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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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零清走後，言淩趕緊用神識中的連接呼喚斯凜，但是斯凜一直沒有回應。一直到了晚上斯凜才回答了他。
言淩質問斯凜為什麽不早告訴自己他晉級了，斯凜說事情太多了，他實在是太忙了。
你有空囑咐章零清來告訴我，都沒空通過連接告訴我？還有你已經突破了，還在忙什麽呢？
但是言淩始終沒有說出口。
後幾個月斯凜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以前還偶爾和言淩報個平安，現在連平安也不報了。但是言淩知道他肯定是沒事。
於是言淩也賭氣不再找他。不知道是賭氣，還是自尊。
幾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就到了試煉大會的門派混合賽。言淩捏著手中的牌子躊躇了好幾天，還是去了。
試煉場地不是言淩所熟悉的，因為之前唯一一次他參與的試煉大會只是在淬華宗門內的比賽。混合賽的場地明顯更大更氣派，周圍的看臺上圍滿了各個門派的弟子，還沒開賽氣氛就十分火熱。
入場的時候那名修士拿著他的牌子看了好久，疑惑的眼神讓言淩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大概是不相信自己這個打扮這個修為能坐在那種位置上。當然牌子是真的，最後言淩還是被人引領地帶到了他的座位上。
在評審席上，斯凜的旁邊。斯凜是這次比賽的評審之一，他的附近還坐了一些言淩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修士。炎玨，章零清，淩瀟真人，其他的應該是別的宗門的修士。但是他們看到言淩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包括斯凜本人。
“你怎麽來了？”斯凜的話一下子讓言淩的臉漲的通紅。
他臉皮厚了這麽多年，被很多人罵過都沒有覺得丟人。
但是斯凜一句話就讓他無地自容。
“是我給他的牌子。”章零清開口道。
“你上次讓我去給言師弟帶話，不是讓我順便給他牌子？”他捂住嘴。
“是我自作主張了嗎。”
“沒事。”斯凜抿了抿嘴，轉頭向言淩道。
“坐吧。”
明明只是幾個月沒見，他們卻好像一下子變生分了，而這種生分，似曾相識。好像那時候斯凜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淬華宗大弟子，言淩只是無數個追隨在他屁股後面小弟的其中之一。
言淩一言不發，好像一只木偶一樣機械地坐下了，只是他如坐針氈。
“斯道友，這位是。。。。”一位言淩不認識的修士疑惑道。
“他。。。。是我一位很好的朋友。”
只是一句話，就讓言淩如墜冰窖，遍體生寒。
言淩感覺整個比賽過程中自己的神識和身體似乎分離了，身體依舊木木地坐在那裏，但是意識卻恍惚地飄了出去。接受著四周投來或好奇，或幸災樂禍地目光。他什麽都沒有看進去，也從來沒有覺得人生什麽時候這麽漫長過。
終於，這天的比賽結束了。評審席上的人站起身來，言淩也木木地站了起來。
“你先回去吧。”斯凜突然和他開口道，這是今天和他說的第二句話。
“剩下的比賽，你先別來了。”
“哦，好。”
言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裏的，只是關上門，他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臉上一片冰涼。
他在等斯凜給他一個解釋，但是什麽都沒有。
試煉大會的賽程格外漫長，那麽多門派，整個比賽結束要耗費數個月的時間。而越級挑戰甚至被安排在了第二年，那還比什麽呢。
但是言淩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自從那天和斯凜見了面之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了，也沒有再聯系。那條連接仿佛成了一個擺設，斯凜不聯系他，他也不去找斯凜。
大概還是為了可笑的自尊。
他不明白斯凜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冷漠，突然間他們之間變成這樣。想到之前在試煉大會上斯凜冷淡又不想看到他的樣子，他的心就鈍鈍的痛。
別的人說多少句惡語都傷不了他，但是斯凜的一句話就可以在他心上鑿下深深的裂痕。
言淩一邊木木地不去打攪斯凜，一邊木木地等著他回來。
