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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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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0日的活動,晚前一天發表的歌曲及MV,基本就告別爭奪獎項的可能了。

點擊量上不去,討論帖多翻幾頁也未必能找到新發布的競賽內容。

桃小諾試聽了聶小蟬為南風知意準備的歌,一遍遍聽一遍遍感慨:“太可惜了,我就應該8號前上線過來找你,你唱歌這麽好聽,淹沒在群眾的汪洋大海裏多浪費呀,南風知意要聽不到怎麽辦?”

聶小蟬發去安慰:“這也只是個形式,參加謝師恩的活動都要@師父的ID,他如果關註了就一定會聽到的……要聽不到,也沒辦法,畢竟這片汪洋大海實在太深瀚了。”

桃小諾不禁沈醉在柏拉圖式的擦肩而過中,一陣陣唏噓:“你還說只是個形式,那我問問你,為什麽千挑萬選選了這麽一首歌?《渡紅塵》?”

為什麽要選《渡紅塵》?聶小蟬也覺得挺怪的,大抵就像眼緣一類的東西,曲風、音色,時間點,一切都比較吻合,想唱於是就唱了。

東方蟬:“有問題嗎?”

桃小諾:“心意是沒問題……關鍵是歌詞啊,什麽‘我拿三生用來渡紅塵,愛上你不問苦海多深’,你這是唱給琂遠的還是唱給南風之意的啊?你愛上南風之意了嗎?這樣的歌詞,不怕人家誤會什麽?”

東方蟬:“不會吧,一首歌而已,誰會去在意歌詞呢?”

桃小諾:“你最好祈禱不要吧,不然……南風大大……眾多女生的男神,有你好受的。”

東方蟬發去天真無邪的特大笑臉:“知道了,不會太多人看到的,如果有,那就祈禱我上個頭條什麽的吧,拿獎了請你吃大餐。”

說起這個,桃小諾卻來勁了:“有機會一定要把你抓出來溜達溜達,照片都不敢給一張,別告訴我你真是人妖。”

東方蟬說放心:“十月一日有場幻隱江湖的漫展,你要是去了,我絕對跟你合張影以證清白!”

桃小諾一聽說有重大活動,頓時整個人都嗨了,反覆追問“確定確定?”,得來東方蟬肯定一定的答覆,她半刻也坐不住了:“我去發個英雄貼廣邀各路好漢啊,拜裏個拜!”

……

時間慢吞吞過渡到晚8點,為參與謝師恩的活動,整個魔都服務器一反常態的興奮與熱鬧。

刷新好友列表,南風知意仍處於離線狀態。聶小蟬無事可做,操作著角色開始在九曲回腸的銀川跑商,大概跑到一半的路程,密聊頻道突然傳來叮咚一聲訊息提示,聶小蟬欣喜,以為是師父上線了。

結果不是……而且,是一個她想也不會再想到的ID發來一條密聊。

琂遠:“小蟬。”

聶小蟬有點怔楞,騎著飛沙幾乎矗立在72道彎的懸崖絕壁上,她忘記了前進,也忘記了回頭,更離譜的是她幾乎忘記了思考。

她沒有眼花,真的是師父……以前那個熟悉的琂遠……他回來了……

聶小蟬指尖發抖,錐子一樣認真盯住幻隱江湖界面,仿佛密聊頻道隱匿著一頭洪水猛獸,她千辛萬苦高壘起來的防禦設施能為所一擊即毀,她害怕,不敢做聲,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就這麽不顧一切,掐斷維系那一端的電源命脈。

一切她就當沒發生過。

琂遠終於又發來一條簡訊:“在哪?”

時間過了半個世紀之久,聶小蟬三番掙紮,終是積攢了零星的勇氣,回答:“銀川跑商。”

琂遠笑:“打得過劫匪嗎?”

不久,系統界面提示:“玩家琂遠請求成為你的護行鏢師”。

但不等聶小蟬拒接或猶豫,系統立即又跳出錯誤操作的警示:玩家不在同一陣營,無法成為貼身鏢師,請核對後操作!

多麽尷尬的場景,聶小蟬還替琂遠深感無地自容,但他好像並沒在意這些個,不知用了什麽樣的辦法,竟然精精準準就這麽飛到了東方蟬的人物面前。

身騎白馬,俊逸瀟灑,頭頂一串觸目的深紅敵名瑕不掩瑜,仍然是當初那個令東方蟬怦然心動的琂遠。

他騎馬在前,耐心解釋:“這樣也能護鏢,祈禱我不要被一氣盟的人包餃子吧。”

既然分屬敵對陣營,何必要這樣赴湯蹈火一路護送呢?

半個服務區裏,誰都知道她是南風知意的心愛徒弟,即便南風知意今天不在,但憑東方蟬這個名號在外,敵對陣營蹲守小號的玩家也要忌憚三分。

說到底,她根本不需要琂遠的保護!

