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經典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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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念一接通電話,便趕在涼沐潯的前面說道:“我們先說好,你溫柔點兒,要不然我立馬掛電話。”

涼沐潯一副你丫有病的語氣說:“你病了吧?”

“我好得很。”

涼沐潯像是拿了一桿機關槍,劈裏啪啦地說個不停:“咱能自然點交流,不受世俗愚昧禮節的交流,不與世俗同流合汙的交流,拿出咱善良純真,毫不做作掩飾的精神交流嗎?”

安念有些自暴自棄了:“你能我就能。”

涼沐潯這種人是聽不進去春風般的教化的。

“你猜我今天跟同事逛街的時候看到什麽了?”

聽她的語氣的確很興奮,安念也確實有些好奇:“看到什麽了?”

涼沐潯一個人突兀地笑了半天,才恢覆正常:“一個男人摟著一個女人,看樣子是他瞞著老婆在外面包的小三。這都還不是踐踏社會道德的,關鍵是他居然噓噓之後沒有拉上拉鏈,又看見迎面走來我這樣性感的美女,一桿槍都挺出了褲頭。”末了,大概是安念沒有給她預想中的反應,她問道:“不好笑嗎?你怎麽沒有笑。”

安念看著宋則言抱著雙肩,高深莫測地看著她,她立刻一咬牙,沖著電話大喊道:“你誰啊你?神經病打錯了吧。”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

“打錯了。”安念特別沒有底地這樣對宋則言說。

宋則言搖了搖頭:“知道為什麽調查顯示女性比男性更關心□□問題,可所有關於□□的科學性研究確基本上是男的發明的?”

安念坦然答道:“因為男的普遍悶騷。而我們女人就比較坦率直接。”

看著宋則言一副吃了蒼蠅的感覺,她心裏暗爽。

跟在他身邊這麽久,若是還以為他剛剛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是要給她普及知識,那她就是傻子。

宋則言一張臉憋得通紅,好半天才才恢覆正常顏色。

“你今天陪我玩了這麽久,我請你看電影吧。”安念有意圖地問道,“你們這裏該不會沒有電影院吧。”

安念補充後面那句是為了讓宋則言專註於最後的問題,而忘記要拒絕她提議看電影院的事情。

大學教導語言學的老師說帶有提議內容的話語後面跟上問句,聽者的註意力一般都會集中在後面的問句上。這樣看來她以前學的知識還是沒有完全還給老師,老師應該感到安慰才是。

宋則言說:“你當你來到了鄉下?這裏雖然很小,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安念騰地站了起來:“那你帶路吧。”

宋則言撓了撓腦袋,心想他是什麽時候答應她去看電影的,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安念又站在三米開外的地方翹首以待。

他便也站了起來跟上去。

他們到電影院的時候,新上映的好看的電影全都售完,僅僅剩一部毫無建樹,不叫座又不叫好的電影票,至於叫什麽名字,以她中文系滿分畢業的才女的角度研究了半天,竟然也不認識那碩大而又覆雜得不像話的片名。

不過宋則言似乎是對這類普遍大眾不偏好的東西尤其偏好,她在一旁苦著臉,他卻已經去買票了。

安念急急忙忙跑到他的身邊,指了指那部電影的廣告牌:“你確定我們要看這部電影嗎?”

宋則言不受幹擾地掏錢,拿著兩張票在她面前揮舞,意思是告訴她,他確定要看這部電影。

安念認命地問道:“你認識它的片名嗎?”

宋則言真誠地搖著頭:“不認識,所以我才這樣充滿好奇心,想要看看這是什麽影片。”

她對他豎起了大手指,無奈道:“真是好樣的。唯有好奇心能夠創造出偉人。”

只是一切都跟安念預料的如出一轍,她從電影的開始睡到了結束。所以至始至終她都對這部電影保持著好奇心,但是她沒有要滿足好奇心的欲望。

回家的路上,宋則言自顧自地給安念講述電影的全部內容,從世界大戰講到經濟覆蘇,從中國的月亮講述到前蘇聯的月亮,最後又神轉到西方文論發展史,其中還深入挖掘了弗洛伊德的家庭背景,社會背景,他的無意識理論以及愛情。

安念終於從宋則言一長串的話語中聽到自己感興趣的,問道:“弗洛伊德?哪個弗洛伊德?”

