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小先生

關燈
一個月的假不短,蘇言笙問過之後卻是很快就批下來了,畢竟誰家還沒個事情,該盡孝的時候,沒人會硬攔著不許去,且這段時間裏沈老爺子也是想著叫沈鹿鳴回沈宅住上一陣子,算來也是正好錯開時間。

蘇言笙也確實是太沒在蘇家常住,那的說了要回來,且是提前大半個月回來幫忙,蘇萚真是感動得熱淚盈眶,當場將手上工作交出去了不少,蘇言笙也慣著他,連寫邀請函這事也是推不過擔下了——好歹設計趕工的還是蘇萚,其餘很多事也還需要蘇萚出面走動打點,邀請函寫起來累手,能幫也就幫著吧。

蘇家嫡長孫親手書寫的邀請函,算來也實在是夠莊重了,不然難道還指望著蘇老爺子親自寫?

寫不是問題,但是不曉得有幾人受得起。

這會兒也沒人知曉,不久後沈老爺子果真是親自寫了一回請帖,除了為最疼愛的嫡長孫,也為了另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孩子。

打打鬧鬧的日子過得快,說是要為壽宴的事情忙碌,說白了偌大一個蘇家,也不可能就光叫兩個孩子累死累活,到了周末,好不容易扒拉上哥哥的蘇萚就要拐了蘇言笙出去放松,也以“像哥哥請教”之名推了不少不想赴的邀約。

自然不會是真的像哥哥請教,沒誰請教會請教到酒吧裏,況且這麽個地兒,蘇言笙還真是理論上勉強算能開掛,實際上一竅不通。

蘇萚倒也不是要拉他做些什麽新鮮事,只是將他拎過來喝酒,以及看熱鬧。

按照蘇萚這樣的出身這樣的走向,酒量是必須練的,總不能一上桌不消一會兒就叫人撂倒了。

這國度有種文化叫酒桌文化,小酌也增進感情,真要打成一片,長期滴酒不沾難免叫人覺得太傲。蘇芩可以傲到連面都不見,那唱紅臉搞交際的蘇萚便不可能落下裝模作樣的把柄。

不過他也是真的愛酒,有的男人嗜車如命,蘇萚則是恨不得泡進酒缸子裏過活,甭管紅的白的,都有自己一套道理,閑了除卻調酒還愛搗鼓藥酒,叫人詫異這蘇家出來的兩個好苗子果真沒一個正的——說好的上位者不輕易叫人知曉喜好呢?好好的繼承人成天不見影子,推出來的這一個管明面的倒是厲害,人情做得不差,只是好好一個年輕人沈迷泡酒是要鬧哪樣?提前養生?

對此,蘇萚表示:老子愛咋咋滴,爺爺都沒說話輪得著您在這睿智?

事實上他們這類人玩什麽的都有,玩車玩女人玩男人,閑著沒事拿錢打個水漂也不算太過奇異,蘇萚只是沒事買些藥材搗鼓著泡酒,還不是完全瞎搞,那就能算出格了呢?

誰規定過世家子弟必須就得按他們印象裏長了,霸道總裁還有慫到暗戀十年不開口時候呢。

到酒吧裏,喝酒是一項,自然也不能光喝酒。

蘇萚帶他來的這酒吧消費不低,卻也不算人少,只是聽聞背後主人家來頭不小,都沒人敢在這兒撒野鬧事。

事實證明主人家來頭確實不小,這不就正坐在蘇芩旁邊陪他喝酒麽。

同樣坐在一起的還有個年輕人,看著也是二十出頭,該是剛畢業的時候,跟蘇萚年齡相仿,蘇言笙看著面善,卻一時沒想起來是哪一處見過。

年輕人也生得一副好相貌,走得是清潤類型,往這一座端的是特立獨行,可偏生這不大對頭的氣場,還真的沒就太突兀——這人看著該是坐在寫字樓頂層辦公桌後掌管大權的,自帶了泰山壓頂我自巋然不動的穩重,跟蘇萚站一塊兒簡直就不曉得是誰壓誰。

看著就該是極其正直幹凈不染纖塵的,結果往這紅塵紛擾裏一座,居然也能融入其中,自帶控場光芒。

這想法要叫蘇萚知曉,蘇萚保不準還得為人叫屈,說您蘇芩蘇少爺才該是不食人間煙火那一掛的,換身白袍子找個依山伴水的真桃源,抱把古琴仿佛生來如此,可別折騰咱這些個紅塵客了。

事實證明蘇言笙數百年閱人無數,眼光毒辣,即便說不出個所以然也依舊保持了某種直覺。

這眉目溫潤的青年是這酒吧的掛名主人,平日也會出來調調酒,更多時候還是在外頭學習,他跟蘇萚倒是一年多前就認識了,當時蘇萚與他聊得來,交了朋友,資助他開了這酒吧,平常有什麽策劃的也不介意與他聊。

蘇萚這邊還在興致勃勃給他介紹:“哥,柳然也是真厲害,國外讀的大學,兩年就修完了學分提前畢業回來,要不是家裏出了變故,還是要繼續研讀,比你也不差了。”

蘇言笙面帶微笑,心說這哪是不差,小孩子還真把哥哥當神了,比誰都好。

面前這麽個人,要不是出了事故,也真是不得了,兩年多前生死不知的沈之然,故事主角麽。就算如今“淪落”到這樣地步,將來也是不得了的。

他笑著朝沈之然伸出手:“柳先生,幸會。”

從前只知道沈之然攀上了後臺才能那麽快掰倒發了瘋的沈之如,卻沒想到,這過於堅硬的後臺,居然就是本家。

可見沈老爺子也不知道造的什麽孽,這一代子孫出來,個頂個的妖孽,活該雞犬不寧。對比之下,沈家其他那些個做事不過腦子的到還真是可愛得過分。

他先伸的手,沈之然不可能還擺架子,況且不管什麽時候,沈之然都沒資格跟蘇家的嫡長孫擺譜。他很快握上了那只手,笑意盈盈仿若春風拂面,看的人心裏舒暢:“不敢當,久仰蘇少大名,今日叫我這無名小輩見著了,也不知該羨煞多少人。”

話說完,已經是雙雙松開了手,相視一笑也不知該不該算心照不宣,橫豎各自都有思量。

這頭他們已經完成了一輪交鋒,蘇萚還在旁邊樂:“柳然你可別這樣,我哥他最不愛這些奉承了,他要是愛,也不至於誰都見不上他。”

沈之然只笑,蘇言笙憐愛地看了一眼傻弟弟,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甭管沈之然跟蘇萚交好是抱了什麽心思,總歸還算不上利用,哪怕劇情後頭也應當是沈之然自動表明的身份,畢竟按蘇萚的性子若是被欺瞞了,也不可能說到後面連個重點劇情都沒有。

既然沒什麽事,弟弟有交好的朋友,就讓他們玩兒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