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誣告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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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君岸說完，從湯縣令手裏接過畫著腳印的紙，輕輕把腳放了上去。
這腳印是個很明顯的右腳，陸君岸本來身形就高大，但腳竟然還是比這腳印稍小了一點。
陸劉氏老早就湊上去看了，一見腳印比不上，還是不肯罷休，梗著脖子說道：“也就小了一點而已，穿雙大一點的鞋子不就行了？”
溫曦都要被她的無知發言氣笑了，正準備反駁，林杵作先一步開口了。
“這腳印是在皮肉上留下來的，不是踩在泥地裏，多大的鞋就能有多大的腳印，這是必須發了力，才能在人身上留下痕跡，不是穿雙大鞋就能混淆的事。”
陸劉氏才不會因為自己的無知臉紅呢，她卡了一下，強自辯解道：“那也有可能是陸君岸指示別人幹的！可憐我家老二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這些日子它都是怎麽過的啊！”
她還想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鬧，可惜湯縣令不是會被她這一招制住的人，冷聲道：“陸劉氏，公堂之上，膽敢哭嚎撒潑，是要吃板子的。”
陸劉氏彎下去的膝蓋頓時直回來了，速度快到好像她從來都老實站著一樣。
她站起來後，眼角餘光掃到陸君岸身上，心裏不由得一驚，想起這次狀告陸君岸沒有成功，該不會真會被判為誣告，又要罰銀又要示眾吧？
這時，突然一道尖銳的女聲打破了公堂上短暫的沈默。
“還請大人為我丈夫做主，把害死他的兇手抓出來！”陸二媳婦哭道。
她自從聽到陸二的死因之後，就忍不住開始哭了，只不過有陸劉氏吸引眾人的視線，她聲音又小，才沒有引起註意。
陸劉氏忍不住松了口氣，以為這次能夠蒙混過去了。
“這是自然。”湯縣令並不推脫。
陸劉氏正在竊喜，就聽見湯縣令說道：“不過我們還是先把別的案子辦完。陸劉氏，你誣告他人，該當何罪？”
湯縣令並不疾言厲色，陸劉氏卻一下子白了臉。
“大人，她是死了兒子，一時傷心糊塗了，還請大人饒恕她一次吧！”陸父趕緊替她辯解。
“本官看她不像是糊塗，反而是異常堅定，口齒伶俐，看她架勢，是非要把陸二的死按在陸君岸頭上。本官對你們家的事情也略知一二，既然已斷了親，又為何三番五次糾纏不休？”
“這……這……”陸父素來也不是什麽伶牙俐齒的人，頓時被湯縣令問的支支吾吾，再者他覺得這事還算是家醜，竟然宣揚得連本地父母官都知道了，實在是又羞又氣。
“那是因為陸君岸看不得我們家好！他親二哥被抓起來了，他不肯幫忙活動不說，他二嫂子借點銀子還要寫借條的，他家又不是窮的吃不上飯了，怎麽能幹出這麽冷心冷血的事！”
陸劉氏見陸父擋在她前面，又聽見湯縣令的疑問，忍不住開口狡辯。
“你這老婆子知不知道斷親的意思？那就是和你家再也沒有一點關系，以後是發達富貴還是流落落魄，都和你們家不相幹了！別的且不說，陌生人借錢，自然是要寫借條的。”
現在的社會對宗族關系看的很重，不到實在萬不得已的時候，也不會輕易斷親，到了斷親書都寫了的地步，就連老死不相往來也算是好的了，更多的是翻臉成仇的。
這些陸家人自然也是模糊知道的，不然陸劉氏當初也不會狠狠要了那麽大一筆錢，只不過叫人這麽直白的把後果扔在臉上，一家子人多少也是臉上無光。
見陸劉氏雖然一臉不服氣，還想強自狡辯什麽的樣子，湯縣令也不想和這樣的潑婦講道理了，直接下了判決。
“陸劉氏，你狀告陸君岸殺人，現在已經查清楚了是誣告，念在這誣告沒有成立的份上，你的過錯輕些，現在兩條路讓你選，要麽罰銀，要麽打一頓板子戴枷示眾，你選吧。”
