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有求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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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念不上班的日子裏,安媽媽每天高興得都合不攏嘴,她早就不想讓她去上那個勞什子班。現在家裏不缺錢了,念念去上班,每天早出晚歸,她這個當媽的和女兒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都很難見上她一面。

現在好了,什麽時候想見,直接去安念的床上撈人就對了。

安念一辭職就辭成功了,涼沐潯的卻沒有辭掉,原因也是她根本就不想辭職,畢竟如此高薪,又如此清閑的工作,只此一家,別無他處。很多時候她幾乎一個月都沒有事情做,平常隨時可以請假,請多久都可以。

涼沐潯要上班,沒有她的打擾,安念便靜下心來寫她的《豈言不念安》,從在M市第一次遇見宋則言寫起,到現在已經二十幾萬字了,比起之前寫的《枕著你的容顏入睡》寫得順暢多了。

好像和宋則言發生的一點一滴全都能寫進故事,每個字裏行間都是情意和生動。

安媽媽說要彌補安念缺失的母愛,每天三個人吃飯,但是她卻要做七個菜,涼沐潯就像是長了狗鼻子一般,總是來她家蹭飯,還美其名曰為了避免她們家的浪費。

安念知道盛好每天晚上都會將爺爺的午飯做好,她怕他不會用微波爐,將自己弄傷,便將飯菜放到鄰居胖大嬸兒那裏。每每到了中午,胖大嬸兒就會給爺爺把飯熱好了,端給爺爺吃。所以沒上班之後,安念便常去爺爺那裏,每次去之前都會悉心燉上一鍋湯給爺爺帶去。

安媽媽看著安念又開始打包湯,便知道安念又要去看盛好的爺爺。

“不愧是我生的女兒,真是善良又美好的姑娘。”安媽媽捧著安念的臉揉了揉,眼中轉而露出失望之色,“這麽美好的姑娘怎麽就沒有人愛呢,現在的男人是怎麽了,怎麽這麽沒有眼光?”

“最有眼光的都已經娶了你,你還要怎麽樣?”安念打趣道。

“每次提到你的終身大事,你就跟我轉移話題,要麽就是充楞裝傻。姑娘,你二十六了,該著手自己的幸福了。”安媽媽語重心長地說。

“媽,我該走了,要不然爺爺就喝不到熱湯了。”安念撥開老媽的手。

“這孩子。”安媽媽看著安念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嘆氣。

安卿樹放下手中的報紙:“清平,女兒這才回來多久,你就這麽著急將他嫁出去,到時候有你哭的。”

李清平反駁:“說得好像你就不會哭了一樣。”

安卿樹笑道:“好好好,我們夫妻兩抱在一起哭。”

……

安念這段時間常來看爺爺,爺爺看不到東西之後,耳朵就變得特別靈敏,聽他說他已經能夠聽出盛好的腳步聲,現在他又能聽出安念的腳步聲了。

安念才剛走進院子裏,爺爺就開始叫喊道:小念,爺爺不是讓你今天不來了嗎,多麻煩。”

爺爺起身正準備給安念端板凳,安念趕緊將他重新按回了座位:“爺爺,我來。”

安念坐在爺爺的旁邊,將帶來的雞湯打開:“爺爺,這湯還是熱的,咱們要趁熱喝。”

安念怕爺爺灑在衣服上,便一勺一勺地餵他。

“小念呀,你跟小好一樣是個好姑娘,上天一定會善待好姑娘的。”

“希望如此。”

安念十分喜歡現在的生活,已經不需要其他的善待。如果真是看她不容易,那麽就讓宋則言能夠接納她的心意。除此之外,她也再沒有什麽不滿,也再沒有什麽想得到了。

伺候爺爺將湯喝完了之後,安念一直陪爺爺說話直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並且她接到了蕭時延的電話。

“三師兄,你原來還記得有我這個師妹呀?”自從上次聽他上課,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蕭時延了。

蕭時延說:“向遠回來了。”

我驚訝:“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通知我一聲?”

蕭時延的語氣一直很平淡:“回來快半個月了吧。”

她埋怨:“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

他無所謂地說著:“我忙得很,這種小事就忘記了。”

“他怎麽也不來找我呢?”

“他最近也忙著裝修房子,他說等裝修好了再來找你。”

“裝修房子?他想在H市安身立命了呀?”

