔涔的,可是慕馥陽箍著他不讓他走。

“我洗澡。”

“幹嘛,天還早呢。”

“呸。”

“來,我還有被單。”

“我腿疼。”

“換個讓你腿不疼的姿勢。”

“……”

沈忱擰了下他的肩頭,撈過手機看一眼,嗯,淩晨一點,確實還早呢。

縱欲的結果就是第二天起來,沈忱兩個眼眶都黑透了,天光大亮,他們緊緊摟著,他無法從慕馥陽的懷裏擺脫出來,又等了會兒慕馥陽才清醒。

他迷蒙著發現是沈忱,順勢把頭埋在沈忱頸窩,用下巴摩擦沈忱的臉頰。

沈忱揉了揉他的耳朵,捏一下,翻身坐起來,結果又因為太疼,半途跌了回去。

“……”靠。

慕馥陽兩聲輕笑,在他眼皮子底下來個鯉魚打挺,透著渾身的舒爽。

沈忱:“……”

這就又騷上了。

這人心情好的時候,是誓做娛樂圈最騷的星嗎?

他索性雙手枕在腦後,開始看美男穿衣。

慕馥陽穿得不快也不慢,不過再帥的人提褲衩子當然也好看不到哪兒去,沈忱看他兩條大長腿在那兒晃悠,笑出了聲,準確地說是笑到腰眼兒疼。

慕馥陽:“笑毛?帥不帥?”

“你怎麽個大馬猴似的。”

慕馥陽把剛提好的褲子又扯了下去:“讓你看看馬猴哪裏大。”

沈忱臉一下紅了,奮力抄起枕頭甩他臉上。

中午吃完飯,四人在微信群裏核對邵露露發來的行程表,梁宵理了半天:“這一眼望不到頭,這是想累死我們嗎?!”

羅崇寧哼哼兩聲:“我們當中你算最輕松的吧,又不用被老大蹂|躪,又不受女人折磨,和老男人賣腐的嬌花一朵,解綁也是遲早的事,知足才能常樂。”

梁宵讓他氣得,嘴皮子快哆嗦起來了:“好啊,我這就給司文娜發微信,說你說她折磨人。”

羅崇寧立刻站起來朝他撲去:“靠……手機拿來,你什麽時候有她微信了。”

沈忱經過一夜奮戰的腰這會兒稍微得到緩和,靠在軟墊上掃行程,掃沒幾眼,姚肅居然打來電話。

沈忱朝他們仨“噓”了聲,鄭重其事地接通:“姚總好。”

姚肅冷哼。

沈忱頓時有點尷尬,嗯,對,姚總聽見他聲音怎麽會好。

姚肅倒是開門見山,連半點寒暄都沒有,只說:“你下午到公司來。”

“嗯?”沈忱不明所以,重覆著,“我一個人?”

姚肅:“你電影拍不拍?”

“……”

“不拍我這就打電話回絕江唯喬,他死皮賴臉非要撂我這兒的,你回絕了他我以後也清凈點兒,免得他天天過來煩我。”

天天?

姚肅完美把握他心中所想,惡狠狠到咬牙切齒的地步:“對,他剛剛又來了。所以你——”

沈忱急忙激動地嚎叫道:“拍拍拍!我下午就來下午就來!”

姚肅啪地掛斷電話。

梁宵從羅崇寧身下掙紮出來,跳著轉移話題:“怎麽了?暴躁總裁,要在線打人?!”

沈忱握著手機,簡直有幾分不可置信,喃喃道:“我要拍電影了……和江唯喬合作的電影。”

羅崇寧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什麽?太diao了吧!就個綜藝,你就勾搭上人家影帝啦?!”

慕馥陽放下手機:“下午我送你去。”

梁宵:“我們也要去!湊個熱鬧!”

***

下午兩點半,東恒,姚肅辦公室內。

沈忱坐在姚肅對面,姚肅打量他片刻,然後從抽屜裏抽出文件夾,緩緩遞過去。

在沈忱堪堪伸手接到時,他又按住扉頁。

“你知道你選擇的是怎麽樣的一條路麽?”他沈聲,目光閃動,眼神裏透著幾分費解、幾分憂慮。

唯獨沒有的是希望。

沈忱剛要說話,被他打斷了。

“娛樂圈亂,外人看來圈裏人生性|開放,放浪形骸,幹出什麽事情都不奇怪,出軌的、吸du的、濫交的,約炮的,都可以,其他不得體的行為比這些更是不值一提。”他輕咳,“但是娛樂圈從來很少容忍同性戀,大名鼎鼎的導演黎選,因為被爆出是同性戀,更懷疑他潛規則男演員,有的人有心誣陷他戀|童,當年就錯失了許多獎項,現在更是已經銷聲匿跡。陸昭飛因為身陷同性緋聞,最後結婚才得以擺脫輿論,這之前五年,他沒有接到任何一部作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忱點頭:“我明白。”

姚肅擡眸:“那你覺得,你是比得上他們誰,還是慕馥陽比得上他們誰。”

沈忱搖頭:“我們誰都比不了。”

姚肅:“那你們為什麽一意孤行要公開。”

沈忱咬了咬嘴唇,片刻後說:“其實我們不公開,總有一天也會被別人拍到,與其賭到時候的輿論反應,不如就早做打算。”

姚肅搖搖頭:“你這理由說服不了我。”

沈忱雙手放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姚總,慕馥陽他說,他想在有光的地方抱著我。”

姚肅:“……”

沈忱艱難地措辭:“我也是。”

姚肅抿起嘴唇,陷入了許久的沈默。

太久太久,直到沈忱開始心裏發毛,他突然沈聲道:“所以我還有半年的準備時間?”

