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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突然的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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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纏著莫楠,如果不想我和莫楠親近,那你去跟他談,讓他別再喜歡我了。”安念心中有怨,憤憤地拉開車門,下了車。

宋則言還沒有見到過安念這麽烈性的一面,反應過來之後,聲音裏有些慌亂:“安念,你上來。”

安念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雖然不知道前方是什麽地方,但是仍舊快速地走著。

夜色極濃,只有車的燈光在前方照耀著,安念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輪廓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一會的時間,宋則言已經跟在她身後半個小時。

安念說著氣話:“宋則言,你走吧別管我。”

宋則言耐著性子說:“這個地方這麽偏僻,我走了,你怎麽回去。”

安念挑眉,將兩個人的關系拉遠:“你是我什麽人,我不需要你管。”

“因為我不是莫楠,或者說不是陸向遠。”

安念的心慢慢地沈入底,人反而變得更加的平靜:“你比我想象中更聰明。”

宋則言再沒有猶豫,調轉車頭。

也就是他向著和安念相反的方向駛去的時候,安念突然渾身無力,暈了過去。

宋則言從後視鏡看到安念突然倒下去,他立刻打開車門,跑到安念身邊。

他將她攬進懷裏,急切地呼喊著:“安念,安念,你怎麽了

“安念,安念。”

可不管宋則言怎麽喊,甚至是掐她的人中都沒能將她喚醒。

他趕緊抱著她放進車裏面,安念包裏的電話突然響了,宋則言一邊開車,一邊接電話:“念念,你在哪裏?晚會都已經完了,莫楠要送我們回家。”

宋則言接起電話,言簡意賅地說:“她暈倒了。”

涼沐潯的手機差點沒有握緊,聲音都在顫抖:“念念現在在哪裏?”

“你們在門口等著,我馬上到。”

等宋則言的時間裏,涼沐潯如坐針氈。

她答應過陸向遠要將安念照顧好的,她自己也對自己承諾過要好好看著她的。可是她沒有做到,她怎麽能夠讓她一個人呆著呢。

宋則言看見門口的涼沐潯和莫楠,喊道:“快點上車,送她去醫院。”

涼沐潯給了莫楠一個眼神,他便心領神會地打開車門,抱起安念:“則言哥,我們送她去醫院就好了。”

看著莫楠已經將安念抱進了車。

“宋則言,我不知道你對安念做了什麽,反正她出了什麽事兒,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涼沐潯的聲音裏是一片寒涼。

說罷,她轉身鉆入車裏。

宋則言突然有些無力。

這次,他真的什麽都沒有做。他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會暈倒的。

離著醫院還有一段路,安念突然就醒了過來,她正躺在涼沐潯的懷裏,感受到臉上的濕意,她睜開眼睛來。

安念抹了抹臉,確定臉上的水是涼沐潯的眼淚,問道:“涼沐,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嗎?”

“誰敢欺負我,你他媽才欺負我。”涼沐潯一邊罵著,一邊緊緊摟住安念。

她不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安念這樣無緣無故昏迷的次數是不是會變多,她也不知道能夠瞞著安念到幾時,她更不知道那個叫約翰的醫生十年研究,究竟有沒有結果。

她害怕,比八年前一覺醒來,突然到處都找不到安念的時候更害怕。那個時候她至少知道她還會回來,還會抱著她叫阿潯,叫涼沐。

可是這次她不確定了,這些不確定讓她感到恐慌。

“別哭呀,涼沐,你最近怎麽哭得這麽勤快,你是不是背著我參加什麽流淚的感傷性質的比賽呀。”

“念念,你剛才突然暈了。”莫楠默默地說道。

他的心一直懸在半空中,直到她醒過來,他才松了一口氣。

“估計是被宋則言氣的,沒什麽大事。”安念看了看窗外,不明所以地問,“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去醫院”

“我沒事了。”

“沒事兒,也去看看。”

安念倔強地命令:“莫楠,打道回府,你不聽話的話,我現在就下車。”

安念強起來的時候,涼沐潯和莫楠捆綁在一塊兒也拗不過她。

莫楠見涼沐潯示意,便調轉車頭,將她們送回了家。

下了車之後,安念便發現涼沐潯貼了上來。

安念指了指對面:“你家在右邊?”