他意識裏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卻又不願意相信。這麽多年了，斯凜早已打消了他心中的憂慮和不安。在他把自己的全部真心都毫無保留地交給了斯凜之後，他不相信斯凜，會踐踏他的真心。
斯凜也不是那樣的人。
言淩每天在天人交戰中度過，精神快崩潰了。他努力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想分散一下註意力。但是每次出任務都力不從心。
這天言淩依舊坐在門口發呆，他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斯凜。
斯凜今天很不一樣，他穿了一身玄色寬袖長袍，領口和袖上都鑲繡著銀絲流雲紋的滾邊。腰間豎了一條寬大的鎏金腰帶，額前的頭發全部都被一頂鑲碧白玉冠豎了起來，將俊美深刻的五官全部露了出來。整個人看起來豐神俊朗，又高不可攀。
言淩恍惚地看著他，想到斯凜一向不喜歡把頭發全部豎起來，也不喜歡戴冠，覺得那樣不舒服也不方便。即使是以前他是淬華宗的大弟子，也依舊常年著一身黑色窄袖勁裝。言淩記得就斯凜的著裝他講了好多冷笑話，什麽頭發不豎起來有利於發際線，不穿太繁瑣不怕摔倒。。。。。而現在想到這些言淩有些恍惚於世的感覺。
明明，也沒過多久啊。
言淩擡起頭看著斯凜的眼睛，斯凜漆黑的眸子裏倒映著自己的樣子。
平凡的樣貌，簡陋的粗布勁裝，用一根麻繩隨意綁起的頭發。
簡直低至塵埃。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最後斯凜先打破了沈默。
“我，接受了淬華宗長老職位的邀請。”
言淩扯了扯嘴角，心裏湧上一股濃濃的悲涼。
最後還是這個結局。斯凜知道言淩有多厭惡淬華宗，也知道淬華宗有多不待見言淩。言淩無數次和他說不能聖父忘記淬華宗曾經的嘴臉，不能被他們的表面所欺騙。
但最後還是這個結果。
更悲哀的是言淩卻已經憤怒不起來了。斯凜在做這個決定前沒有告訴他，沒有和他商量。只是來告訴他這個結果，這個事實。
言淩露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
“是麽。”
“你今天終於出現，就是為了親自和我說這個的嗎？”
“所以斯長老，你是要搬出去嗎。”
斯凜沒再說話，高大挺拔的身軀一下子跪了下來。
跪在言淩的面前。
“你這是，幹什麽？”言淩的內心詭異的平靜，只是聲音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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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淩質問斯凜為什麽不早告訴自己他晉級了，斯凜說事情太多了，他實在是太忙了。
你有空囑咐章零清來告訴我，都沒空通過連接告訴我？還有你已經突破了，還在忙什麽呢？
但是言淩始終沒有說出口。
後幾個月斯凜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以前還偶爾和言淩報個平安，現在連平安也不報了。但是言淩知道他肯定是沒事。
於是言淩也賭氣不再找他。不知道是賭氣，還是自尊。
幾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就到了試煉大會的門派混合賽。言淩捏著手中的牌子躊躇了好幾天，還是去了。
試煉場地不是言淩所熟悉的，因為之前唯一一次他參與的試煉大會只是在淬華宗門內的比賽。混合賽的場地明顯更大更氣派，周圍的看臺上圍滿了各個門派的弟子，還沒開賽氣氛就十分火熱。
入場的時候那名修士拿著他的牌子看了好久，疑惑的眼神讓言淩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大概是不相信自己這個打扮這個修為能坐在那種位置上。當然牌子是真的，最後言淩還是被人引領地帶到了他的座位上。
在評審席上，斯凜的旁邊。斯凜是這次比賽的評審之一，他的附近還坐了一些言淩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修士。炎玨，章零清，淩瀟真人，其他的應該是別的宗門的修士。但是他們看到言淩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包括斯凜本人。
“你怎麽來了？”斯凜的話一下子讓言淩的臉漲的通紅。
他臉皮厚了這麽多年，被很多人罵過都沒有覺得丟人。
但是斯凜一句話就讓他無地自容。
“是我給他的牌子。”章零清開口道。
“你上次讓我去給言師弟帶話，不是讓我順便給他牌子？”他捂住嘴。
“是我自作主張了嗎。”
“沒事。”斯凜抿了抿嘴，轉頭向言淩道。
“坐吧。”