“這個你得要問他,就這樣了,我就是突然想起來告訴你一聲,以免我又給忘了。”

安念還想多說兩句,結果蕭時延已經匆匆將電話掛斷了。

蕭時延雖然總是挖苦她,但是從來都是讓她先掛電話的,現在竟然這麽迫不及待地掛電話,就等她掛電話的時間,他究竟是有多來不及呀。

安念無語地準備將手機收回包裏,還拿在手心裏又開始響了起來。

竟然是宋則言打來的。

安念有些片刻的怔楞,接通後沒有立刻說話。

宋則言的聲音有著獨屬於他的清淡:“安念,在嗎?”

“嗯。”安念點頭。

忽地想起電話那端的人根本就看不見,自己的動作真是有些傻。

“晚上有空嗎?”

安念有微微地怔楞:“有啊,怎麽了?”

宋則言說:“一起吃個飯吧。”

安念幾乎是一口答應:“好。”

“你先到B大的籃球場來。”

安念這才聽出宋則言說話的時候還在喘氣,看來打電話之前他是在打籃球。

安念去到B大的籃球場,宋則言穿著一套籃球服,發絲滲出的汗珠在夜光燈的照耀下,顆顆分明,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她只看得到白光裏他夜色模糊了的剪影,已經驚為天人。

宋則言投了一個三分球之後,球一落地,他便抱著球走向安念。

“今天怎麽一個人打球,沒有約夏東辰?”

“或者說沒有約莫楠?”宋則言問道。

安念的神色很認真:“其實這個事情是沒有必要和你解釋的,但是別人將我和另外一個人綁在一起,況且還是在不是事實的情況下,我不喜歡這樣。”

宋則言自然而然地不再討論這個話題:“先讓我換一身衣服,再去吃飯。”

宋則言將安念帶到夏東辰親自設計,親自監督施工的city羽毛球館。

她在外面的椅子上坐著等他,他便進洗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宋則言又變成了平日裏那個西裝革履,嚴肅認真的人。

宋則言見安念一直低著頭,走到她的面前:“走吧。”

安念走在宋則言的旁邊,忍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問道:“我能不能知道你為什麽要請我吃飯?”

“這句話不是應該在你上我的車之前就問出來的嗎,你不覺得現在問已經有些遲了嗎?”

“我覺得不遲。”

車子在一家西餐廳停了下來。

“我有事情要求你。”宋則言雙手把著方向盤,轉過臉來認真地看著安念。

“你說出來,能幫你的我自然會幫你,不能幫你的你請我吃多少飯也幫不了你。”

“現在已經七點了,不管我有求不有求你,請你吃頓飯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吧,你在介意什麽?”

“我沒有介意什麽呀。”安念打開車門,走了出去,順便敲了敲車門,”不是要請我吃飯,還不趕快。”

宋則言從車裏出來。

這是H市最好的西餐廳,價格貴得令人咋舌。

宋則言穿的這麽工整,一看就是精英範兒,可是她確實穿得很隨便,比平常涼沐潯嗤之以鼻的那些衣服更加隨便。

如果讓涼沐潯看到,她一定毫不猶豫地說她站在宋則言的旁邊,像是他家的保姆。

安念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她坦然地跟在宋則言的身旁進去了。

宋則言在這裏是有自己固定的房間,他亮出一張藍色的卡,便有人來帶他們進入房間。

安念一直在等宋則言說的有求於她,究竟是什麽事情,能夠讓宋則言有求於她,她真是覺得受寵若驚,但同時又有些難以置信,這樣覆雜的感情交織在一起,讓她怎麽能夠不好奇。

安念就算吃飯的時候都時不時地看一眼宋則言,他吃飯的時候都是很安靜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有著從骨子裏滲透出來的清貴氣質。

兩個人都各懷心事地吃完了飯。

安念迫不及待地問:“現在可以說什麽事情了吧?”

宋則言也不是一個拐彎抹角的人:“我想這次,我真的要求你回公司了。”

“嗯?”安念有些不明白。

“Arnol來H市了,他要舉行以“夢國度”為主題的畫展,業內人士都知道Arnol是Carey最得意的弟子,這不僅是他第一次在H市舉行畫展,更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舉行畫展,聽說他還要在這個畫展上推出他的服裝設計系列‘天國的嫁衣’”。

“他的服裝系列早有風聲露出,所有服裝集團全都想將他的設計買來。我得到消息說他有意向和Dream合作,另外陳氏集團的尚華也在積極地拉攏,我們Magic lover剛獲得“時尚風向標”的獎項不久,這對我們公司會是一次嚴重的打臉,我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我們想爭取做這次畫展的舉辦方,並且購買到‘天國的嫁衣’系列,如果能夠招攬Arnol進我們公司做設計總監,那就更好。”

宋則言說的話每個字分開她都懂,但是合在一起就有些不明白了:“我還是不知道你要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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