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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舌相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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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悅跟上玉璃的步伐,雙手交叉負在背後,邊走邊道:“表哥方才所言發自肺腑。早年我大兄娶了你長姐做太子妃,若我再與妹妹你共結連理豈不成就了皇室的一段佳話?”

“可是……”玉璃欲言又止。

“可是什麽?”

玉璃回過頭來看劉悅,“聽聞表哥府中侍妾無數。阿璃自認姿色平庸,將來怕是沒有容身之地。”

聽聽,說得多麽謙虛啊!

“不過是些上不了臺面的賤婢而已。妹妹若是嫁了我,便是燕王正妃。只管將她們當做丫鬟來使便是。”劉悅十分“慷慨”地打算將自己暖床的女人獻給他的表妹做丫鬟。

“可是……”玉璃糾結地擰住了眉毛。

“又可是什麽?”劉悅笑著打量玉璃滑稽的模樣。

“阿璃不喜歡與人共侍一夫呢!表哥可會為了阿璃遣散那些個鶯鶯燕燕?”玉璃無比認真地看著劉悅。

劉悅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沈,“我倒不知,阿璃竟是個妒婦。”

玉璃沖劉悅甜甜一笑,露出一對可愛的梨渦,“可不是嘛!若是天天與其他女人爭奪夫君的寵愛,保不濟哪日阿璃就從妒婦變成了毒婦,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些個鶯鶯燕燕給處理了。”

“哎呀呀!”劉悅拍著腦門哀叫道,“頭疼!頭疼!看來,我若是不將府中的侍妾遣散,阿璃是斷然不肯嫁我為妻了。”

玉璃笑得更甜了,“答對了!若是表哥舍得其他女人,阿璃自然願意等著表哥來娶。若是舍不得……那阿璃只好默默地祝願表哥幸福了。”她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癡情”。

“容我想想,好好地想想。”劉悅表現出一副非常糾結的樣子。

玉璃可不認為劉悅真的有在思考“清理門戶”這件事,充其量不過是在吃她豆腐而已。

他們剛認識不久,僅僅見過兩回面而已。或許劉悅是對她有些好感,可遠沒到可以談婚論嫁的地步。

若玉璃是尋常人家的女子,他大可以揮一揮衣袖,帶回府中暖床去。只可惜玉璃的身份特殊,容不得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不急不急!阿璃還小,表哥有的是時日尋思這事。”玉璃雙手交叉背在身後朝前邁著步子。

“怕就怕我還未考慮清楚,便讓旁人捷足先登了。”劉悅連連搖頭。

“表哥認為阿璃會如此招人喜愛嗎?” 玉璃回過頭來,眨巴著眼睛盯著劉悅。

劉悅有一瞬間的失神。

玉璃的這雙杏子眼俏皮中帶著絲絲嫵媚,要多誘人有多誘人。只要多瞧上幾眼,隨時都有被“勾走”的危險。

劉悅微微躲開玉璃的眼睛,臉上盈笑,“那可不?妹妹有才有貌,性子又可愛得緊。指不定哪日忽然就被旁人拐跑了。”

有才有貌?

“貌”是不錯啦!至於“才”……請問燕王殿下您是從哪“道聽途說”的?她的傳聞向來不是“體弱多病”麽?

“那便借表哥吉言了!”玉璃走到石桌前準備繼續練習書法。嘿……這就讓你見識見識小表妹的才華。

果然,劉悅方在玉璃身後站定,便被桌上攤著的一幅書法吸引住了。

他伸手將那幅字拿了起來,匆匆打量了一眼,眸中即刻露出些許訝色,“想不到妹妹的翰墨功底如此了得!”聽得出,他說這話的語氣不同於方才的油腔滑調,而是帶了許多認真和讚賞。

劉悅情不自禁地瞥向玉璃的眼睛,目光只稍稍停頓了片刻,隨後落到她的右耳上,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世人皆道玉家姐妹才貌雙全。看來這個久居深閨的三女也絕非池中之物啊!尤其是這容貌,如今她年歲尚幼,尤帶了幾分稚氣,若等再大些……劉悅的美眸亮了又暗,閃動著別樣的光芒。

玉璃並未註意到劉悅的神情,只是淡淡地開口道:“表哥過獎了。不過是隨筆塗鴉之作罷了。”

劉悅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紙,雙手背到身後悠閑地打量桌上的物什。目光隨即被一個玉瓷酒壺吸引了過去。

他伸手將酒壺拿了過來,湊到鼻端聞了聞,接著又聞了聞,突然喊道:“好酒!”

