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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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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謝家齊跟夏家車隊長時間的同行,加上謝家車隊的某些人加以宣傳,夏知靡跟謝家齊的那段‘往事’漸漸被人揭露,然而外界版本卻各有各說,有人說謝家齊是早就看上夏知靡以此借機接近夏知靡,更有人說夏知靡會從原來汝城小魔女變成如今這等真正的大家閨秀其實是謝家齊在暗中幫忙,王平之說夏知靡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其實都是謝家齊暗中請人幫忙所致……

也有人說是夏知靡先認出謝家齊所有才演出了那樣一場戲,更有人說是夏墨元寫信給夏知靡說謝家齊失蹤,可能隱藏的身份,因為夏知靡從未去過西街,也從未施舍過任何人,只獨獨去了一次卻正好遇見了謝家齊……也有人說這些完全是謝家齊自編自導了一場戲,只為了能報覆本家那些陷害他的人,說他狠辣無情,連骨肉親情都漠視……

版本不盡相同,但不意外的對謝家齊的影響都不好,東晉新聞轉眼間從王桐程家的身上轉到少年名士謝家齊的身上。

此時的人盡管都極其仰慕名士風度,可是他們卻更願意看名士的花邊新聞,謝家齊的事情越傳越離譜,終於剛剛到達建康城的夏知靡站不住腳了,在夏墨元臨時給她租住的院子裏,夏知靡氣的在院子裏來回踱步。

在還未到達建康城的時候,夏知靡便給夏墨元去信讓他在烏衣巷內租住個小宅院,不用太大,足夠清雅便可。夏墨元等人回到建康城之後就住在本家的宅院裏,雖然不同意女兒獨自住在外面,可是一想到跟女兒現在的關系,他猶豫再三之後還是給夏知靡花大價錢租住了一個小院兒,兩進的宅院,住的地方不多,但卻風景秀美,在兩進之間還有一處從巷尾流淌出來的溪泉,兩邊種著蒼翠竹柳。

這棟宅院本是王家一位名士所居,但那位在一次看不慣朝廷腐華而指責出言被王家人暗中處死之後,便在沒有人居住,都說這棟宅院極其邪乎,因此占著位置雖好但敢租的人卻很少,這一次夏墨元不知怎麽想的,竟然花大價錢給她租了下來。

幾乎是車隊剛剛到達建康城,王家人就來一個簡陋的馬車將王桐接走,而王桐帶來的人則是跟著夏知靡進了城去住驛站,夏家並沒有人來接,倒是謝家齊來了許多人在城門門口,整個南籬門被圍的水洩不通,謝家齊果斷的掀起簾子讓眾人看了一眼,傾慕者們方才戀戀不舍的放偶像歸去。

謝家齊的臉上滿是趕路過後的疲憊之色,等回到馬車內,覆又精神奕奕起來。

夏知靡按照之前管家說的地址隨著謝家齊的車隊進了烏衣巷找到了這棟宅院,竟是緊鄰王謝兩家,一進入烏衣巷整個空間便安靜下來,仿佛巷子內外隔絕的是兩個世界,街道很寬闊,足足可以容納兩個謝家齊那樣的馬車並肩而行還有空餘,兩邊皆是高大梧桐,年頭極多,從遠處看到巷尾的盡頭,有種在時光中漫步的感覺,此間午後的陽光慵懶的照射進來,有零星的白雪點點在草樹之間,給寒雪冬日裏帶來一絲絲暖意……

夏知靡看著這樣的風景,忽的想起自己死的那年歲月……

過往經年,再次來到建康城,她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囂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夏氏知靡,如今的她啊!便是連見到王平之,都自保持她本身的高傲,她眼中的天下,不是那種華麗而富有色彩的,而是單調的黑白色,這滿天下也盡是看不透的人心。

程家車隊跟著夏家的車隊進城之後也去了驛站,夏知靡派人盯著程家跟王桐留在驛站的仆人們的動靜,傍晚的時候夏知靡正在欣賞新房子的風景,留在驛站的人回來告訴她,程陌然派人去打聽了建康城的房價,然後又叫來牙儈賣了三個婢女三個仆人,又將王桐的婢女賣了兩個,如今程家上上下下加起來只有不足二十人。

夏知靡讓桃核賞了那人一些銀錢讓他專心盯好,站在小橋上看著不斷流動的溪泉輕聲說:“報應不爽啊!可這一切才剛剛開始啊!”站在一旁的桃核不知為何,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她想或許是天太冷的緣故。

一切看似已經塵埃落定,可是夏知靡卻感覺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報仇看上去似乎很順利,可實際上潛在的危機太多太多,一旦被揭露,她的努力全都白費可是看到程家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她的心感到說不出的快意。

她不能再繼續盯著程家,因為一旦‘關心’過度就會有人懷疑,更何況眼前的情況,夏知靡根本沒有把握王桐在王平之心中的位置究竟有多重要,雖然是親人,可是王平之如此淡漠脫俗,怕是也不會瞞著天下人徇私吧!