宋則言想了想,如是說道:“好像是你喜歡的那個患有精神病的人。”

“他只是提出了精神分析學說,他不是精神病。”安念為自己的偶像辯駁著,突然想到什麽,毫無預兆地提高分貝,“天啊,我錯過了什麽,你怎麽不叫醒我。”

宋則言勾著嘴角:“看你睡得那麽香,不忍心叫醒你。”

要不是看見宋則言戲謔的笑容,她肯定會被感動得痛哭流涕。

安念本來有一次深入了解偶像的機會,可是她卻失去了。

她覺得這是她遇上的除了愛上宋則言,為數不多的極端痛苦的事情了。

這個天殺的男人。

那天回去之後,晚上安念躺在床上,全身都莫名的疼痛,想到今天除了坐自行車,她似乎是沒有做任何幅度大的動作,可全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疼痛。

忽然她想她是用錯了比喻,在言情小說中這通常形容的是春宵苦短。

全身疼得就像是和涼沐潯對打了一天羽毛球,兩只手臂像是被卸下來一樣疼痛。

涼沐潯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每次打球都像是精力無窮,所以安念很少和她打球。除非哪天她不開心,想要找虐才會約她一起打球。當然涼沐潯只是力大無窮,沒什麽精妙的打球技巧。

想起涼沐潯,安念便給她打了電話,想讓她講講笑話,或許渾身的疼痛會輕一些。

涼沐潯講笑話是有原則的,通常要用一件悲傷的事情去和她換。

她為自己狡辯那並不是將她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而是在物盡其用,笑話講給正在悲傷的人聽才算是真正的物盡其用,否則就是暴殄天物。

安念一度覺得涼沐潯沒文化到亂用成語,可正要對她下沒文化的定義的時候,她又會意味深長地說些意味深長的句子,讓人頓時覺得她的文化層次拔高到稍稍努力一下是有可能趕上她的程度了。

言歸正傳,安念其實是很少有悲傷的事情的,可涼沐潯提前說了不要再拿宋則言不愛她這件悲傷的事情來換她的笑話,她已經寬容地讓她以同樣的理由換了百次笑話不止。

安念見她立場如此堅定,就將今天錯過了弗洛伊德的事情告訴了涼沐潯,她知道這個人對她多重要,至少她僅有的關於性的理論知識是源自他。

涼沐潯對此表示遺憾之後,便給安念講了笑話:“我上次去八達嶺滑雪,回來的時候公交車要用1.5元。中途上來一大叔,拿出100元買票,售票大姐面露難色道:“你就一張100的啊?”大叔更牛逼:我還有一張100的,全車人爆笑。”

這個笑話安念也聽了很多遍,涼沐潯每次都有改動,可改動不過是她媽去八達嶺滑雪,她姥姥去八達嶺滑雪。這個笑話講到現在,她七大姑八大姨全去滑過雪了,今天終於輪到她了,還真是不容易。

安念這樣想,便這樣說的。

涼沐潯覺得她的尊嚴受到安念殘忍言辭的踐踏。

最後她又給了安念一頂知錯不改,男人不愛的帽子。然後迅速掛了她的電話,等她再打過去的,她早就已經關機了。

安念知道那傻帽肯定不是按的關機鍵,又是直接摳了電板。

被涼沐潯無情地掛了電話之後,Yal的電話又迫不及待地打了過來。

安念猶豫半天終於還是接聽了過來,那邊仿佛是松了一口氣:“安念,你總算是接我的電話了。”

“Yal,難道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你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安念無心的話卻刺激著Yal,他天藍色的瞳孔變得深邃無邊,鼻孔微張,聲音卻仍舊是不動聲色的暧昧:“我想你,特別是在晚上。”

“你告訴我,要怎麽才能擺脫你。”安念的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就被突然伸過來的一只手搶過去。

宋則言直接按了關機鍵,瞪了一眼驚詫的安念:“這麽晚了,還不睡覺,白天還不累嗎。”

安念還在地上的腳立刻擡到了床上,聽話地縮進被子裏面。

宋則言現在的樣子好嚴肅,她是準備要睡覺的,只不過Yal意外打電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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