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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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昕咬牙堅持說道:“我沒見到他,不知道他在哪!”

她撂下這句,轉身就走,祈禱他不會跑去廢棄樓房裏去找。

“啊!”她頭皮一緊,被人從後面拽住了頭發,還往後扯過去。

林惡棍冷笑,“臭丫頭片子,敢糊弄我?你不說是吧?那我就打到你說為止!”

“放開她!”

關昕聽到林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然後拽住頭發的手便松開了。

林惡棍嘲諷道:“怎麽不繼續躲起來?翅膀硬了,敢動手打老子,還以為你會飛了呢!”

林遠沒有吭聲,只是冷冷地盯著林惡棍,眼中的鋒銳形同隨時出鞘利劍。

在他的沈默中,關昕的心跳不斷加速,快跳到嗓子眼了,“林遠……別……”

“你回去。”

“你……”

“這是我家的事,跟你無關。”

她僵硬地邁動腳步走了兩步,倏爾打個轉,走到林遠的身旁,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冰涼得似乎與她不是同處在夏季裏一樣。

她對林惡棍說:“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林遠了?”說出這話,心裏是打鼓的,對於林惡棍的為人,在這住了十年,不是十分了解,也清楚八|九分,完全不是能講道理的人。

但此刻,她也只能抱有僥幸的心理試試看,萬一能……

“老子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不滾是吧?那就等著一起挨揍!”

林惡棍高舉手臂就要揮下來,林遠側身擋住關昕,迎上那即將落下的拳頭。

關昕手裏的手電筒朝著林惡棍身後的方向照過去,驚呼:“誰?站在那裏做什麽?”

林惡棍立即回頭去看,她趕緊趁機拉著林遠的手就跑,“快跑!”

他反應過來被耍了之後,馬上追過來,嘴裏還放狠話:“敢耍老子,你死定了!”

身後的惡罵越來越近,說不怕,那是假的,但是她不能讓林遠留下來挨打。

林遠伸手,“給我。”

“什……呼……麽?”

“手電筒。”

林遠接過手電筒,就往身後追過來的林惡棍砸過去,直中面門。

“嗷!”林惡棍捂著臉痛叫一聲,停下來了。

兩人終於與他拉開了距離,林遠拉著關昕往拐角跑去,在轉彎的那個瞬間,她神差鬼使地回頭看了一樣林惡棍,看到捂著一邊的臉只露出一只充滿兇光的眼睛,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一直到關昕實在跑不動了,兩人才停下來,蹲坐在墻角邊,喘息不已。

林遠輕撞蹲在他身邊的關昕,“你是不是傻?叫你走,就乖乖地回去啊!以後他要是打你,我可不管你。”

她粗喘一口氣,回道:“那你不好好躲起來,是不是更傻?”

林遠被堵得說不出反駁的話,習慣性地去扯扯她的頭發,“喲,現在有能耐了?”

“啊!”

林遠連忙松手,沒想到他只是輕扯她的頭發,力道跟平常一樣,怎麽好像很痛的樣子?將手收回來,上面纏著幾根落發,不用問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一股怒氣頓生,倏地站起來,恨恨道:“混蛋……那個混蛋!”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關昕知道他這是氣急了,生怕好不容易才將他拉出魔掌,他就又因為這事在氣頭上再跑回去自投羅網,馬上拉住他的褲腿,“我現在很怕,別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裏,好不好?”

林遠猶豫了,她繼續說:“我沒事,真的,就是掉了幾根頭發,過一會就不痛,再說你剛剛用手電筒砸到他的臉,他叫得那麽慘,肯定很痛,說不定他鼻子會被砸歪掉,你已經幫我報了仇。”

好說歹說,總算是把他給勸住了,重新蹲下來,輕撫她的後腦勺,“你這個小傻|子,痛傻了吧?”

她戳他臉上的青腫,“你是大傻|子,打不過不會跑啊?瞎逞強!”

兩個傻|子狼狽地相視傻笑。

林遠將關昕送回家。

關昕小心翼翼地爬進房間後,再次向林遠問道:“真的不在我這裏湊合一下?”

林遠擡手敲敲她的額頭,小聲地說:“說你傻就真的傻了?你到底懂不懂邀請一個男的到你房間過夜是什麽意思?”

