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正趴著的時候，突然辦公室的門被個人推了進來，張墨心裏一震，這個時候，同事們幾乎都已經走完了，誰會這麽大膽地直接推門走進來呢？

那個人躡手躡腳的，盡量讓自己的鞋不發出任何的聲音，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正在桌子上趴著的張墨，張墨猛然地閉上眼睛。

那人盯著張墨看了幾秒，還用只手在張墨的臉上晃了幾下，確認過張墨是“睡著”了的之後，那人來到秦天暖的電腦桌上，按下了電腦的開機鍵。

電腦開了機，那個身影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插進電腦裏。

過了幾分鐘後，應該是這個人已經從王天暖的電腦裏拷貝出了數據，他拔出U盤，然後關機，離開了辦公室。

前後不到十分鐘，其中張墨一直閉著眼假裝睡著了，沒有睜開眼，也沒有阻止這個人。

第二天，秦天暖照常來公司。

她今天的穿著和昨天的不同，今天穿著一身舒適的日系寬松服，駝色的絨毛寬松外套，灰色菱格的闊腿褲，內搭一件白色簡單英文字母的T恤。

這讓她看起來年輕朝氣了不少，加上年齡也只是大學生，當她一走進來，整個公司都好像如沐春風。

“王總，你今天真好看。”秘書站在王天暖的辦公室門口，笑著對她說。

“謝謝，你今天也好看。”秦天暖對她笑了笑，一進了辦公室，發現張墨坐在沙發上，她被嚇了一大跳。

秦天暖放好包，脫下外套，走上前，看著張墨笑著說：“看來我昨天交代你做的事讓你有了什麽錯覺，現在居然敢隨意地進出我的辦公室了。”

“沒有，”張墨謙虛地笑了笑說，“我來這裏，只是想第一時間向您匯報，我昨晚加班的成果。”

“哦？”秦天暖坐在他的前面，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問，“你倒給我說說，你的成果是什麽？”

張墨咳了一聲，站起來走到王天暖的辦公桌邊，指上已經按類把所有的項目資料給分得整整齊齊的，每一份資料的邊緣都貼滿了各種提示備註的小便簽。

秦天暖忍不住小小地驚嘆了一下，她沖門外叫了一聲：“小李，你進來一下。”

秘書小李兩只手勾在身前，慢慢悠悠地走了進來，秦天暖看了看她的倦容，好奇地問：“你怎麽了，才一下子就無精打采了？”

秘書委屈地說：“王總，您別生氣，我昨晚……”她看了張墨一眼，繼續說，“我昨晚參加了飯局，在飯局上被其他的人灌了很多酒，最後醉醺醺地被擡回家的，今天快上班的時候才醒，所以現在才這麽困。”

秦天暖知道她說的飯局就是和魏雪的飯局，秘書被魏雪灌了這麽多的酒。

秘書年紀不大，酒量還沒有練出來，也不懂怎麽應付飯桌上灌酒的套路。

她心疼地看了秘書一眼，說：“叫你進來是跟你說點事，你看看，這是我昨天叫張墨整理的滿滿當當的項目資料，你看完感覺怎麽樣？”

秘書上前幾步，瞪大雙眼看著前面整整齊齊的資料，不禁感嘆一聲：“整理得這麽好，正是治好了我的強迫癥呀！”

秦天暖聽到這話轉過頭沖張墨眨眨眼，那意思像是在說：“你看，連我這個小秘書也都誇你做得好了。”

張墨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麽，昨晚的事他不會跟王天暖提，但是她現在這副輕松的樣子，真是讓他隱約地覺得不安。

秦天暖拍了拍秘書的肩膀，笑著說：“你現在才工作不久，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整理資料的精細程度，你可以跟張墨好好地學一學，人家一個本業不是學這個的，還是一個男生，能整理得這麽好，你可不能自甘落後。”

“我知道了，謝謝王總指點，謝謝張墨。”秘書乖乖地點頭如搗蒜。

但是剛點完頭，她那一身的酒氣撲鼻而來，這讓秦天暖和張墨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你的酒味太大了！”秦天暖叫道。

“真的嗎？”秘書不好意思地拎起自己衣服的一角聞了聞，“還真是，王總，張墨，對不起，現在我該怎麽辦呀？要是小公司洗個澡，但是我也沒有衣服換了。”

秦天暖看了她一眼，關心地說：“你昨晚也太累了，不如這樣吧，我今天放你的假，回去好好地恢覆恢覆，先讓這酒勁過了再來上班。”

“真的嗎？”秘書感激地看著王天暖問，眼淚都快要飆出來了。

“真的，真的，快回去吧。你再不走，等會過不了多久，整個公司都是你身上的酒味了。”秦天暖一邊把秘書往辦公室外面推，一邊說。

秘書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秦天暖轉過身，笑著看了看張墨說：“你加班的工作做得真的很好，謝謝你。”

“這是我應該做的。”張墨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對了，你先回你的崗位吧，順便叫人幫我把這些項目資料一起搬到會議室裏去，再過……”秦天暖看了看手表說，“再過四十分鐘，全體策劃部一起開個簡單的項目籌備會吧。你負責通知其他人。”

“好的。”張墨點點頭，走了出去。

過了半個小時，張墨已經和其他的人一起整理好了所有要用的會議資料，就等著王天暖來了。

還有十多分鐘才到會議時間，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今天王總的精神看起來好像很好耶，人也平易近人了很多。”

“我才想跟你說呢，我剛才在廁所的時候遇見了王總，她在塗口紅，見我多看了兩眼，還給我喜歡不喜歡，還給我介紹口紅的色號。”

“真的假的？她也太接底氣了吧？”

“真的呀，很少見過她這一面耶，不過說來也是，我們王總在年齡上也只是一個大學生而已呀。”

……

張墨靜靜地聽著同事的討論，過了一會兒，王天暖走了進來的，滿面春風的樣子。

“人都來齊了嗎……”王天暖站在會議主桌上意氣風發地發著言，主持討論。

張墨看著王天暖，心裏的不安更嚴重了，但是他面上還是當成什麽都沒有發生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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