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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官差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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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兒眼前一濕,一個熊撲過去抱住了阮處雨。

看著這一幕,葛休正要松氣,想到什麽撇向那石屋處。

瞧到那流動的沙土,葛休臉上再度變色,他拉開小魚兒道,“快,咱們快走,我背著你娘親,你拉著我的衣服不要松開。”

“葛叔叔。”小魚兒不解的喊,卻還是在葛休背上阮處雨要走的那一刻拉著他的衣服跟著他跑了起來。

一陣疾步,停下時,葛休他們已經離那石屋有好幾百米的距離了,回身看著那慘不忍睹的山腳,葛休深深籲了口氣。

突然,一個極弱的聲音響了起來,“謝謝你。”

葛休身子一怔,別過頭,瞧了眼趴在他肩頭的腦袋,“謝在下做什麽?在下什麽都沒做。”

“不是你,我肯定會死在裏邊的。”阮處雨淡聲道。

葛休努唇,“我只是把你拉出來了而已,真正救你的,是你家的石屋,我真不明白,明明是石頭做的屋子,咋還能變成白沙呢?也虧得石頭變成了白沙,要不然,你早在墻屋倒下的那刻就被砸死了。”

看著他,阮處雨瞇起眼,他說得沒錯,要是那石頭還是石頭,她一定沒能力從石頭墻下爬出來被救。

可……“若那石墻是真的石頭,我們這屋子也不會這麽容易塌吧?”

“也許吧。”葛休應聲。

阮處雨眸光幽黑,冷冷的哼了聲,這屋子是阮秋成做的,會變成白沙,一定跟他脫不了關系!

“娘,娘……”稚聲的哭聲在下方響起,衣角被什麽拉動著,阮處雨收回神緒,將視線轉向身下。

看到那張萌動的小臉時,阮處雨心狠狠的顫了下,哽著聲音喊,“小魚兒。”

看了她一眼,小魚兒伸出雙手抱住她的腿,嗚咽出聲,“娘,我好害怕,好擔心,娘可算是出來了。”

“讓你擔心了。”阮處雨憐愛的看著他。

小魚兒嘟起小嘴,將腦袋瓜子在她腿上使頸蹭著,跟初生的狗兒似的。

阮處雨被他蹭得心癢,想下來抱抱他,可一動,腿就麻得厲害。

她咬牙,倒抽了口氣,正想開口安慰小魚兒,卻聽他說,“娘,咱們是怎麽拉你出來的?”

“你不記得了嗎?”阮處雨輕聲問。

小魚兒搖了搖腦袋,“我記得我和葛叔叔正使力拉力,然後突然咱們就飛出去了,再然後……我好像沒意識了。”

“不管怎麽說,我已經出來了不是嗎?現在不要追究這個問題了。”說話間,阮處雨拿沾滿泥沙的手撫向他的小臉,慢悠悠的沖他道,“咱們先找位置休息吧,這身濕衣服要換一換,不然待會該得風寒了。”

“去哪休息?”葛休接話問。

去哪休息?阮處雨茫茫然,若是之前出了這事,他們可以去阮青天家休息,可是經了她這事情之後,她怎麽還能去阮青天家?

“你順著那邊直走,等到了能看到人家的地方我再指引你。”以她現在的情況去鎮上也不太現實,只能去離這最近的阮家村求助了。

別人她求不了,可是夏氏,應該會幫她吧,至少讓他們換個衣服,收留他們半晚是沒問題的。

“好。”葛休點頭,加快速度走了起來。

阮處雨沒想到,他們還沒到阮家村,就碰上了打著傘急急跑來的夏氏。

天很黑,大老遠的看到他們,夏氏還沒認出來,直到走近了,夏氏才瞧清阮處雨的樣子。

“處雨!是處雨麽?”夏氏驚叫。

阮處雨微仰腦袋,將視線投向她,“嬸子,你怎麽在這?”

“我還想問你呢,這是咋回事?你咋弄得這麽狼狽?你大半夜的怎麽出門了?”夏氏擔憂的開口說。

阮處雨輕笑,“我的屋子出了點問題,現在沒地方住,我來是想找嬸子,讓嬸子讓我歇一晚,明早我就走。”

“不能!”夏氏搖頭。

阮處雨楞了下,嗓子變得幹澀起來,這時,夏氏又開了口,“你不能住在我家,你可知道我這會出來做什麽?”

阮處雨搖頭。

夏氏沈聲道,“你家裏出事了,剛不久有兩個官差找了你爹,說要抓拿你,說什麽你殺了官差,你爹聽說官差是要來抓你,立馬找了裏正證明,說你不會殺人的,也不知怎的,村裏突然鬧了起來,不少人都被鬧醒了,我也是想起來看看有什麽事才爬起來的。”

“一聽說官差是要抓你,我立馬打著傘過來找你,我想讓你趕緊跑,要是被官差給抓回去,你就是不死也得脫半層皮。”

“說我殺了官差?他們有什麽證據?”阮處雨幽眸微斂,冷冷的問。

“證據?倒沒人問有沒有證據,可官府裏黑著呢,這突然要抓你,就是沒罪,也能拉個罪給你,你還是趕緊跑吧,當官的咱惹不起!”