關昕的臉上有些發燙,“我不是那個意思,就、就是讓你睡一下地板,你別想太多……”

在她看來,他首先是林遠這個人,其次才考慮他是男生的身份,在特殊情況下,不用太在意性別這個問題,兩人從小認識一塊長大,比起被毆打,不應該有那麽多的忌諱。

“別說傻話,快關窗睡覺,我走了。”

她看著林遠的身影沒入到夜幕中,收回視線,將窗關上,躺在床|上想著今晚的事,輕按還有些發麻刺痛的後腦勺,腦海中全是林遠傷痕累累的樣子,還有兇狠怨毒的眼睛,完全沒法睡得踏實。

一整夜地做噩夢。

天亮之後,她起床的第一時間就是打開窗,窗臺上躺著一根狗尾巴草,這是他們倆的一個暗號,摘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對方能看到的地方,告訴對方不用替自己擔心。

看到這根狗尾巴草,做了一晚上噩夢的關昕,終於心安了不少。

並且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雖然都沒有見到林遠,但窗臺外的狗尾巴草從沒間斷過。

只是他沒有跟她見面,而她自從那天晚上之後,都一直非常小心地避開遇到林惡棍,特地繞路從另外一條路上下學,更不能知道他近況究竟如何。

坐在教室裏,她捏著今天收到的狗尾巴草,另外還有一張小紙條,有些心不在焉。

紙條上,林遠寫著:最近沒空,就不來了。

曾雅柔看看手裏的書,又看看關昕,再看看她手裏快被捏爛的狗尾巴草,終於決定先放下小說裏的情節,關心一下自己這位發楞好幾天,顯然不同尋常的同桌。

“狗尾巴草,誰給你的?”連續登場好幾天的狗尾巴草,絕對是引發關昕這幾天失常的導|火|索,即便不是導|火|索,也是打火機。

在曾雅柔冒著熊熊八卦烈火的視線下,關昕將狗尾巴草和紙條塞進筆袋裏,敷衍地說:“路邊摘的。”

曾雅柔怎麽可能被這麽被忽悠過去,關昕越是回避,她就越是好奇是怎麽一回事,“是不是男生給的?是誰啊?雖然狗尾巴草很寒磣,但還是挺浪漫的,花語是堅忍、不被人了解的愛、艱難的愛。”

她越說越興奮,抓著關昕的手臂追問:“哪個男生在暗戀你?”

關昕很無語,抽|出手臂,“你小說看多,走火入魔了。”

只不過是因為狗尾巴草是巷弄裏最常見的雜草,在墻邊見縫插針就長出來,所以才拿來當暗號的道具而已。

見撬不開關昕的嘴,挖出她的小秘密,曾雅柔很失望地撅撅嘴,“你太不夠意思了,我都把我的白馬王子告訴你,你卻不跟我說你的。”

關昕好奇地問:“你的白馬王子是誰,跟我說過?”

“啊,我沒說過?這樣吧,我告訴你,但你也要把狗尾巴草的主角供出來。”

關昕想了想,自己沒虧,便點點頭,“行。”

曾雅柔信不過她,還特地找來場外人員作為裁判,“沈天辰,你來給我們作證,誰不老實交代,誰就負責完成對方一個星期的作業。”

沈天辰早就聽到她們兩人的對話了,這個時候,突然讓他當這個作證人,也不推脫,反正圍觀一下她們的熱鬧,也沒什麽損失。

只是關昕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她並沒有什麽白馬王子,但女生之間聊這個話題,卻被一個男生圍觀旁聽著,多少是有點放不開的尷尬。

曾雅柔卻沒這種顧慮,清清嗓子便說:“我的白馬王子啊……哼哼……”

她在故意賣弄關子,清半天的嗓子就是不說,關昕都替她的嗓子著急了,這是要清到什麽時候?

終於,她撓撓頭,怪不好意思地瞄沈天辰一眼,說道:“其實,就是沈天辰啦。”

沈天辰:“……”

關昕:“……”曾雅柔,我敬你是條英雄好漢!

曾雅柔見氣氛有點怪怪的,連忙解釋:“你們別誤會,沈天辰這不是挺受女生歡迎的嘛,當然是白馬王子的人選,不過,我喜歡的還是二次元小說裏的人物啦!沈天辰你跟小說裏的男主角還是差很多的……”

沈天辰一臉郁悶地問:“……你到底是在讚我還是在踩我?”

曾雅柔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哈哈哈,不用在意這些小細節。”

關昕:“……是在下輸了。”

“我都當著本人的面前說了,現在輪到關昕你來說。”曾雅柔不忘初衷。

關昕坦蕩蕩地說:“是我鄰居給的。”

“男的?”

“嗯。”

“多大?”

“跟我們同年。”

“叫什麽名字?”

“林遠。”

“我們學校的?”

“不是。”

“多高?帥不帥?他帥,還是沈天辰帥?”

關昕連忙喊停,“停!停!你是街道辦事處大媽在調查戶口嗎?”

曾雅柔:“完全不知道這號人物,當然要問清楚啊,有沒有照片?給我瞅瞅唄。”

關昕投降狀,“首先,我沒有他的照片,其次,我們的關系就是普通的朋友,最後,這個話題到此結束,上課了。”

曾雅柔的好奇心完全沒得到滿足,不滿地說:“你還是太敷衍了,一會測驗,你要給我看答案。”

“……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

“嘻嘻,我聰明吧?”

沈天辰托腮望著黑板出神,她……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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