“我要跟你睡。”

安念已經打開門並且進去了,但是卻堅定地阻止著涼沐潯的進入:“我今天累了,沒精力應付你這個祖宗,你哪裏來的就回哪裏去吧,別搞我了。”

被安念嚴詞拒絕的涼沐潯一陣心灰意冷之後,便失望地回去了。

這一夜,安念在床上輾轉了一晚上,直到淩晨的時候才睡著。

涼沐潯按時的打了電話過來,鈴聲響起的時候,她朦朦朧朧嘗到血液倒流的腥甜味,反饋到大腦的第一信息就是流鼻血了,她閉著眼睛摸了摸床頭櫃上的紙巾,用兩個紙團塞住鼻子。

最後接起電話,話嘮般抱怨道:“涼沐潯,你知道嗎,國內的天氣真不是親媽,熱得我都流鼻血了。”

“你流鼻血了?頭暈不暈,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涼沐潯慌慌張張地問。

安念不以為然:“你瘋了吧,我只是熱重流鼻血而已。”

“快起床給我開門,我怕敲門吵到叔叔阿姨睡覺了。”

安念驚訝於涼沐的速度,趕緊跳下床,一邊走一邊穿鞋子,打開門,她正頂著一個雞窩腦袋,一身奶牛睡衣站在門口。

安念看了看周圍沒有人,趕緊把她拉了進來,以免丟人現眼。

安念抓了抓她一頭亂毛:“你大清早來我家幹嘛來了?”

涼沐潯一爪子揮開她的手,看著安念鼻子裏面塞著的兩團紙神色緊張:“你真的沒哪裏不舒服?”

安念覺得她有些草木皆兵,擔心得過了頭。

她有些被她的認真嚇到,嚴肅地答道:“真沒。”

涼沐潯徑直走向她家的廁所:“你上班的時候能偷懶就偷懶,不要傻得跟個什麽似的,是不是你的工作你都搶著做,沒有人會發大字報讚揚你勤勞的精神。”

安念正要說些什麽,被她關在了門外,她就順便靠在門上:“涼沐潯,你是不是也更年期提前了。最近怎麽跟我爸媽一樣,神神叨叨的。不,應該說我爸媽也是最近才變得神神叨叨的。你們集體相約中邪是不是?”

裏面半天沒有聲音傳來。

安念試探著:“你是拉不出屎來,正在黯然神傷嗎?”

突然聽見嘩啦啦沖廁所的聲音,接著門被打開,安念差點就摔跤了,幸虧涼沐潯扶住了她,蔑視地看了她一眼:“安念,你這麽惡心,我當初怎麽會和你做朋友。真是瞎了眼。”

涼沐潯叉著腰罵罵咧咧地出了她家大門。

安念摸了摸頭覺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當初是誰死皮耐臉要和她做朋友的。況且這句話可是她從她那裏學來的,再不解的便是她難道就是為了來她家上廁所的嗎,她肯定是大姨媽來了,要不然不會間歇性抽風。

去到公司的時候,安念能夠感覺到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很緊張。

她覺得有些奇怪,便問了問同樣緊張的盛好,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宋則言的辦公室:“宋總今天一大早來就在發飆,那氣焰嚇人得不行。大家都好好表現,生怕宋總的火燒到自己,那我們就屍骨無存了。”

安念看著辦公室全名皆兵的狀態,直搖頭:“有這麽嚇人嗎?”

她心裏確實沒有她表現得這麽鎮靜,難道是她昨天晚上惹到他了?

盛好推開她和安念的距離:“你進去的時候,小心點,可別惹著他,我們是不敢進去解救你的。”

安念嘲笑了她一陣子之後,就推門進了辦公室。

宋則言正在和誰通著電話,不知道那邊說了些什麽,他沈聲道:“我要的不是解釋,下午我就要動身了,你現在告訴我找不到人,誰來賠我的損失。如果我上飛機的時候見不到人,你自己看著辦。”

宋則言掛了電話,將手機摔到桌子上。

安念現在才覺得事態真是不妙。

她踮著腳尖慢慢地向她的辦公桌移動過去,生怕驚擾了正在氣頭上的宋則言。

“你昨天怎麽了?”宋則言看到安念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語氣不由得放軟。

安念攤了攤手,無所謂地說道:“沒什麽,大概是氣急攻心。”

宋則言說:“那你的心還是挺脆弱的。”

安念沒有說話。

她的心若是脆弱的話,在面對宋則言的時候不知道分分鐘要碎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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