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王天暖和谷星霖交流了之後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存在，即使明面上看來對她無害，但她還是更謹慎了一些。

而眼前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招標會就要開始了。這個項目從頭到尾準備的也很仔細，張墨剛開始的工作效率很高帶的前期準備還算充分，只是招標方案部分有點問題。好在王天暖之前也已經察覺並做了應對，因此並不擔心。

她表面上坦然，實則還是暗中觀察公司裏的人事，再加上惦記著那位不知是敵是友的人，心裏的事越堆越多。

王天暖知道這會肯定有人正在偷偷觀察她的反應，越是這樣她要表現的自信混淆對方。因此王天暖在和秘書說話的時候總是會有意無意間透露對本次的招標方案很有信心，認為一定可以再招標時一舉拿下。

她這麽做並不是懷疑秘書，而是因為她跟秘書說的話一定會有人想方設法打聽出來。她想讓那些人放心，知道她並沒有起疑。

招標會前幾天王天暖一直有些忐忑，尤其是一個人在辦公室裏的時候。好在谷星霖常會借著討論工作事宜去找她，再好好安慰她不要太過擔心。

王天暖捧著臉嘆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說實話已經準備的很充分了，到時候肯定可以狠狠打那些人的臉，但是我現在還是有些緊張。”

谷星霖想了想，道：“張墨已經不在公司了。”

王天暖聞言擡眼看他，哼了一聲，道：“就是因為張墨已經不在公司所以我更緊張，等會的會議我會宣布明天帶著原方案去招標。如果有一模一樣的方案提前洩露，這不就說明公司裏還是有眼線嗎？張墨已經走了，卻還有眼線，我想想就有些毛骨悚然。”

谷星霖也不知道該怎麽疏解她的緊張了，只能安慰她盡量放松一些，“有眼線無可避免，就算沒有張墨的，那王家也會派人。每個公司都魚龍混雜，人多了難免，何況是家族公司。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的招標會，一切按照計劃走就行了。”

王天暖試圖深呼吸來放松自己，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了在裏頭走了幾個來回，壓制自己心裏不斷湧上來的煩躁。

和谷星霖聊天其實是她減壓的最好辦法了，她不好意思說，但谷星霖的確能給她帶來很大的寬慰。

谷星霖看了時間，道：“該開會了，走吧。”

王天暖喝了兩口水潤嗓，調整了一下表情，“走吧。”

會議上，王天暖拿著張墨做的原來那份方案發給每個人看，說道：“明天就是招標會，方案就是這一份了，大家看看有沒有什麽意見。這一份方案公司上下都為之努力了很久，我看了好幾遍，確定沒有問題。”

她在前面發言，谷星霖坐在下面觀察每個人的表情。但每個人不知是掩飾太好，還是真的沒什麽貓膩，他什麽也看不出來。

會議結束後，王天暖手心都是汗。她朝谷星霖不動聲色點了下頭，心裏還是揪著一股勁。

接下來就等著對方出手了。

一直等到招標會即將開始，也沒有聽說哪個公司的方案和自個的撞了。王天暖心裏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克制著帶著幾個重要下屬去參加了招標會，其中包括谷星霖。

王天暖需要谷星霖給她支撐。

招標會是按主辦方安排的順序來的，王天暖看了一下，發覺應該是按照公司大小，由小公司先來。想必是為了照顧到小公司的發展，給了一個機會。

王天暖坐下聽了兩個小公司的方案，漸漸有些放松。小公司大概是業務能力有限，方案都沒什麽亮點，聽著倒讓人有些昏昏欲睡。正是因為這樣，讓有些緊張的王天暖輕松下來。

不過第三個小公司負責人上場之後，她的笑容就凝固了。

王天暖下意識去看谷星霖，她扭頭的姿勢太明顯，身後幾個下屬都看向她。

一模一樣的方案出現了。

王天暖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個規模的公司，比她想的要小。她當即想和谷星霖說說話，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但是回頭卻撞見幾個下屬憂慮的目光，王天暖只好故作鎮定朝他們點了點頭。

場上其他家的公司有人發覺她這邊氣氛的不對勁，一個相同規模的公司老總說道：“王小姐這邊怎麽了嗎？需要幫助嗎？”

王天暖還沒開口，一個下屬低聲道：“真是見鬼了，怎麽會一模一樣？”

王天暖心一凜，朝說話那人看過去。對面老總明顯聽到了，有些驚訝，問道：“需要暫停嗎？”

“不用，”王天暖微笑表示謝意，“沒關系。”

幾個下屬面面相覷，估計這會冷汗直冒。有個大著膽子對王天暖小聲說道：“王總，剛剛那個公司的方案和咱們的分毫不差，這要是上去了就是出洋相。那個公司我連名字都沒聽說過，卻拿出這麽一份方案，肯定是對方抄襲。我們現在和主辦方說清楚，或許還能緩一緩。”

谷星霖在一旁說道：“你有證據說他抄襲嗎？”

那人噎住：“這……這不是顯而易見嗎？他們怎麽可能寫的出來那樣的方案！？”

谷星霖淡淡道：“你要是這麽說，對方只會說你看不起人，大公司欺負小公司。在場好幾個不出名的公司也會覺得是在影射他們，如果現在叫停，會把事情鬧大。”

“那也總比出醜好吧……”下屬欲哭無淚。

王天暖一言不發，死死盯著展示完方案下臺的那位負責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快要輪到她了，這下連其他幾個沒說話的下屬都有些著急。除了谷星霖以外的其他人都時不時擦額頭上的汗，想來是恨不得離開會場。

王天暖穩了穩神，暗示自己別慌。一切都在按計劃走，她不需要擔心。

主辦方已經在介紹她的名字了，王天暖拿著文件上去，這會面對底下眾人目光她反而平靜下來，徐徐開口，展示了一份優秀方案。

王天暖的下屬們又一次驚住，王天暖所展示的不是在公司裏開會看的那份，而是他們都沒有見過的——正是風冰之做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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