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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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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歌反應得尚算及時。

她見祝餘的神色不大對勁, 當即義正辭嚴地改口:“我說笑的, 想來是有何特殊法子,能令兩名女子孕育子女吧?”

祝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道:“是。”

這個法子是人族研究出來的。

九族皆是在意優秀血脈的延續, 其中以人族為最。

然而, 總會有些天資極佳的男女喜愛同性, 又不願找異性延續血脈, 而家族中人也奈何不了他們。

於是……就有人研究出了這個法子:雙修至兩方氣息圓融之後,尋得靈嬰木來,以秘法將兩人的精血灌註其中,再以珍奇寶物培養。

歷經十二月, 靈嬰木上便會結出同時有著兩人血脈的嬰孩。

“這出生方式和綠苗挺像啊。”越歌奇道。

祝餘頷首:“確實如此, 不過這種方法是兩名男子之間常用。而女子之間更多是借靈嬰木的陰陽生機之氣, 結出一粒含有兩人血脈氣機的靈種,令其中一人服下。”

“這般, 靈胎便會在那女子腹中紮根, 待十月之後自然降生。”

越歌說:“唔……那我們是不是要假稱, 綠苗是我們服用靈種之後生下的女兒?”

“不必多說,旁人自己會找出合適的解釋來。”祝餘似笑非笑。“有時候, 多說多錯。”

越歌表示受教了,不愧是阿祝。

“說起來,這法子也是你之前瘋狂汲取知識的時候,在藏書閣看到的?”

祝餘輕聲答道:“不是。”

越歌有些訝異,就聽她繼續說:“是在發現心悅你之後, 才去查的。”

越歌一時說不明白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兒,甜絲絲又有點酸軟:“這樣啊,阿祝想要一個孩子嗎?”

祝餘毫不猶豫地冷漠道:“要來作甚,與我搶吃食?”

越歌:“……”

她試圖列舉要小孩的好處:“咳,不是啊。小孩子什麽都不會,照顧她們蠻有成就感的;而且小時候白白軟軟的一團很好玩,很有意思……”

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指戳著綠苗白胖細嫩的小肚子。

綠苗試圖躲開,但她吃得太飽了,犯懶不想動。也就只用圓溜溜的大眼睛控訴地盯著越歌瞧,試圖讓她良心發現自己移開手。

越歌假裝什麽都沒看到,更加過分地捏了捏。

祝餘搖了搖頭,對這些所謂的好處不予評價,她認真地說:“是否留有血脈,於我而言並不重要。但我想著,你既為族長一脈的繼承人,或許會希望擁有後代……”

對哦,她是真.有王位要繼承來著。

越歌想了想,誠懇道:“這一點我不在意,我相信父親、祖父他們也絕不會對此有什麽意見。”

否則當時的擇侶大典上,越歌選擇祝餘之時,老族長就會炸毛了——修羅們可不知道什麽同性繁衍後代的方法。

祝餘垂眸道:“是,如今我也明白你心中所想,因此一直未曾提及。”

越歌聳肩:“沒關系啊,這種事還是順其自然為好。就算真的想養一個小包子,如今也不是好時候……欲妖之事還沒個定論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上還在有一下沒一下戳著綠苗的小肚子。

祝餘沈默地點頭,心說更何況越歌自己都是個孩子心性呢,養什麽小孩。

此事就算揭過。

之後,越歌和祝餘依舊專心修煉。

修煉之餘,越歌也有了新的消遣:綠苗苗。

養一個心智健全的小團子的確很有意思。

每天嘗試各種新配方的嬰幼兒食品、收集小衣服小裙子給她穿、閑來無事就捏她白軟軟胖乎乎的肉肉玩兒……

至於傳說中養小孩的副作用:什麽哭聲擾民啦,什麽熊孩子不聽話啦,這些問題統統不存在。

放聲大哭?綠苗自己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不聽話?只要一句“今日不給你奶糊糊”,就足以治她了。

某日,越歌忽然一拍腦門,想起來:“我忘了——還沒給綠苗取大名呢。”

綠苗都已經能跑能跳了!

祝餘面露沈思之色,半晌才說:“……難道不是綠苗麽?”

越歌震驚:“阿祝一直覺得綠苗就是大名?”