夏知靡剛剛休息了一個晚上夏夫人文氏便來看她了,並帶來消息說義陽夏家的人近日剛剛遷來建康,這會兒本家都在忙著招待義陽夏家的族人,夏知靡聞言沈吟片刻方才有些不確定的問:“看來那邊戰事很緊啊!”

夏夫人第一次聽女兒說起戰事,又是如此尋常,暗道女兒自從上一次她歸家之後就整個性格大變,更是經常拿起書本嚼讀,現下竟然也關心起邊境戰事來……夏夫人的心頭有些沈重。

夏知靡來建康城這一路上可謂是驚險重重,先是王桐如何耍潑殘害夫家小妾,緊接著是程陌然對結發之妻大打出手,接著便是少年名士謝家齊對程陌然品評其一無是處……發生這麽多事,幾乎沒有一件是跟夏知靡沒有關系,甚至謝家齊剛剛回到建康城坊間流傳出的那些話……

夏夫人只是想一想心頭的思慮就越發沈重起來,她沈思片刻,將女兒嬌嫩如玉的手握在手心,心中輕輕一嘆,她想起夏知靡很小的時候,一次被夏墨元責罵之後哭了很久,夏知靡坐在一旁的石椅上哭的好不傷心,小臉上滿是斑駁的淚滴,那時候她也是一言不發的拉過她的手,握在手心,那小手小小的,精致的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那時候她就想,那是她的寶貝,比羊脂白玉還價值連城,可是同樣是一個人,卻不再是同一雙手。

“知靡……”夏夫人看著一臉疑惑的看著她的夏知靡輕聲問:“為何不能跟母親說實話,究竟發生過什麽事情……”見夏知靡不明所以,夏夫人微微垂下眼瞼,只感覺眼角一酸,霎時間就淚盈於睫,她說:“是母親不好,是母親曾經太過自私,只是知靡,你給父親母親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夏知靡聞言那墨色的眼珠微微轉動,蹙了蹙眉說:“母親的意思知靡不明白,不過知靡卻知道,沒有父母生下來孩子就必須養活,欣兒鈺兒便是這樣,所以知靡並不怨恨你們,母親也不必放在心上,知靡現在長大了,也懂事了,以前都是知靡太過任性不理解父母難處,還請母親不必介懷。”她雖然盡量緩和語氣,可是在聽不見聲音只能看口型的夏夫人眼裏,感受到的只是一個個冰冷的字眼,將她的身體瞬間凍結!知靡竟然不原諒她!

其實這些夏夫人何嘗不明白?只是為何心這麽難過,這麽後悔……

夏知靡見母親一臉死灰的樣子,心一軟,將母親的手反包在手心中,輕聲說:“母親,知靡真的不怨你跟父親大人,知靡並不怨恨誰。”

“那你因何轉變?”夏夫人見女兒始終不願承認,索性問了出來。

夏知靡沒想到母親想的竟還是這件事,心中一跳,腦中剎那間轉動百種說法,良久後將頭轉向一邊,咬咬牙說:“母親真的想知道嗎?”

夏夫人聞言問問有些發怔,女兒如此慎重臉色也不好看,莫非自己是問到了她的痛處?還是這其中真有什麽隱情?夏夫人點點頭說:“知靡,有什麽話就對母親說,咱們母女之間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

有很多話不能說啊!夏知靡在心中長長一嘆,側了側目方才緩緩說起。“這一切都要從第一次遇見王桐的時候說起。”

跟王桐有關,夏夫人靜靜看著女兒,不知為何,夏知靡一這樣說,聯想到王桐的現狀,夏夫人的心頭一沈。

“我夏氏知靡是汝城小魔女,這幾乎人人都知曉,但卻沒人知曉王桐,其實我跟王桐相比,或許還沒有她過分……可是啊!人們從來看不見她,不管王桐做了什麽事,人們都看不見,看見的只是我夏知靡……那時候我就想,王桐究竟是怎麽樣的人!直到我在煙雨樓第一次遇見她,我的目光中也有驚艷,可是她卻出口傷人……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要轉變……”夏知靡轉過頭用那深墨色的眸子看著夏夫人的眼,輕聲說:“我有一個謝道韞第二的母親,為何我夏氏知靡成為不了第三個?!”

夏夫人聞言已是怔住,良久方才緩過神兒來,拉住夏知靡的手點了點頭卻不做聲。

送走夏夫人後,還沒進去,夏知靡已是癱軟在角門旁,幸好桃核及時扶住,擔憂的問:“女郎,要不要請醫者過來?”