阮處雨本來想去阮青天那裏找到官差,和他們爭執一番的,若他們沒有證據,就沒辦法證明她是兇手,也就沒有抓她的資格。

可,夏氏的話沒錯……雖然她不懼怕他們,可,要是他們不講理,她又能奈他們何?她不可能硬碰硬的和官府的對抗。

吸了口氣,阮處雨冷聲問,“嬸子,我若走了,我爹會有事麽?”

“你放心好了,官差要抓的是你,他們不會為難你爹的。”夏氏肯定的說。

阮處雨點頭,感激的沖夏氏說,“多謝嬸子前來告知,我這就離開。”

“嗯。”夏氏應聲,沖她拂手道,“快走吧,趕緊走。”

阮處雨沖她應了聲,跟葛休吩咐著,“葛休,咱們快往鎮上走。”

“好。”

看著他們遠離,夏氏深深呼了口氣,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忙往村裏返了回去。

“你們難道想違抗官府命令?”看著圍觀看戲的一眾人,一官差冷聲問。

眾人忙搖頭,“差爺,咱們怎麽想違抗官府命令了?”

那官差面無表情的說,“你們不想違抗命令?那為什麽我們讓人帶我們去找他閨女,你們都不吱聲?”他手指向阮青天。

阮青天苦著臉道,“差爺,我閨女真沒殺人,你們肯定搞錯了,裏正可以證明,我閨女是個手無縛肌之力的小女子,她怎麽可能殺人呢?”

“我不管她有沒有可能殺人,縣太爺讓抓她,咱們必須帶人回去!”

“我再說一次,識相的,趕緊帶咱們去找那女人,要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聽著這官差盛氣的話,阮青天抿了抿唇,垂下頭再不言語。

見他這樣,這官差看向其他人,“你們誰領著咱們去尋人?若是誰願意帶咱們過去,我賞他一兩銀子!”

他這麽一說,不少人心動了,可裏正黑著臉瞅著他們,那模樣似乎在說,你們誰敢私自帶著他們去尋人,別怪我不講情面。

大家都住在阮家村,都是被裏正管著的,不樂意為了一兩銀子得罪他,所以雖然心動,可是仍然沒人出來說話。

這情況讓這官差很不悅,他冷喝一聲,大步走向裏正道,“我最後說一遍,趕緊帶咱們去找那女人,要不然,我們就以違抗命令的罪名將你們全部抓回大牢!我告訴你,大牢可不嫌囚犯多!”

裏正不允許自個村裏的人被說成是殺人犯,所以在聽了阮青天的話後,他曾試圖跟官差說理,沒想到這兩人根本不聽他的話,直嚷著要他們帶他們去找人,他並不樂意,指使人叫醒了村裏的其他人,為了就是讓這些人能攔住這兩個官差的腳步。

他本來想,暫時攔住他們,等明天雨一停,天一亮,他再帶他們去找阮處雨,那時,她可能早就走了,一旦她走,就再不是阮家村的人,就算到時候她被定罪,也跟阮家村沒什麽關系。

可他如意算盤是打得好,不成想,事情會發展得這麽糟糕。

猶豫了許久,裏正沖阮青天道,“青天,咱們帶他們去找處雨吧,身正不怕影子斜,處雨沒殺人,就算他們抓了她,也不能把她怎樣。”

“不,她既然沒殺人,他們憑什麽抓她?”阮青天大叫。

“這是縣太爺吩咐的!”另一官差大吼出聲。

阮青天被吼得怔了下,正想開口解釋,這官差突然沖裏正道,“你趕緊帶咱們過去尋人吧!尋了人咱們好回去交差。”

“嗯。”睨了阮青天一眼,裏正沖他們招呼了聲,直接領著他們往村外走。

見狀,阮青天咬著牙,提步跟了上去。

看他們離開,圍觀的阮家村的人議論起來,有的覺得戲看完了,想回去睡覺,有的則想去瞧瞧阮處雨是不是會被他們抓走。

片刻的喧鬧後,此地恢覆安靜。

行了一段路,就在他們離阮處雨所居的山腳不遠時,裏正突然停下步子。

身後跟著的官差立即發問,“怎麽了?”

裏正顫抖著手指向那山腳下。

官差擰著眉頭看去,見是山泥滑落的情景,他抿唇,淡聲道,“不過是山體滑坡而已,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快些走吧。”

裏正搖頭,正想說話,阮青天突然沖上前,對著那被泥土埋住的地方大叫,“處雨,處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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