沈忱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驚訝的同時絲毫不能否認自己的一絲揪心。

“對。”他幹巴巴地說。

其實他後來想到那時那刻,自己確實動搖過,想要告訴這個驟然顯得老邁的中年男人,也許他們還會因為各種原因再拖一拖,等一等。

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那麽說。

姚肅把筆遞過來:“如果你沒有什麽疑問,就在最後簽名。”

沈忱看都沒看,直接抽出筆,翻到最後一頁。

“不仔細看合同條款是個非常差的習慣。”

沈忱搖搖頭,擡眸笑了:“我相信江哥不會坑我。”

“他和你再親,也是外人。”

“那我和您是一家人。”

“……”

“我相信您肯定仔細看過條款,才叫我過來的。”沈忱篤定地說完,姚肅陰沈著臉,卻並沒有反對。

“姚總,我走了。”

姚肅隔著半透明單向玻璃窗向外張望:“你們走哪兒都這麽人多勢眾嗎?”

沈忱楞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笑著點點頭:“對啊。”

“……”

“因為他們不止是我隊友,更是我的朋友。”

姚肅揮了揮手,將椅子背轉過去,沈聲到:“你出去吧。”

沈忱站起來,朝他的背影深鞠一躬:“姚總再見。”

落地窗外的陽光刺眼,

一周後,A市衛視跨年晚會現場。

萬人體育場各色燈海將天空照亮如白晝,主持人激動地說:“還有十分鐘,我們就要迎來新年了,下面有請今年最火爆的人氣組合,我知道現場和電視機前有很多年輕的觀眾朋友們等了許久,就是在等這一刻,那麽話不多說,讓我們請出他們——crux!”

隨著前奏播放,他們四個從升降臺上緩緩向舞臺升起,梁宵開始調整麥克風,他小聲地說:“我爸媽就在vip區,你們過會兒表現炸一點兒,別拖我後腿!”

羅崇寧笑到:“巧了,我爸媽也來了,A市衛視還是蠻上道的。去,先別提司文娜,我自己不會提嗎需要你們這群碎嘴漢子!”

慕馥陽低低到:“說好的伴奏帶不是純伴奏呢?我想半開麥。”

沈忱想著昨天他和慕馥陽回家,放下跨年晚會的票時,沈爸裝作沒看見,沈媽只說:“你讓你外公一個人在家嗎你個兔崽子!”

沈忱:“給外公也留票了,你們同意的話露露姐說派人接你們到現場。”

沈悅拿著票興奮不已:“媽呀,vip!你們不去我和姐去,姐,咱倆叫朋友啊!”

沈媽走過來抽走她倆手裏的票:“去什麽去,不許去!”

升降梯攀升到一定高度,舞臺漸漸在視野裏露出來,外面燈火通明,連成海洋的銀藍色燈牌登時被揮舞得更賣力,全場都在高喊他們的名字。

“crux!crux!”

“慕馥陽!羅崇寧!梁宵!”

“沈忱!沈忱!”

沈忱鎮靜而沈穩地拿起麥,露出一個微笑。

電視臺實時轉播,沈家的電視臺鎖定A市衛視,一家人圍在火鍋前看電視,心裏各是五味雜陳。

沈悅激動不已:“啊,哥哥好帥啊!”說完一遍還不夠,還要重覆第二遍,“媽呀,我哥這麽帥的嗎?!我哥在發光!真雞兒高興,我們班同學羨慕死我了,說我天天可以看crux的帥哥。”

沈爸給她一筷子:“你嘴巴放幹凈點,什麽高興!”

沈媽不說話,只負責下菜,在分菜期間偷瞄幾眼電視。

“哦!”沈忱爺爺突然指著電視叫了聲,“這,這不是忱忱嗎?”

沈忱爺爺基本已經老糊塗了,除了廣告幾乎什麽都不看,能記得的明星也不多,突然在電視上認出自己的孫子,激動不已:“呀,忱忱……上電視了!真好!”

一家人皆是一驚,誰都說不出來話,只聽老人家又很慢地說:“他,他小時候就愛……愛這個。”

沈愉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忙湊過去:“就是就是,爺爺,還是我讓他去學這個的,你記不記得?”

沈忱爺爺又是點頭,看著電視很幸福地微笑著。

到了倒計時時間,crux被包圍在主持人中間,和其他明星一起在舞臺中歡呼跨年,鏡頭依次給到幾個人,雖然沒有明說是誰,但是沈媽一眼就認出來:“哎,那不是梁宵媽媽嗎?”

她說完,楞片刻,突然就哭了,盯著鍋,擦了擦被熱氣熏得看不清的眼睛。

沈爸看看全家的表情,低垂著頭,陷入沈思。

真的很難形容這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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