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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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言笙和沈安之看來,陳昭跟葉珩確定關系的方式是真的玄幻,就這麽確定關系未免草率,但其實陳昭也是很明白葉珩的為人,如今葉珩實在為他想。

如果葉珩對他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並不想同他處對象,那也就不用說那麽明白了,直接拒絕豈不是更方便?

葉珩這樣的態度就是給了他念想,給了他可乘之機,他並不認為自己這樣子是乘人之危。

而葉珩一旦同意了,那以後的日子便還長。

因著是任務對象,蘇言笙跟沈安之都粗略了解過,以葉珩的性子,既然是同意了跟陳昭處,那就一定會將陳昭當自己人,既然將陳昭當了自己人,那看人的濾鏡也能順帶加上。

而陳昭本身也就是一個十分討人喜歡的人,長長久久走下去這一項,對他們來說,大概還是很有可能的。

沈安之對他們非常有信心。

而系統判定任務完成,大抵也就是系統也認為他們合適。

主線任務完成,也該看支線任務了。

如今蘇祁誠幾乎可以確定不是蘇家人了,而蘇家人居然還能叫蘇祁誠繼續當掌權者,也是心大。

而沈安之卻還是有不同的思路:“但蘇祁誠不會有後代。”

蘇言笙:“……”

蘇祁誠後來是同沈蘊共度一生的,並沒有後代,蘇家最終還是在蘇家人手裏,沒毛病。

當初看的時候蘇言笙跟沈安之都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畢竟這其實也沒什麽,可如今一想,卻總覺得不管是什麽其實都是可以深思的。沈安之看著蘇言笙:“我記得蘇祁誠有一個白月光,可誰都不知道那個白月光是什麽樣子的,所以,那有沒有可能,是個女孩。”

蘇言笙被沈安之的腦洞震驚了。

但若是非要往這樣子的方面想,其實也不是沒可能的。萬一那個白月光是女孩子,但蘇祁誠則從一開始就確定自己不會找一個女孩子呢?

然而不過是稍稍想了想,蘇言笙便否定了沈安之的這個猜想:“不會,蘇祁誠從前並不知道自己不是蘇家的孩子,後來雖然查到了,但他不至於。”

蘇家自小教導蘇祁誠光明磊落,蘇祁誠也是一個足夠驕傲的人,驕傲的人通常不容許自己犯錯,如果真的是喜歡女孩子,那他就算是孤獨終老,也不可能只因為沈蘊喜歡自己就同沈蘊在一起。

隔了一會兒,他又道:“而且在蘇祁誠的視覺裏,一直都不存在一個白月光,蘇祁誠是真的挺喜歡沈蘊的。”

這話若是放在先前,蘇言笙自然不敢隨便說,畢竟沈安之是個喜歡開腦洞的,說出來了,說不準要被當成哄人,不過如今既然都不是原主,那說出來也無妨。

蘇祁誠心裏頭並不存在一個白月光,但所有人都認為蘇祁誠有一個白月光,而蘇祁誠也沒有反駁過,這件事情一直都叫蘇言笙覺得很奇怪,只是沒來得及說。

不過就算說了也沒什麽用,如今線索太少,直接猜測怕也不好猜,只是話到這份上,順嘴提一回。

這話說完,等於沈安之想到的這條其實並沒有那麽有用的線就斷了,不過沈安之想得開,只笑了笑:“倒也是,蘇祁誠那種人,怎麽可能玩弄人感情。”

不會玩弄人感情,自然也就不屑於去找替身,沈蘊那些事多半也就是別人眼紅,傳出來的,人嘛,總喜歡一個類型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何必那麽陰暗,總想著是替身呢?普通人嫁入豪門,也未必就不能堂堂正正。

跳過了這條線,沈安之又想了想,忽道:“我們可以,直接問蘇矜他們嗎?”

