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八塊小甜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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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暑假合宿的網球部成員不同,無事一身輕的朝日奈悠只是單純地跟過來旅游,雖然伊豆已經來過很多次,可是這個離東京驅車只需兩個小時的度假勝地依舊讓她深深著迷。

從別墅出發,朝日奈悠一路騎著單車,慢悠悠地順著蜿蜒卻並不陡峭的山坡下行,經過大大小小的溫泉旅店,盡情享受著比東京更溫暖一些的空氣和更加熱烈的陽光。可是來時騎著車下坡有多麽暢快,回程就有多麽地艱難——朝日奈悠極其懂得審時度勢及時行樂的道理,在準備返程的時候驚喜地發現了一家貓咖,便點了杯咖啡,坐在靠窗位等著跡部派人來接自己。

此時此刻,朝日奈悠的動物緣依舊好得讓人艷羨——頂著幾乎所有人嫉妒的目光,朝日奈悠腿上趴著一只暹羅,面前坐著一只三花,腳邊還圍著好幾只等待時機迅速上位的貓咪。憑著敏捷度占據最佳地形的暹羅貓對情敵們的警告視若無睹,瞇了瞇湛藍色的貓眼,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頂著一張煤球臉調整好姿勢開始打盹。而桌上憑借體格坐擁最高點的三花貓,先是不屑地俯視了一會地面上急得團團轉的手下敗將們,然後在朝日奈悠想要伸手端起咖啡的時候用厚厚的肉墊將少女的手輕輕壓住——

【先別慌著喝咖啡寶貝,多多看看我不行嗎?是我不夠好看還是我的肉墊不夠軟?】三花貓黃綠色的眼睛微微瞇起,似對少女的三心二意有些不滿,然後拉長了嗓子軟軟地喵了一聲。

三花貓顯然在對付兩腳獸這一方面頗有心得,委屈巴巴的小表情瞬間戳中了朝日奈悠的小心臟,她索性將咖啡挪到一旁,伸手嫻熟地給三花貓做起了馬殺雞,直到對方舒服得呼嚕震天響,在桌上一把躺下露出雪白的肚皮任由她捏扁搓圓。

——主要是因為這幾天並不會見到Peter,朝日奈悠才敢在外面“勾三搭四”,不然等鼻子靈敏的大丹犬聞到了身上有“小妖精們”的味道,是肯定會變成狗形檸檬精的。

聽著滿耳的貓咪呼嚕聲,朝日奈悠哪怕不怎麽困也漸漸湧起了睡意。顧忌到腿上已然睡熟的暹羅,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往前微傾了些,然後一手撐住腦袋,一手將三花貓環抱著,然後輕輕闔上了眼睛。

只是小憩一會,過幾分鐘就醒。這麽想著,耳邊的雜音就這麽越飄越遠,直到被完全忽略。

不知什麽時候,朝日奈悠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麽濕漉漉又有些刺刺的東西在蹭著自己的臉頰,朝日奈悠輕輕動了動,就感覺到有蓬松的毛發從鼻尖擦過,引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噴嚏,原本險險被手托住的下巴也一下子滑了下來,讓她瞬間從睡夢中驚醒。

有誰在耳邊嗤嗤地笑了起來,朝日奈悠睜開眼,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跡部已經坐在自己的對面,而網球部其他人正圍坐在附近的地方,有的甚至被不斷撒嬌地貓咪給纏上了——比如跡部,他的雙眼正註視著剛剛醒來一臉狀況之外的朝日奈悠,雙手卻努力嘗試著將腿上的虎斑貓給“撕”下來。

沒錯,這只貓咪顯然愛慘了跡部,不僅將他的大腿當做膝枕,還整只貓化成了一灘水,任由跡部怎麽推都不願意下去,蠕動間還在對方腿上蹭了不少貓毛以宣誓主權。

朝日奈悠將下巴輕輕擱在了三花貓背脊上,任由對方不斷用靈活的尾巴撩著自己的手臂。三花貓本就壯實,整只放松了趴在桌上時,差不多將小方桌占去了大半,無論從什麽角度看都像是一灘融化了的三色冰淇淋。

“既然醒了那咱們就去吃飯?”聞言,朝日奈悠下意識轉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如果不是跡部提醒,她或許還要一會才能意識到已經接近黃昏了,看樣子,網球部的大家也已經結束了半天的熱身訓練,打算來與自己匯合順帶解決晚餐,然後早一些休息為明天開始的集訓養精蓄銳。

“好呀,”朝日奈悠也感覺有些餓了,但是想要讓身邊的小妖精們心甘情願地離開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等大家順利走出貓咖已經是半小時以後,隔著落地玻璃,芳心暗許的三花貓還趴在那張桌子上一臉幽怨地望著自己,讓朝日奈悠都有些罪惡感了,而那只鐘情於跡部的虎斑正處於失戀狀態,一臉生無可戀地癱坐在椅子上,對於店員的逗弄毫無反應。

在伊豆,又是靠山臨海的絕妙地理位置,海鮮大餐加上溫泉浴可以說是神仙般的享受——跡部不愧是有顏有錢又會享受的人,別墅裏每個臨海套間還單獨隔出了一小塊溫泉池,溫熱的池水讓人吹著夜風也不會覺得冷,面對著夜空下深藍色的大海,遠處還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黑夜裏富士山的輪廓,漫天的星鬥仿佛伸手可觸。

