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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女人之間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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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霏真是小人,一個高空蓋球,到她這裏幾乎已經是接近地面了,她側腰一個上挑,羽毛球又加速飛到她的那邊。

莫霏只是輕巧地揮拍,球又回到了安念的身邊。

安念一直防守,想要抓住她的痛腳之後,再迎頭痛擊。

她忍了這麽久,終於發現莫霏的痛腳是左方,於是一個蓋球下去,莫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球落地。

涼沐潯比安念還開心,圍著陸向遠上躥下跳。

“向遠看到沒,我大念念多棒,那個球真是無懈可擊。”涼沐潯漸漸地發現周圍的溫度徒然降低,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胸膛,“你也是很棒的,比念念打得好。”

莫霏拿著拍子指了指涼沐潯示意她安靜。

“你自己吃飯不香,怪鍋碗瓢盆不稱你心意啊,你怎麽不想是你的腸胃不好呢?”涼沐潯猛地轉過頭,揶揄道。

莫霏氣得咬牙,也只能作罷。

第二輪是由安念發球,直接一個高遠球過去。

安念已經想好了路線,莫霏接過來會很費力,到時候她再蓋她左邊,這是戰術不是小人。況且她是校隊專業的,她只是業餘的,大家也是彼此彼此。

跟安念預計的一樣,莫霏再次輸給了她。

見她們越打越激烈,宋則言和夏東辰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果斷地退場,將整個場地都交給她們了。

莫楠看著場上愈來愈激勵的戰況,自嘲道:“依著念念的性子,我姐不認輸,她也不會認輸的。看來我們應該沒有上場的機會了。”

盛好默默地看著身邊少年顯得憂傷的側臉,她在乎的不是有沒有上場的機會,她在乎的只是跟她上場的是誰而已。

只要是他,對於她而言做什麽都是一樣的。

哪怕就這樣靜靜地坐在他的身邊陪著他看著他心裏的那個人,她也覺得很幸福。

微酸的幸福都讓她著迷得厲害。

後來的時間裏便是安念和莫霏的單打時間,直到晚上七點她們才停,莫霏已經輸了安念一百八十二個球,安念輸了莫霏一百三十五個球。

安念是被陸向遠扶下場的,這是她第一次打羽毛球打到虛脫。

莫霏因為是校隊,練過打球的呼吸方法,情況比安念稍微好了一點點。

看著宋則言扶著莫霏從臺下下來的時候,夏東辰總結地來了一句:“從來沒有看到女生打球這麽兇猛的,這兩個人要是組隊,完全就是國家隊的水準。”

涼沐潯正狗腿地給安念捶背,捏手臂,期間還不忘頻頻瞪一眼莫霏:“都怪你,早點認輸不就成了,打了這麽久,念念明天肯定會全身痛死。”

莫霏輸給安念,本來心情就不好,涼沐潯又這樣激怒她,她有些氣急:“安念是你媽啊。你這麽維護她。”

涼沐潯順口接:“安念是你媽。”

莫霏站起來,整個臉都氣得通紅。

“涼沐潯,話再這麽多,我讓涼媽給你把嘴巴縫上。”安念癱軟地依著陸向遠站起來,趕緊打著圓場:“夏東辰,你應該不會讓女孩子請吧,所以我就先替大家謝謝你的晚餐了。”

夏東辰擡了擡手,勾了勾嘴角,表示欣然接受。

盛好抱著一身汗臭的念念,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那我和莫楠是要感謝念念了嗎,都不用上場就能吃傷勝利的大餐。”

涼沐潯附和:“我們能吃上飯的都得感謝念念。”

安念拉開盛好:“我這一身汗臭味,你也抱得下去,我先去洗個澡,要不然等下吃飯的時候不讓我進。”

所有人都將自己清理了一番之後,再次聚集在羽毛球館的外面。

“你們開車來了嗎?”安念突然想到比較現實的問題。

宋則言點了點頭:“這裏附近沒有停車場,所以我們停得有些遠。”

安念趕緊拽緊陸向遠的胳膊,來支撐自己的身體不滑下去,她覺得她這身子骨實在不適合行走了。

陸向遠對安念的體力很了解,自從瘦下來之後就再沒有運動了。平時爬個幾百米高的小山丘,她都能累得哭爹叫娘的,今天和莫霏拼死拼活地打了那麽久的羽毛球,依著她,肯定是走不動了。

他直接將背面向安念:“你不是什麽淑女,不用我蹲著了吧,自己上。”

所有人都齊齊看向安念,她有意地看著宋則言,真是一張千年不變的臉,若是他表現出一丁點的不高興。今天哪怕走得廢了,她都絕不會上陸向遠的背。

可惜,他只是扶著莫霏先走一步。

安念賭氣似地跳上陸向遠的背,還對著他矯情地說了句:“真是體貼。”