吧畢竟這會兒都在查這件事情,問一問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原本蘇言笙還想著否決這樣的提議,只是轉念一想,也確實是這樣,蘇矜跟蘇經燁都不像是不正派的人,就算是他們要起亂子,蘇祁誠的存在在蘇家掌權的長輩面前應當都過過明面,只要是聰明人,都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畢竟就憑現在的他們,可還真的沒辦法扳倒蘇祁誠。

這麽想明白了,蘇言笙幹脆便叫晏晏編輯了一下信息,發給了蘇經燁。

那邊蘇經燁忽然收到蘇祁誠的消息,趕忙是查看,結果一看卻納悶了。

蘇祁誠提起了當初的祁家,說這件事就是沖著他自己來的。

前半句話蘇經燁並不覺得詫異,他後來想想就明白了,這麽針對蘇祁誠的亡命徒,其實還真的就不多,畢竟從小到大,真的直接惹上蘇家矛頭直指蘇經燁的,也就是祁家一家,但後半句這麽特地標出來,蘇經燁不太明白。

故而如蘇言笙所料,沒隔一會兒,蘇經燁的電話就過來了:“臥槽哥不是吧,你當初說說不準自己真是……的時候我還當你開玩笑——我就說我哥那麽嚴肅認真的人,到底什麽時候學會的開玩笑啊!”

蘇言笙皺了皺眉,下意識先指正他語言中的問題:“成年了,要穩重一點,不要故作誇張。”

蘇經燁“……不是哥,我就是驚訝一下。”

蘇言笙給了他時間去“驚訝一下”,然後隔了沒一會兒,蘇經燁居然就緩過來了:“所以因為這個,他們家那些沒能耐的就要針對你?多大臉啊?當初‘望子成龍’逼死一個還不夠嗎?光叫一個人努力成什麽氣象?有本事一起努力啊,還人心齊泰山移呢!”

蘇言笙跟沈安之:“……”

不管怎麽說,蘇經燁這反應似乎都有什麽不對,隔了一會兒,蘇言笙開口,語氣有點生硬,是學蘇祁誠語氣沒學好的狀況,聽著平白有些奇怪:“你對這件事,就沒什麽其他想說的嗎?”

蘇經燁還沒反應過來:“啊,我還要有什麽想法?”

話音戛然而止,那邊有了另一個人的說話聲,緊接著蘇經燁恍然大悟:“哥你想什麽呢?你從小就是我哥,沒有長大了就不是了的道理,你現在姓蘇啊。”

蘇言笙:“……”

這家孩子不行,怎麽能沒點危機感。

誰料得蘇經燁緩過神之後突然嚴肅也突然開竅:“哥,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想,但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覺得自己姓什麽呢?”

蘇言笙一楞,沈安之則是看著他笑了。

蘇經燁這個問題正好問在了點子上。

蘇祁誠是蘇家教養大的,不管身上留著誰的血,他骨子裏已經姓了蘇,故而從前查到之後,知曉是蘇家長輩將消息按下來的,便沒有繼續再提——不管怎麽著其實都是一樣的,他是蘇家孩子,這個家到最後也只會是蘇家。

所以他之前的問題完全是多餘的。

雖說不是蘇祁誠本人,蘇言笙心裏卻忽而多了些感動,他相信若是蘇祁誠本人,應當也是會感動的——也或許,就是這樣好的一個家族,才會教出這樣明白的孩子,也是這樣明白的一家人,才值得蘇祁誠去死心塌地。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並非是蘇祁誠的光環籠罩了蘇家,叫蘇家的人都信重他,而是從一開始,蘇家就已經“馴化”了蘇祁誠,這樣的孩子,若是長在一個唯利是圖的家裏,必然不會是今日這般模樣。

真相大白之後,蘇言笙還在感嘆,蘇經燁那邊卻又傳來了說話聲:“如果大哥不介意的話,這件事就交給我和蘇矜來解決吧。”

蘇言笙一楞。

方才那邊確實傳出來過說話聲,大抵還是蘇矜出的主意。

而生怕對方想多一樣,蘇經燁還在解釋:“不管怎麽說,他們畢竟……哥,我跟蘇矜能處理好的,而且,我們來的話,總比你來更方便,不容易叫他們反撲。”

其實就算是蘇言笙來,就算是蘇祁誠自己來,也不會出什麽問題,畢竟論快準狠地處理一個人,哪怕不曾親自動手,也並非不曾耳濡目染。但蘇經燁這樣子的舉動,卻是真的在為蘇祁誠想的。

蘇祁誠行事光明磊落,手上幹幹凈凈,齊家那些個人怎麽說也是他血親,別人也就罷了,這種類似於滅親的事情,不管對方有多麽的不再理,都不必叫蘇祁誠沾手。

蘇言笙還在發楞,晏晏那邊卻忽然又有系統提示了:“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是否選擇脫離世界,由系統繼續劇情。”