隔著幾層竹墻,她甚至還可以聽見網球部的大家的笑鬧聲,偶爾還能聽見跡部一聲不容不癢的警告,示意他們小聲些,但是沒過一會大家依然會故態覆萌。

果然跡部還是面對著網球部的同伴們才更有同齡人的樣子了吧……就這麽胡思亂想著,下午剛壓下的睡意又浮了起來,朝日奈悠索性裹著浴巾回了房間,努力撐著被溫泉泡得輕飄軟綿的軀體洗漱完畢,然後立刻裹進被子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朝日奈悠是被隱隱約約的吶喊聲和網球擊打地面時帶來的回聲吵醒的,朝日奈悠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開窗,迎接自己的是比昨日更燦爛的陽光和已經有些炎熱感的空氣,伸出腦袋一看,半山腰上的網球俱樂部有很多人正在一旁圍觀這什麽,這個架勢儼然像是將冰帝的網球部訓練盛況給照搬了過來。

——可是似乎正在打球的並不是跡部他們,畢竟網球部訓練會選擇更私人更安靜一些的內場場地,而不是專供周圍別墅的公共用地。

等朝日奈悠穿戴好下樓,跡部他們果然已經離開了,想著園子和蘭她們還要一會才到,她便慢悠悠的拎著跡部給自己準備的網球裝備自行走去了網球場。

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朝日奈悠並沒有直接去與跡部他們匯合——反正自己過去也容易給他們添亂,倒不如去看看那個被人圍觀的神秘選手。

出乎她意料的,在場內與一位教練對打的並不是什麽別的人,而是昨天還在車上偶爾瞥見的那位安室透。

男人今天穿著清爽利落的短袖短褲,露出筆直且線條漂亮的小腿,哪怕是朝日奈悠這種網球技術不過爾爾的業餘玩家也看得出來,安室透的基礎極為紮實,發球反擊一系列動作幹凈利落且不帶一絲猶豫,對面陪練的教練甚至都不是他的對手——教練已經滿頭大汗了,而安室透看起來依舊幹凈清爽得仿佛剛剛入場。

終於,在又一個犀利且滿載力道的角球之後,安室透贏了這一場非正式的比賽,而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群眾再次爆發出一陣歡呼,其中更是以女性為首,眼裏的粉紅泡泡就差把安室透給淹沒了。反觀安室透,被眾人讚美的帥氣青年一臉淡定,臉上還是如往常那樣溫和而開朗的笑容,甚至在與朝日奈悠對上視線的時候,還因為看到熟人而露出了一個特別優待的wink。

註意到安室透正拎著網球袋向場外的自己走來,朝日奈悠收回住了想要離開的腳步。

“日安,小悠小姐。”安室透用和稱呼榎本梓一樣的方式向朝日奈悠主動問好。

“日安,安室先生。”朝日奈悠乖巧笑著回應,小腦袋還微微歪了歪,露出為了行動方便紮起的馬尾,蓬松的茶色長發輕輕蕩出了一個柔軟的弧度。

看到少女看向自己清澈幹凈的目光,安室透在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時候笑容又加深了一些,他擡手撩了撩自己的額發,露出飽滿的額頭,而後又被快速回落的頭發重新遮住。

看到安室出現在這裏,在這樣小概率的前提下,又想到毛利小五郎提到的神秘的外援教練,朝日奈悠已經有了答案:“所以毛利叔叔說的為園子姐請到的神秘教練就是安室先生你了?”

“哈哈,毛利老師這麽擡舉我嗎,”安室透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耐心解釋道:“其實我的網球也是從國中才開始打的,談不上什麽精通不精通的,而且因為背部疼痛感只能進行一些簡單的接發球,不過要給園子小姐一些基本指導還是可以勝任的。”

朝日奈悠極為真誠地誇讚起來:“雖然我運動方面並不是很在行,但是好歹看過幼馴染在網球部的比賽,所以對於水平如何還是看得比較準的。安室先生的基礎看起來很不錯呢,動作幹凈利落,看起來特別順暢有力。”

“是嗎,那真的是多謝誇獎了哈哈。”安室透認真點了點頭,那雙紫灰色的眼睛專註地望著眼前的少女,任誰都能輕而易舉看出對方的確是發自內心地誇獎,而不是空口白話的虛假恭維。

兩人的寒暄也沒持續太久,一大早就從東京出發的毛利一行人很快也到了俱樂部內。而從內場出來找人的跡部很快發現了坐在場邊認真圍觀的朝日奈悠,然後視線一轉,便看見了場內正耐心調整園子發球姿勢的安室透。

一同過來的柯南正站在場邊有些緊張地盯著安室透,仿佛一個錯眼對方便會不見似的,想起先前初次與安室透見面時,柯南急於將自己帶到樓上去的模樣,朝日奈悠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麽端倪……

柯南貌似很不希望安室透和其他人接觸?是在防備著什麽嗎?

一旁站著的跡部不經意地掃了眼身邊專心註視著場內的朝日奈悠

,然後又將視線移到了場內。顯而易見,這位膚色略深的混血男人就是園子口中的神秘嘉賓,憑借絕佳的記憶力,跡部很快認出這人便是昨晚車上等紅燈時擦肩而過的那位開著馬自達的年輕男人,這麽一想,跡部對場中看起來還算內行的安室透更是起了興趣。

只是這種輕松的氛圍並未持續很久,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快速飛來的網球拍被人從隔壁場扔了過來。哪怕跡部和安室透有所察覺,但因為柯南站在場地另一端,怎麽跑都已經來不及攔截了——柯南就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腦袋被球拍砸了個正著,然後小男孩晃了晃,沒一會就因為快速湧起的眩暈感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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