飯桌上明顯地分為兩個世界,宋則言,夏東辰,莫霏,莫楠走的是優雅貴氣風格,手執著刀叉,慢條斯理吃著精致的西餐。

安念和涼沐潯拉著陸向遠一起點了地地道道的中國菜。

盛好跟著莫楠選了一個西餐,可是她用不慣刀叉,對著牛排吹鼻子瞪眼睛半天,也沒有弄上一口吃的。

莫楠的視線從安念的身上撤離的時候不經意瞟到和牛排做鬥爭的盛好,默默地端過她的盤子,慢條斯理地切好端給她:“你吃不慣,我給你點的時候怎麽不說呢?”

“謝謝。”盛好的心裏好像揣著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一般,然後兔子又滾到了蜜罐裏。

莫楠見盛好微微一笑就瞇了眼,不由得讓他想到了在陽光下曬太陽的慵懶的貓咪。

他禮貌地回笑。

涼沐潯和陸向遠旁若無人,一直不停地往安念的碗裏夾菜。

她打球的時候耗費了太多體力,也沒有能量來維持自己的形象,這頓飯是她吃得最放縱,最舒服的一頓飯了。

情理之中,陸向遠送安念和涼沐潯回家,莫楠便送盛好回家,宋則言是送莫霏回家,夏東辰孤家寡人,只能獨自回家了。

此後,安念驚奇地發現手上的工作量如同現價的房價一樣呈直線上升。起初她並沒有多想,覺得特助這個工作應該都是有時閑死,但是忙起來,一條命還不夠死。

只不過剛剛去上廁所的時候,盛好小心又小心地將她拉到墻角問她是不是得罪宋則言了,要不然她的工作量不會這麽大。

經過盛好這麽一提醒,安念才想起的確是從那次一起打球回來之後,她的工作就莫名其妙的增加了以前的幾倍。

安念頓覺委屈,不就是贏了莫霏一場球,宋則言用得著假公濟私嗎。

但意志只消沈了片刻,她又鬥志昂揚。

假如宋則言覺得這樣便能打壓得到她,那他就真的太小看她了。真正的安念只會迎難而上,至於知難而退四個字,八年前她決定愛他的時候就已經不認識了。

安念並不打算去質問宋則言什麽,他是上司,她要做的便是聽從上司的安排並且絕對服從。

從早上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後,她就沒有時間站起來過,除了中途上廁所離開了幾分鐘,甚至連午餐都沒有時間去吃。

不過,宋則言比安念想的更狠,她手頭的工作才完成不到半分鐘,他又讓她將公司前幾年簽約的合同分類,並且查好每個合同對應的合約方的背景,越詳細越好。

安念雖然不知道公司高層管理的模式,但是她卻知道他讓她做的事情根本就不必要,先不說作為最大的服裝設計公司,過去幾年簽約的合同,不論大小,加起來根本就是多如牛毛。

而且每個合同之所以能成功簽約,在此之前,公司的同事肯定做好完備的了解,知道將要和自己簽合同的人的詳細背景,才能夠對癥下藥,應對突發情況,來確保合約的成功簽訂。

宋則言以為以安念的聰慧和性格,她肯定是會反駁的,只是沒有想到她不說一句話直接就接受了這個任務。

纖細的身段端坐在電腦桌前,簡單的馬尾被她創意地盤在頭頂,還錦上添花地插了一根筆固定頭發,圓潤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踢踢踏踏的聲音讓某個人心神不寧。

安念一心難過,沒有註意到宋則言專註的目光,敲擊了半天的鍵盤,定睛一看,滿屏的不知所雲。

索性停下來認真地胡思亂想。

和宋則言同一屋檐下相處的這些日子裏,她終於領悟到暗戀一個人的感覺了,他隨便的一句話,她的心裏就能輪回一個四季,你保不準他說什麽話,卻會讓你瞬間或歡喜或者憂愁。

安念一直都覺得宋則言很好,說不出具體哪裏好,可就是覺得哪裏都好。

但是有時候,她又覺得他好殘忍,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一個眼神都能瞬間凍結她炙熱的感情。她無數次想過要沖動一次,什麽都不準備地直接站到宋則言的面前,大聲說出八年前就想對他說出的話。

宋則言我喜歡你,請你跟我在一起。

可是她不能,不是因為她沒有勇氣,愛他這麽艱難的事情她都做了,什麽事她都不帶怕的。她只怕他不喜歡她,並且會因為她的告白有了負擔。她那樣愛他,不願他有一丁點的不順心,更不想那一丁點的不順心還是她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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