“無事!”夏知靡閉了閉眼恢覆些體力,深吸口氣後站好,挺直背脊,穩穩的朝院子走去。

上了溪泉上的涼亭,雖然是在冬日,夏知靡身上也沒著鶴氅,可她還是站在亭子裏,桃核轉身喚桃心讓她去拿狐裘披風來,桃心剛剛走,一少年便腳步匆匆的跑了過來讓桃核輕聲喝住止步。

雖是冬日裏,可是少年額頭還是隱隱出了不少細汗,想來是太過著急所致,涼亭內的夏知靡聽見聲音轉過頭問:“何事?”

少年在夏知靡轉過頭的時候就低下了頭,雖然自家女郎同自己年齡一般大小,可是不知為何,總能從女郎身上感到一股壓力,那種感覺跟看到王郎謝郎時的感覺不一樣,王郎給人感覺是望塵莫及,而謝郎則是冰拒千裏,而女郎給人的感覺則是這兩種人的合並卻有一種寂寞空遠的感覺,讓你感到她就那樣迎風而亭亭玉立,忽遠忽近。

許久不見少年說話,夏知靡微微轉頭,少年一凜,連忙恭敬回道:“謝郎同女郎汝城相識一事外界盛傳極甚……”少年擡頭看了一眼夏知靡,額頭上的汗滴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之前跑的過急所致,大滴大滴的低落在青石地面上,瞬間就凍結成冰碴。

“說!”夏知靡淡淡的說了一個字,她的聲音極其好聽,空靈秀透,不知是特意還是本身就是這樣,或許是年少所致。

少年將身子彎的更低了,臉上的表情也從慌張變成恐懼,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說是女郎都是為了相遇謝郎才去的西街……”

夏知靡只聽了這一句話就擺擺手,桃核便上前一步說:“行了,你先下去!”少年松了口氣,快步跑走了。

桃心這時拿著青碧色的狐裘披風小跑過來,桃核接過蓋在夏知靡身上,趁機說道:“奴婢去打聽打聽,這件事既然傳的這麽厲害,對謝郎的影響怕是不小。”

夏知靡任由桃核服侍著系好披風的帶子,點點頭說:“讓桃心去打聽,你送封信給謝郎,他原本就不避諱此事,想來此事也早已應對。另外通知容媽跟阿蠻多采買一些時令水果買些上好的茶點過來,已經過了一天,想必本家的人即便是要忙著招待義陽夏家的人明日也該來了!”

桃心桃核連忙應是,各分兩邊辦事去了。夏知靡又在涼亭站了一會兒,感到寒意沁骨才回到房間。

容媽端著燕窩走進來放在桌上,說:“已經讓阿蠻去了!”自從欣兒鈺兒走了之後容媽跟阿蠻都安靜許多,若是無事幾乎不在外走動,便是夏知靡要差遣或是尋他們有事也都是讓桃核吩咐,不是她不想見他們,而是他們自動遠離夏知靡。夏知靡也知道將欣兒鈺兒留在容媽身邊那麽長時間是有感情的,便是阿蠻的心思簡單蠻直照顧了兩個孩子半年的時間心中也是有感情的,兩個孩子忽然被帶走,他們只是一時間難以適應罷了!

可是她就真的適應嗎?

前世的時候,她雖然遇見兩個孩子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四五歲,可是模樣還是那個模樣,更何況前世她欠兩個孩子如此之多,難道真的就甘心放棄他們嗎?還不是為了彌補他們,想要給他們一個更好的生活,僅此而已啊!她能做的,也止於此啊!

這世間之人,誰能了解她的苦心,誰能了解她心中無邊的痛恨,誰能受的了她曾經受過的那些罪?

她不求,她只想讓那些曾經肆意傷害過她的人有個報應,讓前世的怨氣散盡……

夏知靡神情疲憊的倒在榻上,閉著眼睛,眉宇間滿是化不去的愁緒。容媽本想離開,可是一回頭卻看到這樣一個夏知靡,她心疼的眼角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知靡……”容媽跪伏在夏知靡腳邊,輕聲喚著她。

夏知靡緩緩睜開眼簾,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沒有看向容媽而是直直的盯著房頂,那上面清一色用的是上好的檀木,房間內不用點熏香也自有一股凝神靜心的香氣,可是她的心卻靜不下來啊!

“真累啊!”夏知靡笑著,說出這三個她從未,也不願說出的三個字!

她一直認為,這三個字是在向命運低頭,是在向充滿荊棘的生活屈服,可是在承受太多的事情之後,總是會忍不住的說出這三個字,她承認此刻感覺是重生回來從未有過的脆弱,可這麽多事壓下來,時間一長真的有些承受不起了!

