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言淩拍拍手，站了起來。

“靈族和各宗門的恩怨，我宣布全部結束了。”

結束了嗎？當然沒有。結束的只是明面上的，私下言淩做的缺德事多了去了。

在言淩離開前他問天瀾真人。

“章道友還好嗎。

天瀾真人依舊沒有表情，但是言淩感覺到他楞了一瞬。言淩挑了挑眉，看來這兩個人有變故。

“零清他，尚可。”

喲，稱謂都變了。是個人都知道章零清肯定不好。

“一報還一報，我和章道友的仇已經清了。”他掏出一個小瓶子，在周圍人倒吸一口氣中打開。

是醇液。

“聽說章道友身上的傷疤一直治不好，這是靈眼之樹的醇液。希望對他有些幫助。”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帶了些崇敬，大概沒想到言淩能這麽“不計前嫌”。只是還了章零清“一報”，還這麽大度給了他醇液。完全忘記了前一刻剛被掏了內丹的淩瀟真人。

人們是真的這麽覺得嗎？未必。只是言淩現在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大能，所以他的任何行為都會被加上一層濾鏡。

就好像在越級賽時候，他們覺得分神期的章零清要讓築基期的言淩五招，是什麽非常正派，偉大的舉動一樣。

但是章零清大概沒想到有一天這種情況回落到自己身上吧。被言淩當眾碎了嬰，剁成了人棍，可言淩最後卻得了個大氣的名號。

言淩笑的妖異，他給章零清那瓶醇液是為了治好他的傷嗎？是的。可是他的目的是真的為了章零清好嗎？

當然不是。

在言淩以為這個世界就是小說的時候，很多事情和情節都是無腦又不符合邏輯的。當他現在明確地知道了這個世界是真實的時候，就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因果的。

所以所謂的天選之子，運氣爆棚的主角光環也是不存在的。

章零清吸引人，和他優越的修真天賦與外貌分不開。這就是他最大的氣運。如果章零清好好利用自己的優勢，在這個世界不論怎麽說都是佼佼者。

但前提是他自己也要付出感情。

一味的只知道索取讓他早早地失去了斯凜這個“攻”，甚至他最後的“真愛”天瀾真人現在看來也不過是虛以為蛇。在章零清變回凡人後，天瀾真人當然為了做做樣子也沒有馬上拋棄他，只是再沒有像以前一樣熱絡，癡迷他。

章零清是個聰明人，在短暫的瘋求後，他很快就恢覆了理智。他繼續用自己的美貌優勢試圖籠絡住兩位愛人的心，他希望天瀾真人和炎玨能為他找到龍鱗果，助他重新結道。他相信以自己的天賦，重新修道後一定可以突破大能，找言淩報仇。

要言淩說，章零清是聰明，但又不夠聰明。他想的倒是挺好的，但是自己不願意努力吃苦重新結道，反而希望借助靈丹妙藥。

不說要是真找到龍鱗果天瀾真人會不會給他，天瀾真人又怎麽會為了現在的他大費周章地去找龍鱗果呢。

不過章零清說到底也算是這個世界的特例了，畢竟不管怎麽樣天瀾真人也曾願意為了他和炎玨一起共享伴侶。只是這份喜愛來的兇猛去的也快。如果章零清被碎嬰後和斯凜一樣頑強努力地嘗試再次結道，也說不準天瀾真人對他的感情還在。

只是沒有如果，章零清現在只想通過美色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空餘一具皮囊的喜愛又能堅持多久呢，尤其對於一個大乘期修士。

不過言淩願意“幫助”他，幫他鞏固他的美色優勢。言淩當然不聖母，不可能真的為了章零清好。經過言淩的親身體驗，醇液當然對修煉沒有用，但是卻是療傷聖品。不但能療傷，還會去掉身體上的疤痕，對外貌有著一定的改善作用。

可是對沒有修為的章零清來說，徒留動人的美貌並不是什麽好事。但那又關言淩什麽事呢，他只是覺得這麽讓章零清死去，太便宜他了。活著受折磨，比死去難受多了。

而這個世界，你想得到什麽，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這天，黑水沼澤彌漫的霧氣逐漸散去了。

