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戳了戳莫拉：“莫莫你惹上哪家老大了麽？”

莫拉黑著臉搖搖頭，要說惹上只能是何墨然那只，從他們到車站接她起，何墨然的臉就一直是黑的！

我指了指她的行旅箱：“你這是要來蹭春節？”

我記得莫拉的父母不久前因為工作一起出差國外，春節是回不來了，但即使以前她父母春節不回家她也回去跟爺爺奶奶過。

莫拉掀了掀眼皮弱弱地問：“對對！我就是來蹭春節的。蕭蕭，你家男人看起來欲求不滿，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

我擡頭望望天：“哎呀，D市好久都沒下雪了。”

……風牛馬不相及的對話。

我擰了擰何墨然的腰，他才放開我，眼角提起，幽幽看了看坐在沙發上偷偷瞄著我們的莫拉，哼唧。

莫拉急忙裝模作樣地左右亂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道：“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我信你才有鬼了！

何墨然心不甘情不願地挪出門，末了轉身盯著我們陰測測地說：“欠我的遲早是要還的。”

莫拉縮了縮脖子，她明明穿得很厚，還是覺得寒氣刺骨，這一趟D市似乎來的不受歡迎啊。

我把何墨然推出門噌噌回身坐在莫拉的對面，緊緊盯著她看，之後肯定地點點頭，嗯，瘦了。

莫拉伸手戳了戳我的包子臉，咧嘴一笑：“別這麽看著我，你家男人已經夠讓人滲得慌，你就別再嚇我了。”

我點點頭，何墨然那只確實讓人滲得慌，我扯了扯自己的包子臉：“莫莫你說吧，是不是逃難來的？”

莫拉本還嬉笑的臉如同打了霜的芥子焉了，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臉：“蕭蕭，我很累。”累得她不想再追著那個人跑了。

從遇上那個人開始她便知道自己栽了，小時候總喜歡跟在他的後面當跟屁蟲，盡管總是被他嫌棄，卻依然樂此不疲。

看著他的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而她不過是一個局外人。高考之後的那次酒後亂性也不過是被他認為故意為之的惡作劇，是她想得到他的手段。

原來她愛得這麽卑微，如同爬在塵土裏的螞蟻，努力去接近自己的目標，最後卻迷失在茫茫塵埃中。

我知道莫拉心裏的那個人，叫淩霄。跟莫拉青梅竹馬，莫拉愛他很多年，但他似乎不喜歡莫拉，或許是非常討厭她。

我摸摸鼻子問：“莫莫，你給自己的期限到了吧？”給自己愛他的期限。

莫拉呆呆地看著窗外：“早就過了，就是不甘心。不過這回我死心了，那個人的一切以後與我再無半點兒關系。”

我說：“有些事情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莫拉擡頭瞅了瞅我：“蕭蕭，我什麽覺得你是在趕我走呢？是不是覺得我礙著你跟何妖孽恩愛了？”

……—-—！！！媽蛋！我到底哪裏表現出來了！

我只是就事論事！而且幸好你來了，不然我早被啃得連包子渣渣都沒有了。

莫拉扯了扯我的包子臉：“我才不是逃避，我這是散心，我跟爺爺奶奶說了，今年春節跟你過。”

我心想你這心散得真遠，還有你說啥就忍心讓你爺爺奶奶自己過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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