祝餘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綠苗自己也把這事忘了個一幹二凈,聽越歌這麽說,堅決表示要自己給自己取名,取個好聽大氣又令人見之心折的名字。

於是越歌拿來了一本辭典……

這辭典又大又厚,綠苗毫不退縮,十分嚴肅地翻開了它。

穿著水紅小衣、嫩綠羅裙的綠苗看起來更像是蓮花成精,就是那種會頂著蓮蓬和蓮葉,在湖沼間穿來穿去的小妖靈。

這樣一個小姑娘,一本正經地坐在和她差不多大的辭典後面搖頭晃腦,著實有些令人發笑。

越歌憋著笑,趁她不註意,用留影珠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黑歷史×1~

“我需要隨你們的姓嗎?”中途綠苗忽然擡起頭,猶疑地問。

越歌隨意道:“你覺得哪個好聽,就選哪個咯。要是都不喜歡,就自己挑一個。”

祝餘點了點頭,以示讚同。

綠苗繼續翻辭典:“哦……”

她就足足挑了一個下午。

最後,當祝餘眼見著天色已晚、想攬著越歌回房雙修時,綠苗終於做好了決定。

她登登登邁著小短腿兒攔在祝餘前面,來向她們宣布自己的大名:

“錦清茶!”綠苗驕傲地說。

越歌很給面子地啪啪鼓了鼓掌,好奇地問:“為什麽會取這個名字?”

綠苗——也就是錦清茶極為認真道:“我喜歡碧弦錦做的衣服,還喜歡摻了清茶果的奶糊糊!”

越歌、祝餘:“……”

錦清茶見她們雙雙沈默,又急忙解釋:“我思慮很周全的!錦字屬金,清字屬水,茶字屬木,正好能形成一個相生相克的循環;我本身為木屬,伴生之物為水屬,這般安排不是正好承了天地造化的情?”

所以,為什麽會翻辭典翻那麽久啊。

險些以為苗苗要找三個生僻字來取名了……

沈吟片刻,越歌嘆了口氣,幽幽道:“解釋這麽多,其實就是因為喜歡碧弦錦和清茶果奶糊吧。”

錦清茶理直氣壯:“……喜歡是真的,因果造化之說也是真的。”

越歌接著說:“咱不整那些虛的,我有個提議,就叫樹奶糊怎麽樣?”

錦清茶一驚,大呼道:“不怎麽樣!!!”

“哦,我開玩笑的。錦清茶很好聽嘛,取得好。”越歌當即讚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錦清茶又下意識地將目光移向祝餘。

祝餘平靜道:“不錯。”

錦清茶這才徹底松了口氣,挺起小胸膛道:“好啦,我的大名已經定下了。以後你們可以叫我清茶,也可以叫我茶茶。”

越歌點頭:“好的,苗苗。”

錦清茶:“……?”

越歌眼神誠摯:“我是說,好的茶茶。”

聽錦清茶講解完了自己的名字,祝餘繼續牽著越歌回房。

剛剛擁有大名的錦清茶在後面大聲道:“娘親,茶茶今晚的夜宵想吃清茶果奶糊糊——”

越歌嘆氣:“也就只有想吃奶糊的時候,你會叫我娘親了。”

“娘您誤會了呢。”錦清茶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

越歌開始思索……她在雙修過後,還有沒有力氣爬起來做奶糊糊?又或者,這次雙修會不會一直持續到第二日?

這時,祝餘停下腳步。

“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天靈修羅,”她轉過頭,淡然道。“該學會不麻煩大人,自己做吃食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帶著越歌回房。

關門,拉簾。

錦清茶默默垂頭,看看自己的小胖胳膊小胖腿兒:“……”

哪裏成熟了,再來兩個她都夠不到竈臺,手掌小到連鍋鏟都握不住。

果然,任何生物在面對欲望時都是醜惡的——

不就是想吃點奶糊糊嘛,酸什麽。

她已經看透了!

你這個大修羅想獨占奶糊糊的醜惡欲望,已經在她的眼中暴露無遺了!

想通了這些,錦清茶轉向逐月和餘歌,一聲嘆息:“如今,就只有你們還陪在我身邊,不離不棄。”

珠串一晃,轉眼就套在了逐月的劍柄上,在上面旋轉兩周半。

錦清茶:忽然好想嚶一嚶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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