霧氣散去後，本來在上面飄蕩的數個人影也消失了。

言淩一襲紅衣靜靜地站在黑色的濕土裏。曼珠沙華到底是沒有成功種在這裏。看來麒麟說的沒錯，這裏真的不適合任何活物生存。

在他們走前，言淩還和他們開玩笑說，到了忘川河一定要看看兩岸是不是開滿了曼珠沙華。即使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忘川河的存在。

只是在一切歸於寂靜後，言淩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已經滿面冰涼。重生後他兩次流淚都是在這裏，他希望自己所有的悲傷也都留在這裏。

最後言淩還是離開了黑水沼澤。

就像他說的，這裏只有他一個活人。而現在留在這裏的理由也徹底沒了。

靈族的一切似乎歸於沈寂，但言淩知道沒有。只要有他在的一天，靈族就再也不會被人遺忘。

言淩並沒有尋一處洞府作為自己的巢穴，他還是希望到處走走。他先去看了林泉他們，畢竟現在自己已經被“正名”了，再也不用擔心連累林泉他們。雖然就算沒有被正名，之前他幹的事也不會有人再敢動林泉他們。

但是言淩也不忍心他們背著私通亡靈族的罪名，所以現在的一切再好不過了。

林泉他們沒有因為他的血脈和修為就產生了隔閡或拘謹，一見面就給了言淩狠狠的一拳，作為他帶來這麽多“麻煩”的懲罰。

他們和以前一樣有說有笑，兀自聊著這麽久沒見自己的趣聞。言淩並沒有和他們說太多，只是說到自己和各大宗門“和解”了，也為靈族正了名，以後他不會有什麽危險了。林泉他們松了一口氣，對於言淩沒說的其他事情他們並沒有再問。沒有問他以後的打算，沒有問他的族人去了哪裏，甚至對他變了不小的樣貌，徐丹欽也只是一句輕飄飄的“比以前好點”就帶了過去。

言淩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就這麽靜靜地聽著他們說。到最後，他們也沒有問斯凜的事情。沒有問這個人怎麽樣，他和斯凜怎麽樣，以後怎麽樣。

這很好。

斯凜和他的世界終究要成為兩條平行線的。

言淩花了不短的時間消化了玄靈峽谷的存貨，他不禁感嘆陣法真的比他想象的覆雜多了。如果被有心人利用，真的什麽都能做。

而現在他就是那個有心人。

他從來就沒有放下靈族的仇恨，只是他不會傻到自己成為眾矢之的，再給靈族的名號打上一層陰影。

對於修真者來說最大的痛苦是什麽呢？當然是無法修得大道。並且越是高階的修士，這個打擊對他們來說越大。

言淩在當年參與的宗門那都設下了歸一陣。

歸一陣言淩也不知道算是什麽陣法，勉強說應該算是困陣吧。因為這個陣法會擾亂宗門所在的磁場，對修士的心神造成一定的困擾。所謂歸一陣，會讓修士放大自己的優點，無限發揚自己的優點造福世間。

這多好啊，言淩冷笑道。

這些敗類難道不應該多做點好事嗎？

當然這不是言淩的最終目的。在知道了這個世界的規則後，言淩知道讓修士意識到自己的“心魔”是得到大道的關鍵。而如果是品性不夠正派的修士，在被自己的優點所“迷惑”的情況下，又怎麽會輕易去找到自己的心魔呢。

說到底言淩不過是阻礙他們修成大道罷了。

當然如果是真的品性正派的修士，他們也不會輕易被歸一陣所迷惑。而這樣的人即使修成大道，言淩也不擔心他們回來找自己的麻煩。

看著已經閉關數年都沒有進展的天瀾真人，言淩笑的很開心。

言淩明面上是一個“放棄仇恨”的仁慈靈族大能，這多可笑啊。暗裏他該討回來的，一點都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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