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屍體？”何木難以置信。

何兵點了點頭，說道：“這個事情是挺讓人難辦的，但是因為周靜屍體還在醫院太平間，你的身份比較好進去。”

“你要她屍體做什麽？！”

“當然是屍檢了，之前法院給的屍檢報告怕是有問題。而且我合理懷疑周靜身上還有其他證據。”

何木匪夷所思，楞了好一會，才慢慢接受這個事實，以及何兵並沒有在跟自己開玩笑。

“剛剛你怎麽沒說這個事情？”

“不合適，這件事你很為難嗎？”

何木想問他當著大家的面說有什麽不合適，但想了想應該是怕王天暖會阻止，畢竟偷屍體這件事情已經算是違反規定了。至於為不為難的，他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以前也算做過不少難以置信的事，這還是頭一遭要偷屍體。

何兵遲疑了一下：“你要是覺得為難我再想別的辦法。”

何木想到谷星霖說的要盡全力配合何兵，想必何兵就算不找他也肯定是把事情告訴谷星霖，到時候兜兜轉轉的還是落他頭上，因此說道：“不為難，我只是在想我應該怎麽偷出來。”

何兵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事是挺突然的，但除了從屍體上搜查新的證據我也一時想不到別的了。”

何木本想問他知不知道從偷來的屍體上獲得的證據是不合法不被承認的，但他又覺得何兵的話哪裏怪怪的，他一時琢磨不透，只好先答應了何兵，離開了。

何兵目送何木走遠，才轉身回到辦公室。

王天暖坐在桌前看他，知道他要給自己安排事做，便沒有說話，靜靜等著對方開口。

“你去醫院想個辦法把信息透露給袁傑，就說這個案子我們沒辦法了，決定不搞了。反正小混混自首了是兇手，你不用背鍋，而且也找不到什麽證據證明小混混背後有人，覺得再折騰下去太麻煩，就止打住了。”何木說。

王天暖想了想，猜測他是想讓袁傑放松警惕，便沒有任何意見應承了。

等何木一離開，她就去了醫院。

最近她常往醫院跑，美其名曰是陪方靜，因此她今天來袁傑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甚至還問她怎麽來晚了。

“還不是因為小混混的事情。”王天暖抱怨道。

袁傑問：“怎麽了？又有什麽新進展？”

方靜也關懷地看著她，對小混混的事情十分關心，“難道是監獄又出什麽事了嗎？”

“小混混都死了能出什麽事？他今天都送殯儀館了，我想到小混混死了這事就沒眉目了心煩，坐辦公室氣了一上午，什麽事都沒做進去。和谷星霖聊了一會，公司也呆不下去了，就過來了。”

王天暖面色郁郁，看起來仿佛真的飽受其害十分不高興的樣子。實際上她心裏七上八下，擔心被袁傑看出破綻。來醫院的路上她想了半天才想出用這種辦法引起小混混的事，否則她突然提起小混混就太突兀了。

方靜問：“沒別的線索了嗎？小混混肯定不是真兇，這事難道就這麽了了？不能申請法院繼續審查嗎？”

“小混混自首，現在自殺在別人眼裏就是畏罪自殺，除了我們別人都覺得小混混是兇手無疑了。法院一天案子多得要命，根本不搭理我們的申請。”王天暖說著說著低下頭，臉上露出懊惱的表情。

袁傑沒有說話，王天暖不知道他現在什麽表情，心裏癢癢想擡頭去看，又怕動作太明顯。

方靜也沈默下來，大抵是覺得無能為力，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王天暖說道：“我和谷星霖商量了一下，我們的想法是這件事情不再追究了。既然一直沒有頭緒，總不能一直把精力放在這案子上。我公司的事情都夠我頭疼的，冰之和谷星霖也都有他們的事情要忙，大家都沒時間再為這個案子奔波。”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而且小混混死了，案子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不可能再反轉了。”

她說著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袁傑，後者嘴角彎了一下，露出絲絲笑意。王天暖心裏一驚，隨即很快挪回目光，咬了咬牙定神。

袁傑這是什麽反應？果然對於他們放棄這個案子感到滿意嗎？

她心裏一陣惡寒，袁傑的表現間接說明他們之前的猜測都不是空穴來潮。何兵的判斷是對的，周靜的事情和袁傑也有關系。

方靜嘆氣：“我真抱歉不能幫上什麽忙，要是我沒事，還能替你們做點事。”

她一臉郁悶，為自己受傷住院感到懊惱。

王天暖回過神來看向她，一時有些怔楞，沒反應過來對方為什麽要這麽自責。她扭頭看了一眼袁傑，後者也正好看過來，王天暖太陽穴猛的一跳，她強裝鎮定轉過頭，對方靜說道：“受傷也不是你想要的，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養傷早日出院。周靜的案子已經結了，反正也跟我沒什麽關系，現在頂多是找不到幕後黑手罷了。既然對方能找個小混混出來頂罪，說明對方也是有能耐的，我們鬥不過也是正常。”

“那可不一定。”方靜反駁，“我還沒什麽案子查不出來的，以前再難的也能有蛛絲馬跡。這個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墻，只是你們人手不夠。”

王天暖頗為讚同地點了點頭，惋惜道：“算了，雖然有些意難平，但是這個世界上也多的是我們沒辦法的事。你別多想了，你現在保持心情愉悅才是真的，醫生說了情緒好傷口也才能好得快。你要是覺得病房裏悶，我陪你出去走一走？”

方靜聞言臉色暗了下去，隨即扭頭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搖了搖頭，“不了，我不想走動。”

王天暖覺得她的態度有些奇怪，但礙於袁傑在場有的話不好多說，便只能不痛不癢地安慰她幾句。

袁傑一直沒再說話，沈默地坐在一旁，這給王天暖造成無形壓力，加上王天暖忍不住心裏想入非非，恐慌蔓延擴大，最後她坐不住了，以回公司上班為借口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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