這話一出口，陸劉氏頓時也沒有別的歪心思了，這兩個選擇都夠讓她肉痛的。
“大人，這罰銀是罰多少？板子是打多少？”
“陸君岸，我聽說你律法學得極熟的，你來告訴她吧。”湯縣令說道。
陸家人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在了陸君岸身上。到了現在，再看不出來湯縣令是給個機會讓陸君岸自己出氣的人就是傻子了，陸劉氏更是痛悔不已。
當然，陸劉氏並不是為了自己從前輕視苛待這個兒子而痛悔，她後悔的是為什麽當時會同意只要陸君岸拿出錢來，她就給他斷親書！
要是她咬牙不給，陸君岸毫無辦法，就算再怎麽發達，也不能就這麽把她拋在腦後！
就連溫曦那個傻子居然都已經用上丫鬟了，要是當時她沒把陸君岸趕走，這些現在都是她的！
當然，陸劉氏想得是很美，完全沒有想到，真正有本事的人，一旦下定決心要脫離她，那就有的是辦法，斷親書只不過是其中手段最溫和、最名正言順的一種而已。
真要惹惱了一個技藝驚人的大夫，那才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陸劉氏不知道自己曾經在死亡邊緣驚險的打了個轉，她在這個關頭，總算想到不能再激怒陸君岸了，就用那雙眼睛自以為不引人足以的盯著溫曦不放。
溫曦簡直想嘆氣，陸劉氏的腦子也是奇怪，要說傻吧，平時算個賬極其精明，少一個大子兒都能發現，要說聰明，那是眼裏只看著自己鼻子底下那麽一點點，一點長遠眼光都沒有。
她難道真的沒有意識到自己如果想殺她，比陸君岸容易的多了，而且只會更隱蔽嗎？
陸劉氏很快就沒有精力關註她了，因為陸君岸開口了。
他的語調還是非常平靜，完全沒有常人那種可以報覆討厭的人時忍不住就會流露出的幸災樂禍感。
“這種情況，一般罰銀一百兩，或者笞三十，戴枷示眾十日。”
湯縣令點點頭，陸君岸說的還算公允，並沒有借機報覆。
“陸劉氏，你自己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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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劉氏老早就湊上去看了，一見腳印比不上，還是不肯罷休，梗著脖子說道：“也就小了一點而已，穿雙大一點的鞋子不就行了？”
溫曦都要被她的無知發言氣笑了，正準備反駁，林杵作先一步開口了。
“這腳印是在皮肉上留下來的，不是踩在泥地裏，多大的鞋就能有多大的腳印，這是必須發了力，才能在人身上留下痕跡，不是穿雙大鞋就能混淆的事。”
陸劉氏才不會因為自己的無知臉紅呢，她卡了一下，強自辯解道：“那也有可能是陸君岸指示別人幹的！可憐我家老二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這些日子它都是怎麽過的啊！”
她還想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鬧，可惜湯縣令不是會被她這一招制住的人，冷聲道：“陸劉氏，公堂之上，膽敢哭嚎撒潑，是要吃板子的。”
陸劉氏彎下去的膝蓋頓時直回來了，速度快到好像她從來都老實站著一樣。
她站起來後，眼角餘光掃到陸君岸身上，心裏不由得一驚，想起這次狀告陸君岸沒有成功，該不會真會被判為誣告，又要罰銀又要示眾吧？
這時，突然一道尖銳的女聲打破了公堂上短暫的沈默。
“還請大人為我丈夫做主，把害死他的兇手抓出來！”陸二媳婦哭道。
她自從聽到陸二的死因之後，就忍不住開始哭了，只不過有陸劉氏吸引眾人的視線，她聲音又小，才沒有引起註意。
陸劉氏忍不住松了口氣，以為這次能夠蒙混過去了。
“這是自然。”湯縣令並不推脫。