東方蟬跟著勒韁往前,度日如年似的打出一串字:“其實你不用這樣。”

琂遠沒有接話,自問自的:“你在論壇上的歌我聽到了,都說好聽,乍聽起來,有點像是為我唱的,對吧?”

東方蟬一股腦的緘默,沒說對也沒說不對:“我有師父了。”

琂遠笑默:“我知道,回來時候幫會已經告訴我了,很慶幸他們沒有去騷擾你,你的師父對你很好……至少比我好。”

東方蟬:“今天是節日,不管怎麽樣還是祝你節日快樂。”

琂遠楞了楞,大概沒想過東方蟬會了斷得如此徹底,哪怕旁敲徹擊追問孤城北望送他的謝師禮,至少還能證明,她仍然在意那個“徒弟”的位置。

但是沒有,她說節日快樂。

琂遠將她送到銀川大營木門前,已經有不少一氣盟的人狹路相逢圍剿過來了。他忽然沈甸甸的問:“怎麽會這樣。”

什麽怎麽會這樣,東方蟬聽不懂他話中之話,除此之外也不願去刨根究底,漠漠一哂:“誰知道呢,也許就是註定的。”

琂遠訥然:“註定的……有點像……還真是註定的……”

守營的士兵及玩家漸漸圍攏過來,效力逍遙谷的琂遠不便久留了,留下一句:“祝你也節日快樂。”然後金蟬脫殼一般神行飛走杳無蹤跡。

來得蹊蹺,走得突兀。聶小蟬回過神來,自己一身金元寶還沒卸下擔子,癡癡楞楞的叫師父看見成何體統呢,狠狠一夾馬腹,這事得盡快翻篇過去。

……

南風知意上線得時間極其巧妙,琂遠下線後不久,東方蟬原本抱著個大竹簍在蜀山樹林裏采蘑菇,南風知意極其罕見的帶著一排笑臉問她在哪,東方蟬一呆,她跟師父之間好像不止《渡紅塵》一首歌曲要解釋的呢。

臉有些微醺的紅:“我在蜀山啊!”

南風知意:“拉我去你那兒。”

關於師父陪著采蘑菇的事,說出去給桃小諾一幹親友,估計是沒人相信吧?

也對,堂堂一屆大神,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陪著小徒弟,換作東方蟬她自己也難相信,這又是使的哪陣東風?

東方蟬:“師父,聽到我給你唱的歌了?”

南風知意:“嗯?給我唱了什麽?”

東方蟬:“……這個……”

南風知意:“渡紅塵?”

東方蟬一顆小心臟都快爆掉了,忘記南風知意並不能穿透電腦看見她小雞啄米的樣子,噠吧點頭:“對對,渡紅塵!”

所謂墨菲定律,不啻於南風知意恰巧問上一出最難答覆的問題:“為什麽唱這首歌?”

宿舍電腦前,聶小蟬一口檸檬汁沒差噴漿而出,師父他老人家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這次特麽真是作死作到家了!

“這個……好聽就唱了唄。”死鴨子嘴硬,聶小蟬慌慌忙忙編出一段至理名言:“唱歌誰還不是隨個心情。”

南風知意仿佛認同了這話:“那上次也是?”

這下東方蟬深深感受到了“秋後算賬”四字的強勁有力,上次,她堂而皇之冒犯了師父大人,而後借顧婉婉的托辭好容易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然而師父不好糊弄,做錯了就是做錯了,除非她還能再編排出個“隨心情”。

東方蟬大有悔改之意:“師父,小蟬年輕不懂事,您老人家別跟我一般計較。”

南風知意深深不解:“你寄給我馬草的事……很難回答?”

東方蟬:“……”

……

臨近下線前,聶小蟬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事:“師父,十月一日有場幻隱江湖的漫展,想來會有很多粉絲玩家到場,那時候……你會去嗎?”

南風知意傳來長久的沈默,臨了反問道:“你呢?”

聶小蟬是工作人員,不管必要的強制的,她一定會到場啊。但話又不能跟師父說得太滿,只解釋道:“我應該會去吧。”

應該會去,可能性極大,卻不否認臨時改弦。

南風知意卻答得更加模糊:“最近很忙,到時候得看情況。”

聽起來,卻是連聶小蟬的可行性都及不過了。

有些話盤旋在指尖無法轉變為文字,聶小蟬托著巴掌大的小臉一派愁眉掙紮——不對,她又是在糾結個什麽勁啊!

師父不去自然有師父不去的理由,游戲世界的情感觀從來只是現實社會的滄海一粟,這個世上有太多的人擦肩而過驀然回首。相遇不過人群一眼,交集不過鴻溝一步,她跟師父……

嗐,隨緣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沒有什麽秒殺眾人奪得第一名的超級無敵逆襲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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