明明只是幾個月沒見，他們卻好像一下子變生分了，而這種生分，似曾相識。好像那時候斯凜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淬華宗大弟子，言淩只是無數個追隨在他屁股後面小弟的其中之一。
言淩一言不發，好像一只木偶一樣機械地坐下了，只是他如坐針氈。
“斯道友，這位是。。。。”一位言淩不認識的修士疑惑道。
“他。。。。是我一位很好的朋友。”
只是一句話，就讓言淩如墜冰窖，遍體生寒。
言淩感覺整個比賽過程中自己的神識和身體似乎分離了，身體依舊木木地坐在那裏，但是意識卻恍惚地飄了出去。接受著四周投來或好奇，或幸災樂禍地目光。他什麽都沒有看進去，也從來沒有覺得人生什麽時候這麽漫長過。
終於，這天的比賽結束了。評審席上的人站起身來，言淩也木木地站了起來。
“你先回去吧。”斯凜突然和他開口道，這是今天和他說的第二句話。
“剩下的比賽，你先別來了。”
“哦，好。”
言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裏的，只是關上門，他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臉上一片冰涼。
他在等斯凜給他一個解釋，但是什麽都沒有。
試煉大會的賽程格外漫長，那麽多門派，整個比賽結束要耗費數個月的時間。而越級挑戰甚至被安排在了第二年，那還比什麽呢。
但是言淩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自從那天和斯凜見了面之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了，也沒有再聯系。那條連接仿佛成了一個擺設，斯凜不聯系他，他也不去找斯凜。
大概還是為了可笑的自尊。
他不明白斯凜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冷漠，突然間他們之間變成這樣。想到之前在試煉大會上斯凜冷淡又不想看到他的樣子，他的心就鈍鈍的痛。
別的人說多少句惡語都傷不了他，但是斯凜的一句話就可以在他心上鑿下深深的裂痕。
言淩一邊木木地不去打攪斯凜，一邊木木地等著他回來。
他意識裏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卻又不願意相信。這麽多年了，斯凜早已打消了他心中的憂慮和不安。在他把自己的全部真心都毫無保留地交給了斯凜之後，他不相信斯凜，會踐踏他的真心。
斯凜也不是那樣的人。
言淩每天在天人交戰中度過，精神快崩潰了。他努力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想分散一下註意力。但是每次出任務都力不從心。
這天言淩依舊坐在門口發呆，他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斯凜。
斯凜今天很不一樣，他穿了一身玄色寬袖長袍，領口和袖上都鑲繡著銀絲流雲紋的滾邊。腰間豎了一條寬大的鎏金腰帶，額前的頭發全部都被一頂鑲碧白玉冠豎了起來，將俊美深刻的五官全部露了出來。整個人看起來豐神俊朗，又高不可攀。
言淩恍惚地看著他，想到斯凜一向不喜歡把頭發全部豎起來，也不喜歡戴冠，覺得那樣不舒服也不方便。即使是以前他是淬華宗的大弟子，也依舊常年著一身黑色窄袖勁裝。言淩記得就斯凜的著裝他講了好多冷笑話，什麽頭發不豎起來有利於發際線，不穿太繁瑣不怕摔倒。。。。。而現在想到這些言淩有些恍惚於世的感覺。
明明，也沒過多久啊。
言淩擡起頭看著斯凜的眼睛，斯凜漆黑的眸子裏倒映著自己的樣子。
平凡的樣貌，簡陋的粗布勁裝，用一根麻繩隨意綁起的頭發。
簡直低至塵埃。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最後斯凜先打破了沈默。
“我，接受了淬華宗長老職位的邀請。”
言淩扯了扯嘴角，心裏湧上一股濃濃的悲涼。
最後還是這個結局。斯凜知道言淩有多厭惡淬華宗，也知道淬華宗有多不待見言淩。言淩無數次和他說不能聖父忘記淬華宗曾經的嘴臉，不能被他們的表面所欺騙。
但最後還是這個結果。
更悲哀的是言淩卻已經憤怒不起來了。斯凜在做這個決定前沒有告訴他，沒有和他商量。只是來告訴他這個結果，這個事實。
言淩露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
“是麽。”
“你今天終於出現，就是為了親自和我說這個的嗎？”
“所以斯長老，你是要搬出去嗎。”
斯凜沒再說話，高大挺拔的身軀一下子跪了下來。
跪在言淩的面前。
“你這是，幹什麽？”言淩的內心詭異的平靜，只是聲音有些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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