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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得遇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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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這次碰到財神爺了!這些苗人雖然面相兇惡,但出手還真大方!”李逍遙掂了掂著手中的銀子,心裏樂開了花。方才客棧中住進了三名苗人,豪爽地給了賞錢,只是要求沒事不去打擾他們,這種顧客真是不多見啊!

“這麽一大筆錢,應該能夠到鐵匠曾伯那兒淘一點江湖上的小玩意兒吧,比如像方才從客房中撿到的梅花鏢一樣,好好地過把癮!”李逍遙還是美滋滋地盤算著,李大娘不耐煩的聲音已經從從廚房中傳出,“逍遙,你磨蹭什麽啦?快過來幫我打打下手!”

李逍遙聽了渾身一激靈,趕忙三步並作兩步地溜了進去,熟練地幫著李大娘端盤遞菜,忙活了起來。

“嬸嬸,那三個苗人打哪兒來的?真不尋常!”兩人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地弄上了幾樣酒菜後,李逍遙閑下了手,眼珠一轉,試探著問道。

李大娘橫了他一眼,低聲道:“別多管客人的事!他們這些江湖上的人,不是殺就是仇的,莫要惹禍上身……”

李逍遙大為興奮,臉色都微微有些漲紅:“他們真是江湖上混的?”

“叫你別多事你還問,整天學你爹舞刀弄劍,沒個定性,有哪家姑娘願意嫁給你!”李大娘見他這模樣就知道這渾小子江湖病又犯了,連忙擺開了訓斥的架勢,看得李逍遙心中暗暗後悔,早知道就該管住自己這張嘴的,明明知道嬸嬸的忌諱,怎麽還往槍口上撞!

“酒來……一小口酒就行了,……給我酒哇!”正好此時,後院傳出一陣含糊的呻吟,令兩人停下了手邊的活計。

“一大早就有酒鬼找上門來,真倒黴!逍遙,去把他轟走,免得影響了生意,客人好不容易才上了門。”其實不用李大娘吩咐,李逍遙就已有了走為上計的心思,這話卻是正中下懷,一溜煙地向著後院跑去。

只見走廊外斜倚著一名中年漢子,一只酒糟鼻紅通通的,眼睛也像睜不開一般,醉態可掬,身上穿的道袍邋遢襤褸,亂蓬蓬的頭發隨便地挽著髻,只以一根樹枝為釵,一把破劍背在身後,已是銹跡斑斑。

李逍遙掃了一眼,便將他當作尋常酒鬼,上前幾步喚道:“餵!這位道長……”

還未等他說完,那醉道士一見有人,便一把拉住:“給我酒……一小口就成啦,小朋友……”

一股酸酸的酒臭味撲鼻而來,李逍遙不由地皺了皺眉,掙脫了一下卻沒成功,只好推了推醉道人道:“別拉拉扯扯的,我給您倒杯茶醒醒酒,你喝了茶就到別處躺去,好不好?”

醉道人聽了“喝茶”兩字眼睛一瞪,口齒都清晰了幾分:“不要茶,要酒!”

李逍遙頗有些哭笑不得,嘟囔道:“你都醉成這樣了,還喝酒啊!”

醉道土朝他斜了斜眼,嘿嘿笑道:“我……越喝酒,越清醒……沒酒喝,就醉得走不動啦……”

李逍遙奇道:“哪有這般道理?我不信!”

“不信?不信……就拿酒來,給我喝了……保證我馬上生龍活虎,還能教你使劍……”

李逍遙心底不信,卻又有些莫名的期望,左右為難了一下還是說道:“嘿,你這是變個法子騙我酒喝啊!我才沒這麽容易上當呢!趕快走吧!”

“給你酒,讓我嬸嬸知道了,我準挨罵!你要躺就躺著吧!”李逍遙用力掙開醉道人,耳邊已聽見嬸嬸在廚房催促聲,舉步便要離開,身後還傳來那醉道士有氣無力的懇求:“小兄弟……我只要喝一小口酒就行了……一口就好……”

“沒見過這麽賴皮的酒鬼。”李逍遙喃喃自語,他以前在盛漁村上並未見過這名道士,不知是從哪邊雲游過來的,難道真是什麽世外高人?記得村上的皇甫伯伯以前提過,有些奇人異士就喜歡打扮成落魄的流浪者,尋找天賦異稟的有緣人,傳授武功,莫非今日就給我碰上一個!

“想什麽呢你!哪有這種好事?”李逍遙一拍額頭,搖了搖腦袋,暗暗嘲笑了自己一番,他雖然十分向往江湖中的人和事,成天夢想著成為一名懲惡揚善,降妖伏魔的大俠,但也知道在自家客棧出現世外高人的幾率比自己那外出行俠仗義十幾年不見人影的爹娘突然回來的可能性還要小得多哦!

