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伴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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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早就停在了香榭公寓樓下。

聶小蟬迷迷糊糊被電話鈴聲鬧醒,沒過起床氣的一陣恍惚,強忍著困倦梳洗完畢。下樓時,南奕已經等候多時了。

土地爺爺,他還來真了!

“南總。”好容易積攢的休假,聶小蟬舍不得漏掉每個貪睡的早晨。萬萬想不到這才頭一天,結果就出師未捷身先死。

攪人清夢的始作俑者一身清閑,拉開車把命她上座:“我買了早餐在車裏。”

計劃這麽周全,究竟什麽事來著?

上了車,南奕直奔目的地似的出發,聶小蟬整個就懵了:“我們這要去哪?”

南奕笑道:“公司幾個同事在西山水庫組織了垂釣燒烤,昨晚跟你說的,你忘了?”

聶小蟬嘀嘀咕咕的:“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可是……”她狐疑:“我昨晚不是拒絕了嗎?”

南奕好脾氣的看向她,眸光一片溫暖:“我希望你來,就當陪我。”

好一句“就當陪我”,一招以退為進扶人上馬,有這麽些前因後果在前,受過良好教育的聶小蟬完全無法拒絕啊。

扭頭望向窗外,玻璃窗上倒映出聶小蟬百思不得其解的問號臉,這人確定是S大畢業的嗎?沒有搭乘火箭到外星球去深造過?

有點疲憊,歪在車廂裏一聲不吭的,一股腦的沈默引起了身邊人的註意。

……

車子行駛在暢通無阻的國道上,窗外田園風景麻痹了似的向後退。很久後,他突然開口說話:“昨天累到了?”

聶小蟬輕聲的嗯,不說話。

“抱歉。”

她心驀地一揪,南奕這話又是哪跟哪啊,接著又聽他道:“昨天是不是嚇到了你?”

昨天?

是指他有備而來的身份攤牌,還是連蒙帶騙的單向約會,又或者是軟硬兼施逼迫她陪打一夜的戶外運動?

要說抱歉……感覺十句都不夠用啊。

聶小蟬撇嘴:“一點小事而已,南總不用介懷。”上司究竟是上司,不能仗著他們在游戲裏的親密身份,而就不知天高地厚在哪。

南奕舐唇淺笑:“像你這麽說,今晚陪我回家吃晚飯,你應該也不介意?”

“回家?回什麽家?”

“當然是我家,浩浩也說想要約你看電影。”

聶小蟬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琢磨他這話裏話外究竟什麽用意。雖說在游戲裏,自己的確半推半就上了南風知意的賊船,可那時情況特殊,誰也戳不破那層關系的背後是否意味了沖動,又或者權宜。

他們牽過手,約過會,可實際上卻有好多話沒對彼此坦誠。

那麽她即便是答應下來,又會以一個什麽樣的身份去他家?

他們現在……究竟算是什麽關系?

……

西山水庫,自助燒烤架已經擺開了陣仗。

付帥帶領幾個同事去林中撿拾幹柴,三五成群回來時,南奕的車子正好闖入視線。

“老奕!”付帥一馬當先,興高采烈地幫去打開後備箱:“你還真來了啊!”

南奕不像他這般愛熱鬧,對公司私下的聚會活動,十有九次采取支持但不參與的態度。可這次,不僅踐諾得爽快且居然還帶了同伴。

付帥一手擰上大壺食用油一手去扛整袋裝的瓜果蔬菜,手邊顧此失彼的時候正好有人搭手幫忙,他擡頭一看:“聶小蟬?”

兩眼一怔:“你跟老奕一塊來的啊?”

聶小蟬幹哈哈地笑,不敢就這麽接過話。

幸好付帥的直覺感官常年不在線,話一問完,立刻就拋到了一邊:“鐘嵐山沒跟你一起?”

聶小蟬心虛:“沒,我也是臨時起意的。”

付帥垂頭喪氣:“是哦……那咱們過去吧,燒烤架老早準備好了。”

在燒烤架邊負責生火的是季夢婷,幾個設計部的女同事圍在水盆邊串竹簽,坐在一旁帆布躺椅上蓋著超大號太陽帽閉目養神的,是事業部藝術總監喻珊彤。

難得千金小姐紆尊降貴,眾星拱月般清閑自在,想必也是沖著南奕的名號過來的才對。

至於男同事,設計部的幾位經理包括周衍在內,紛紛執魚竿去了附近的淺水區域釣魚,剛收上幾尾小花鯽,不少人哄哄鬧鬧隨帶水桶將戰利品擡回,去掉鱗片,裹上醬汁,色澤晶瑩剔透的擺回到行將上架制烤的餐盤裏。

微風下,炭木緩緩冒出瑩紅的火舌,熣煙杳杳升起,穿透茂密的叢林,一路往遙遠無際的湛藍雲層飄去。

人說終日錯錯碎夢間,偷得浮生半日閑,大抵也不過如此。

大餐出爐,肥羊、脆骨、野鯽、韭黃各色菜肴滿滿擺了一大桌,十多來人吃囂開來,中途杯籌相碰,時間慢慢在肉色酒香中消失了蹤跡。

至到下半場,菜色一律涼了大半,眾人決定改吃喝為玩樂:“咱們要不來學古人行酒令?”