容媽一聽,剛剛收回的眼淚登時就落了下來,她拉住夏知靡的手,一遍一遍的撫摸著她的臉頰,聲聲喚著:“知靡……知靡……我可憐的知靡……苦了你了!”這些天容媽才反應過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不是欣兒跟鈺兒兩個過客,而是夏知靡跟阿蠻,這兩個她一手拉拔大的孩子才是她的全部。

夏知靡托著容媽帶著厚繭的手,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夏知靡是被一陣腳步聲吵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內只有那精致秀雅繡著仙女淩空舞蹈的八角宮燈亮著,微弱的燈光恰好能看到房間內的一切還不影響睡眠。這一覺睡的極沈,容媽何時離開她都不知道,不過睡了一覺之後,頭不那麽重了,心中的悲觀也去了不少。

“醒了!”窗戶旁站著一個人影,見她撫著額頭醒來,輕聲說道。

夏知靡嚇了一跳,仔細看去,聽著聲音有些不確定的問:“謝郎?”她說完,有些生氣,同時暗惱桃心桃核這兩個小叛徒,竟然放一個男人大要大搖大擺的站在閨房之中,又是深夜,縱然隱蔽些,可若被人知曉,便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謝家齊轉過頭,借著極暗的燈光瞥見她因憤怒而顯得格外閃亮的眼睛,搖搖頭說:“我是潛進來的,任何人都不曉得。”

夏知靡聞言一楞,仔細一聽,果然天地間一片寂靜,靜的她只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若不是看到謝家齊的身影真實的站在哪裏,他的呼吸半點感覺不到,如鬼魂幽靈一般。

謝家齊向前走了幾步,站在距離夏知靡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深色的眼睛裏被八角宮燈映照的清楚的倒映著她側身躺在床上的影子,夏知靡沒由來的紅了臉頰,幸好燈光昏暗,他站的有些遠,若不然怕是會誤會夏知靡對他有什麽非分之想。

謝家齊沈吟片刻說:“知靡,我且問你,同本家關系如何?”

夏知靡聞言偏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想不明白這件事跟本家能扯上什麽關系?

謝家齊顯然想要一個回答,深瞳緊緊盯著她的臉眼都不眨一下,生怕錯過她任何一個微妙表情。夏知靡想了想說:“我對本家倒是沒有什麽感情,不過我父母哥哥卻不知曉。”

謝家齊顯然不滿意夏知靡的回答,又問:“那你同你父母哥哥的感情如何?”

提起這個夏知靡眼神一暗,默了一默方才說:“說好也不好,時間長不見,感情自然就淡薄許多。”

謝家齊聞言放下心來,道:“關於那件事,謝家這邊我自會處理,至於你……這事鬧的如此厲害,不怕告訴你,其實這一切都是建康夏家在借著這個機會炒作。”

夏知靡聞言一怔,忍不住大聲說:“怎麽會!這於他們又有什麽好處?”

謝家齊搖搖頭說:“你難道忘了之前王郎說你會預知未來的事嗎?”夏知靡聞聽謝家齊的話,不知聯想到什麽,臉上瞬間就沒了血色。都過了這麽長時間了,本家竟然還沒放棄這件事,竟然還想借著她的手重新返回朝堂之上……竟然將所有的寶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這件事如果成功了,她成功‘預測’了未來,是好的,那建康夏家,就是她汝城夏家也會被載入青史,為天下人所能紀念所感懷,而且地位也會不同昨日而語,如若不成,哪怕是一個不好的預測,她夏知靡轉眼間就成為為家族覆興而犧牲的炮灰,甚至還會連累父母哥哥……那些人為了滿足私欲,竟然問都不問就將她暗中推入風口浪尖……

夏知靡感到呼吸很澀滯,或許是蓋的被子太厚,她有些難受,不經意的拉下一點棉被,微微垂頭,只留給謝家齊一個美好光潔的額頭跟在燈光下顯得細白如瓷的脖頸還有微微凸起的胸前,他漫不經心的低下頭,就看到一個讓他陡然間亂了呼吸的畫面。

那細白的脖頸像是上好的白綢一樣,帶著一層軟軟的絨毛,如羊脂白玉般纖秀,那微微開叉的衣領,輕輕凸起的胸前,還有那長而上翹的睫毛,都讓長時間禁欲的他呼吸加重,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著夏知靡,在他眼中,此刻的夏知靡是個女人。

少女心頭沈重,絲毫沒有註意到謝家齊的變化,思忖良久也沒有個完全的法子,最後她咬了咬牙說:“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我想最晚不過三天之內,他們如果還想利用便一定回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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