陸劉氏正在竊喜，就聽見湯縣令說道：“不過我們還是先把別的案子辦完。陸劉氏，你誣告他人，該當何罪？”
湯縣令並不疾言厲色，陸劉氏卻一下子白了臉。
“大人，她是死了兒子，一時傷心糊塗了，還請大人饒恕她一次吧！”陸父趕緊替她辯解。
“本官看她不像是糊塗，反而是異常堅定，口齒伶俐，看她架勢，是非要把陸二的死按在陸君岸頭上。本官對你們家的事情也略知一二，既然已斷了親，又為何三番五次糾纏不休？”
“這……這……”陸父素來也不是什麽伶牙俐齒的人，頓時被湯縣令問的支支吾吾，再者他覺得這事還算是家醜，竟然宣揚得連本地父母官都知道了，實在是又羞又氣。
“那是因為陸君岸看不得我們家好！他親二哥被抓起來了，他不肯幫忙活動不說，他二嫂子借點銀子還要寫借條的，他家又不是窮的吃不上飯了，怎麽能幹出這麽冷心冷血的事！”
陸劉氏見陸父擋在她前面，又聽見湯縣令的疑問，忍不住開口狡辯。
“你這老婆子知不知道斷親的意思？那就是和你家再也沒有一點關系，以後是發達富貴還是流落落魄，都和你們家不相幹了！別的且不說，陌生人借錢，自然是要寫借條的。”
現在的社會對宗族關系看的很重，不到實在萬不得已的時候，也不會輕易斷親，到了斷親書都寫了的地步，就連老死不相往來也算是好的了，更多的是翻臉成仇的。
這些陸家人自然也是模糊知道的，不然陸劉氏當初也不會狠狠要了那麽大一筆錢，只不過叫人這麽直白的把後果扔在臉上，一家子人多少也是臉上無光。
見陸劉氏雖然一臉不服氣，還想強自狡辯什麽的樣子，湯縣令也不想和這樣的潑婦講道理了，直接下了判決。
“陸劉氏，你狀告陸君岸殺人，現在已經查清楚了是誣告，念在這誣告沒有成立的份上，你的過錯輕些，現在兩條路讓你選，要麽罰銀，要麽打一頓板子戴枷示眾，你選吧。”
這話一出口，陸劉氏頓時也沒有別的歪心思了，這兩個選擇都夠讓她肉痛的。
“大人，這罰銀是罰多少？板子是打多少？”
“陸君岸，我聽說你律法學得極熟的，你來告訴她吧。”湯縣令說道。
陸家人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在了陸君岸身上。到了現在，再看不出來湯縣令是給個機會讓陸君岸自己出氣的人就是傻子了，陸劉氏更是痛悔不已。
當然，陸劉氏並不是為了自己從前輕視苛待這個兒子而痛悔，她後悔的是為什麽當時會同意只要陸君岸拿出錢來，她就給他斷親書！
要是她咬牙不給，陸君岸毫無辦法，就算再怎麽發達，也不能就這麽把她拋在腦後！
就連溫曦那個傻子居然都已經用上丫鬟了，要是當時她沒把陸君岸趕走，這些現在都是她的！
當然，陸劉氏想得是很美，完全沒有想到，真正有本事的人，一旦下定決心要脫離她，那就有的是辦法，斷親書只不過是其中手段最溫和、最名正言順的一種而已。
真要惹惱了一個技藝驚人的大夫，那才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陸劉氏不知道自己曾經在死亡邊緣驚險的打了個轉，她在這個關頭，總算想到不能再激怒陸君岸了，就用那雙眼睛自以為不引人足以的盯著溫曦不放。
溫曦簡直想嘆氣，陸劉氏的腦子也是奇怪，要說傻吧，平時算個賬極其精明，少一個大子兒都能發現，要說聰明，那是眼裏只看著自己鼻子底下那麽一點點，一點長遠眼光都沒有。
她難道真的沒有意識到自己如果想殺她，比陸君岸容易的多了，而且只會更隱蔽嗎？
陸劉氏很快就沒有精力關註她了，因為陸君岸開口了。
他的語調還是非常平靜，完全沒有常人那種可以報覆討厭的人時忍不住就會流露出的幸災樂禍感。
“這種情況，一般罰銀一百兩，或者笞三十，戴枷示眾十日。”
湯縣令點點頭，陸君岸說的還算公允，並沒有借機報覆。
“陸劉氏，你自己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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