到底是付帥為人坦率,一人給上一筷子:“行什麽酒令,肚子裏的墨水夠你們揮霍嗎?”

旁人被噎回了嘴,他又說:“還是真心話大冒險吧,這地兒山高水闊的,想想都老刺激!”

大家夥去看南奕的意思,只見南奕隨遇而安的笑:“你們做主就是,我聽你們的安排。”

有了南奕這番話,喻珊彤可算是懸梁錐刺股,徹徹底底精神起來。

她的心思不在大冒險,因公濟私,一直以來,她倒很想找個時機與南奕說說真心話。

但是很不湊巧,酒瓶第一個指向了付帥。

付帥深知設計部這幫龜孫子捉弄人的本事,這一春一江水的,要是給他們整到水庫裏游泳一個來回,這還不如給他一刀子來得痛快。

“我選真心話!”

要說事業部的八卦水準各個都不算吹的,從撮合周衍與聶小蟬這件事上就能看出不少端倪。既是逮住了上級管理經理付帥,這點“囂張”氣焰當然丁點不輸從前。

立刻就有人問了:“付大大能不能透露透露,跟咱們公司鐘嵐山是什麽關系呀?”

付帥猛灌rio的喉管立刻咳咳嗆嗆的,沒差一口噴滅在場人所有的熱情。

“這個……”他去看南奕似是而非的表情,總像是見不得光的被人揭了老底,一時半刻也不知如何回答了:“我現在選大冒險還來得及嗎?”

“不行不行,規矩是您老定的,下一把您愛選什麽選什麽。”

付帥一張臉又青又紅的,老實說他也正在迷糊之中呢,叫他怎麽給人回答。可自己長往來返在總部與事業部之間,人來人往打聽鐘嵐山的消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想找個幌子敷衍過去,只怕在座各位未必能簡簡單單放過他。

一咬牙:“鐘嵐山其實是我徒弟啊!”

沒有聽到想象中的回答,大家紛紛“嘁~”的一聲長噓鄙視不行。

付帥吃了頭虧,立刻抓過酒瓶給到下一輪,方向正指周衍,一時立馬就將話題岔開了去,輪到他出題刁難。

“真心話還大冒險?”

周衍認真的想:“真心話。”

付帥將在座的女同事們依次環視一圈,有意指著聶小蟬的方向嘚瑟的問:“你給大家坦白坦白,這裏頭有你喜歡的姑娘沒?”

知道付帥這算是礙於情面而選擇的“手下留情”,周衍避重就輕的,承蒙好意地答了一句:“有。”

話音剛落,眾人一副過來人似的立刻起哄,連季夢婷也極有自知之明地將目光給到所有人都猜測到的目標身上,心裏一陣憋屈犯慌。

聶小蟬面色微窘,問答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先前一味避讓相對流言蜚語,顯然以後者壓倒式的取得勝利。眾人拾柴火焰高,一點星星之火,也有可能被吹到眾望所歸的草原。

是她大意了,鐘嵐山當初的一句玩笑戲言,竟然真真衍變至今……那以後,她要怎麽面對師兄?

“南總,該你了。”周衍丟擲的酒瓶正指南奕的方向,這叫身坐一旁的喻珊彤正襟危坐,註意力齊全放在了南奕的應答上。

南奕不負眾望的:“選真心話吧。”

喻珊彤等的就是這個,邊上不知情的女同事們也心生躍躍,周衍當然不能掃了大家的興,中規中矩地替大家出了個私人問題:“南總目前……有女朋友嗎?”

基於南奕是四方科技出了名的完美單身男,這個題目一度將現場氣氛帶到了非誠勿擾的節目現場,揭開面紗的最後5秒,主持人倒數計時,每分每秒都成了對觀眾朋友的摧殘與煎熬。

但結果總是令人期待的,哪怕只有簡單兩個字,足以勾畫出千變萬化的YY暢想。

“有。”結果卻是個單音節。

喻珊彤豁然擡頭去看他,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失魂落魄地緊接問過去:“我怎麽沒聽過你有女朋友?她是誰啊?”

南奕搖頭笑:“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聽著上面這二位你問我答,聶小蟬一顆心臟差點沒跳出嗓子眼。南奕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了,他有女朋友,他是名草有主的人。

因為他是南風知意?因為他在幻隱江湖與她結成了情緣?所以在他心目中,早已視他們為男女朋友的關系了嗎?

擡頭去看他,一如既往似是而非的笑,看不出任何情緒動搖。

“小蟬,到你了,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也不知什麽時候,游戲接棒到了聶小蟬的手上。礙於西山水庫“人傑地靈”,游戲一圈下來,沒有幾個膽敢親嘗大冒險的滋味。

聶小蟬也有想過,繞不過大家夥的嚴刑逼供,大不了就當這冒險第一人吧。

可是臨危在前……心裏又特別沒譜,要是被人攛掇著與師兄來個親密互動又怎麽辦?豈不是瞎著眼睛就撞槍口上了?

這樣也不成,還是選擇真心話為好。

然後季夢婷當順理成章的,欣欣然的提出問題。

“聶小蟬……公司設計部的U盤資料,是你洩露出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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