“表哥可要嘗嘗?”這酒可是她從定州帶回來的,十年的陳釀,好喝得不得了。

玉璃自是會飲酒的。她在定州的十年間可是結識了諸多“三教九流”。因此,除了大家閨秀該有的本事外還學會了許多其他的“本事”。飲酒便是其中一樣。這幾壇酒她一直藏著舍不得吃,不想今日竟被劉悅得了口福。

玉璃替劉悅斟了滿滿的一杯。劉悅接過杯盞啜了一口,“嘖嘖”兩聲道:“醇馥幽郁、香味甚濃。果然是好酒!”說完又喝了一大口。

“妹妹這酒從何處得來?”

玉璃神秘一笑,“不告訴你!”說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劉悅睜大了眼,難以置信。這個小表妹居然會飲酒?還飲得如此“豪放”?據他方才所嘗,這酒可不是一般的烈呀!

看來,他似乎來得有些遲了。早知道公主府內藏了個如此“有趣”的三表妹,他應該早些前來會會她的。

玉璃若是知曉劉悅對她起了好奇心,定是要將尾巴翹到天上去了。不過此時此刻,她還在琢磨著怎麽吸引他。只見她擡頭看了看天際,金烏偏西,雲彩已微微泛紅。好快啊!要用晚膳了呢。

玉璃拿眼角瞟了一眼身旁的劉悅,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表哥,天色已晚。難道你還不打算回去嗎?”

欲擒故縱。要表現出對某個人沒有絲毫留戀的意思。這樣才能讓他因為“得不到”而越想得到。

“唔……難道阿璃沒有留表哥一同用晚膳的意思麽?”劉悅頗受“打擊”地問。

玉璃瞅了瞅他,忍了忍笑意,“阿璃倒是想留表哥呢,只不過……”

“不過什麽?”

玉璃指了指劉悅,“燕王殿下確定想讓他人見到您這副尊容?”

劉悅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了汙泥的白色錦袍,又抓了抓頭發,從上面扯下一根類似野草的東西,頓時鐵青了臉,“府中可有幹凈的衣裳借我換上?”

“表哥稍等。”玉璃邊說邊朝屋裏走去,回來之時手中多了一方白色的錦怕。

“拿這玩意兒作甚?”劉悅指著錦怕問。

“給表哥遮臉呀!”玉璃拿著帕子在劉悅眼前揮了揮,“只要將臉遮住,旁人便認不出你是何人了。”

“又不是刺客。蒙什麽帕子!”劉悅不爽地揮了揮手。

“那便沒法子了。我父親在外頭打理生意,沒有留下合適的衣裳。若是拿下人的……”

“不要!不要!小王可不穿下人的衣裳。”劉悅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就知道他是個自恃身份尊貴的驕傲皇子。

玉璃在心中稍稍貶低了一番,隨後一轉眸笑道:“阿璃前些日子倒是新裁制了一些衣裳,還未穿過。要不拿來給表哥試試?”

本以為劉悅會因這話氣得不輕,沒想到他竟湊過來上下打量玉璃,眼中盡是壞笑,“表哥倒想穿一穿妹妹的衣裳,只可惜大小不合身呢!”說完抽走了玉璃手中的錦怕。

“明天還來。記得給表哥我準備好酒!”劉悅身手敏捷地翻墻而出,留給玉璃一抹“瀟灑”的背影。

“放心吧,表哥!阿璃自會準備‘上等’的美酒好好招待你!”玉璃朝著墻頭輕輕說了句,眼中盡是算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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