蘇言笙詫異,跟沈安之對視一眼之後,選擇了脫離。

脫離之後他們便開始看後面的劇情,基本都是不出所料的狀況,陳昭跟葉珩在相處中感情越來越好,或許他們一開始並不是轟轟烈烈的,但到後來也帶著相互欣賞,廝守一生。

蘇祁誠跟沈蘊更是不在話下。

而祁家那頭蘇祁誠果然沒有再管,蘇經燁跟蘇矜卻也將這件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祁家那個人找人針對蘇經燁跟蘇矜其實也不過因為他們算是蘇祁誠一手帶出來的,而到最後,蘇家跟祁家的關系不曾惡化,哦從前那一支也沒再出來跳躍過了。

但這個故事裏,主線還是生出了些許偏離——從前的主線裏,蘇祁誠一直都是蘇家的掌權者,在後來修正後的線裏,蘇家最後卻是交給了蘇經燁跟蘇矜兄妹,而蘇祁誠是帶著沈蘊到外頭去了。

這其中倒還發生了一些小插曲,就是後來關系都好了,蘇經燁開玩笑的時候聽蘇祁誠說起過當年白月光的事情,酒後一時順口,就什麽都說出來了:“大哥你說那些人是不是閑的,還白月光,你不是早就對嫂子一見鐘情了嗎?”

“哈哈哈你那時候也真的是純情,就聽嫂子彈了一支曲子,就真的喜歡上了,還惦記了那麽久,表白都不敢表白,到後來聽別人說嫂子也喜歡你,就說開來的事情,你搞得好像要包養人一樣。”

他是喝高了,完全不懂得看人臉色,而蘇矜雖說十分清醒,卻似乎是看熱鬧看得很高興,也不打算提醒他,就由著他大著舌頭繼續扯淡:“誒大哥,我給你學學你當初的樣子啊,你就到了嫂子校門口,堵了剛下課的嫂子,嫂子當時還抱著書呢,那一臉懵的。”

“你那表情,嚴肅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員工,哇,簡直要嚇死個人,然後你對嫂子說:沈蘊,你願意成為我男朋友嗎?”

“嘖嘖嘖我就不明白了,別人來說的時候還是很長情的一句話,怎麽從你嘴裏說出來,就好像是說‘我給你錢,我們處對象一樣’呢?”

沈蘊:“……”

沈蘊轉頭去看蘇祁誠,卻見蘇祁誠臉上並沒有什麽惱羞成怒或是不高興的表情,倒是接著燈光,能看到他耳根下泛起了一層薄紅,根據沈蘊的驚艷,這就是害羞了。

蘇祁誠會害羞,這本身就是一件稀奇事情。

那一天晚上無疑真的就是一切說開的時候,而之後的畫面,晏晏表示是限制級,他不能在小空間播放。

算起來這個小世界的情況雖然總是尷尬的,但這也是唯一一個蘇言笙個人沈安之所代表的角色最後順利在一起、安度餘生的小世界。

確定了世界並沒有問題之後,蘇言笙教了沈安之看收益,並且決定在沈安之那頭的系統穩定下來之前,就先不以這樣的形式進入小世界裏頭了——畢竟就算總是能逢兇化吉這樣的情況也實在是太過刺激,蘇言笙自認年紀大了,只想安安穩穩地談戀愛,並不打算經歷那麽多次這麽刺激的事情。

這萬一又是這樣的情況,下一次沈安之跟自己是敵對關系可咋辦——倒不是擔心沈安之跟自己看不對眼,就是擔心萬一看對眼了,那些眼睜睜看著他們從針鋒相對變成你儂我儂的人可怎麽辦才好?

大概確定了這些事,腦子裏的弦松了下來,蘇言笙便忽然有餘力思考其他事情了——先前在小世界裏頭,鞭炮在他身邊炸開的時候,硝煙與隱約火光之中,他看見了奇怪的東西。

而在傳送回來的時候,蘇言笙也懵了。

因為傳送的關系,回來的時候其實有一段時間眼前也是一片白光什麽都看不清楚的狀態,而耳邊也會根據個人體質有不同程度的嗡鳴聲。

從前蘇言笙並沒有什麽特殊感覺,可從這個小世界裏頭出來的時候,他卻再次看到了那樣的場景,而耳邊也隱隱約約再次聽見了屬於言箋的聲音。

還是言箋在哭,哭著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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