“你快把這三份酒菜先去送給客人,送了之後馬上回來,還有事要你去辦!”進入廚房,李逍遙一看,桌上那三份有肉有酒的飯菜已經準備妥當,而嬸嬸還在熬雞湯,看來真的是對這三名出手闊綽的客人十分用心。

李逍遙也不敢怠慢,端著酒菜,半跑半走地步向客房,才敲了敲門,門便被大力打開,露出了一張五大三粗的面孔。

“好香!遠遠就聞到酒菜香味啦!”那名苗人一把便將李逍遙手上的托盤整個拿了過去,放在桌上,將酒菜放置好,強忍住垂涎欲滴的口水,對著坐在中間的那位苗人頭領諂媚地笑道,“大哥,您先用吧!這一路上緊趕慢趕,也沒享用點好的!”

苗人頭領點了點頭,也不拿碗筷,徑自用手抓了一大塊肉,便往嘴裏塞,看得李逍遙目瞪口呆,心中暗暗想道:“江湖俠士吃飯都用手抓的嗎?嗯,那也太惡心了吧……”

那奸猾苗人見大哥開動了,也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頤起來,另外一名苗人卻好像有些心事,蹙著眉頭,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吃飯。

“別喝酒!要是誤了大事,誰都承擔不起!”苗人頭領吃相雖然粗魯不堪,但卻滴酒不沾,與普通的江湖中人很有些不同,還呵斥著兩名手下,隨即用地道的官話對著李逍遙說道,“酒你帶下去吧,沒事不要來打擾我們!更不許隨便進我們的房!”

李逍遙本還想旁聽些江湖上的趣事,但他們這麽嘰裏哇啦的說了一通,卻一句也聽不明白,不由地有些洩氣,直到最後一句才明了意思,趕忙應聲,又眼巴巴地等了會,發現其沒有再給賞錢的意思,才悻悻地退了出去。

“真沒勁!還不如上回來這裏的鏢師們有意思呢!至少他們還留了個支梅花鏢給我,嘿嘿!”李逍遙感嘆一番,看著托盤上的三壺酒,念頭一轉,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後院中的那名道人。

猶豫了一會,還是偷偷地藏了一壺酒,向著醉道人走去。

“看你可憐,就給你喝一口吧!只能喝一口喔!”李逍遙掃了眼四周,壓低了聲音,將酒遞了過去。

“好,好,就一口!”那醉道士一躍而起,連忙接過李逍遙手中酒瓶,連謝也不說,便就著瓶口大飲。

本以為他的一大口也不過是比普通人的一口多了些,不料只見道士一口氣不換,連喉嚨也沒動,酒竟像倒人了無底深洞一般,倒個不停。過了好半晌,才聽見咕嘟一聲,那道士這才咽下那“一口”酒,把酒瓶遞給李逍遙。

“啊……好難喝的酒!這得摻多少水啊……”道士擦了擦嘴,語氣卻清醒了不少,也不大舌頭了。

李逍遙一晃酒瓶,驚道:“哎呀!你……你怎麽喝光了!說好一口的啊!”

醉道士打了個酒嗝:“我一口就是那麽大口,你見我咽第二口了嗎?”“是沒有……可是……這……”李逍遙拿著空酒瓶,有點哭笑不得,他一輩子沒見過有人可以一口這麽大口,若非親眼所見,決不會相信的。

見李逍遙那呆若木雞的樣子,道士哈哈一笑:“你這不是酒裏摻水,而是水裏摻酒啦,還心疼個什麽?”

李逍遙臉一紅,強辯道:“有酒給你喝就不錯了,你還嫌什麽!你喝得痛快,我待會兒卻要吃嬸嬸的鍋鏟,你說怎麽陪我吧!”

醉道士眨巴了下眼睛,露出絲奇異的微笑:“呵呵……要錢我可沒有,可你不是很想學劍嗎?”

李逍遙一驚:“你怎麽知道?”

“看在酒的份上,貧道可以破例指點你幾招。”

“你……你真要教我劍法?”李逍遙心中雖然有些驚喜,但還是免不了半信半疑,眼珠一轉,以退為進地道,“前輩,您別逗我了,我不要你賠,快走吧!我還有事要忙呢!”

醉道士仰首一笑:“哈哈哈……你倒大方,我要賠是我的事,你不收是你的事,今晚三更,十裏坡山神廟見!”話音剛落,身形一晃,須臾間就邁出了後院,走得無影無蹤。

“這……這……難道我真的碰到高人啦?”李逍遙眼睛瞪得溜圓,也沒看清楚醉道人到底是如何辦到的,心中的喜悅實在難以自禁,連忙把三更天、十裏坡、山神廟這幾個字反覆地念叨了幾遍,確定自己不會忘記,才哼著小曲兒,向著廚房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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