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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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珠回到譚殊君身邊,為她放上了音樂,舒緩地鋼琴曲如同月光下的小船在海面上悠悠蕩蕩,又像愛人在枕邊的綿綿細語,真是太好聽了,譚殊君雖然以前也喜歡鋼琴曲,卻沒像現在這麽驚艷的感覺,她感覺肚中的寶寶都在動呢!

“怎麽樣,是不是不錯,雪珠不是說歌劇不好聽,而是您的孩子需要放松點的音樂。”雪珠說道。

譚殊君直搖頭說:“嗯嗯,好聽,謝謝你了。”

“呵呵,大少奶奶哪裏話,”雪珠被誇得心裏喜滋滋的,但想到剛才偶見梨胭的場景,心中就十分不悅。譚殊君見她突然不說話了,便問她怎麽了,雪珠低喃道:“剛剛我遇見了梨胭,從頭到腳的花枝招展,不知是給誰看呢!”

“並沒有啊,她向來打扮得很簡單,一定是你多想了。”

可雪珠還是恨恨道:“早就跟了別人的,還死皮賴臉地纏著大少爺,真是不知羞恥!當時跟二少爺就不清不楚,鬧得滿城風雨,現在還裝作一副可憐的樣子!”

譚殊君頓覺心頭一陣,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連忙問:“什麽?什麽二少爺!她和二少爺又有什麽關系,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呢!”

看譚殊君一臉詫異的樣子,雪珠以為她失憶了,便慢慢替她捋來,“大少奶奶您忘記了嗎,這可是您一手促成的好事啊,當時是您把她趕到二少爺的房裏的,說這樣一來大少爺就會嫌棄她了,那梨胭倒好,真的順著您的意思還和那二少爺拜了天地,把大少爺氣得半死,呵呵,想起這事我到現在都覺得好笑呢!”

“什麽,什,麽,這是真事嗎?”譚殊君頓時覺得無法喘氣,喉嚨仿佛被人扼住,雙眼直瞪瞪地看著雪珠,那神情既恐怖又可憐。

雪珠可沒見過她這樣子,連連揮著雙手說:“大少奶奶,您沒事吧,哪兒不舒服!要不要我喊醫生!”

“你說的是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譚殊君抓住她的手,死死地纏著她問,“之前二少爺娶得女人就是她?!”

雪珠被她抓疼了,只得大聲回她:“是的,梨胭之前是跟二少爺拜過堂的,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大少奶奶您真的不記得了嗎?後來梨胭懷孕了,大少爺以為是二少爺的種,梨胭一氣之下就墮胎了呀……”

“天……”譚殊君悲戚地叫了一聲,松了雪珠的手,自己側向一邊哭了出來。

留聲機還在清脆地流淌著音符,剛剛舒緩的節奏現在變得激昂起來,像是一只老鷹在空中抓捕奔跑的兔子,突突突地前進,突突突地張揚著爪子,眼看就要抓住了!那兔子還在拼命地逃離著,它怎能放棄自己的生命呢,它跑著跑著,一個飛躍,跳進了譚殊君的心裏。

“啊!”譚殊君心中一緊難受極了,她指著留聲機說:“快把它給我關了!”

雪珠便去把音樂關了,屋子裏安靜了,可關了音樂卻關不住譚殊君的眼淚,她感覺自己受騙了,感覺自己上當了,感覺自己深深地受到了羞辱,她覺得杜夢連跟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假的!

這個騙子!

突然她腹中的胎兒踢了她幾腳,又不動了,她肚子有點下墜似的疼,她摸了摸肚子,對胎兒說:“孩子,別急著出來啊,別急著來到這個人世啊,以後只有我們娘倆相依為命了!”

“大少奶奶,啊,您別動啊,您的褲子上有血……”雪珠驚嚇般地哆嗦著,指著譚殊君的褲腳說。

譚殊君起初還不信,自己用手摸了一下褲子,手上真的沾著鮮血。

“雪珠,雪珠怎麽辦……”譚殊君自己也害怕之極,手上的血跡讓她真的恐慌了,她連話都說不清了,只是無助地看著雪珠,瑟瑟發抖如待宰之禽。

“我去,我去叫醫生!大少奶奶您先撐著點!”雪珠說完拔腿就跑,沖了出去。

待她把醫生喊過來時,譚殊君已經虛弱地倒在地上了,醫生立馬把她扶了起來放到床上進行就診,聽胎心,測脈搏,量血壓,看瞳孔,打針,含藥,一切都在緊張搶救著。

因為胎兒在肚中還未滿足月,提前生產十分不利,所以要盡一切的可能保胎。

杜夢連聞訊也從鋪子裏趕了回來,焦急地在門口等待著。他看見雪珠一個人哭哭啼啼的,就問她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譚殊君好好地突然就出血了。

雪珠被他問得羞愧難當,自扇耳光道:“雪珠的錯,雪珠多嘴,雪珠不過提了梨胭和二少爺的事,大少奶奶就一下子受不了了,雪珠有罪,雪珠真是死了的好!”一個又一個巴掌打在她自己的臉上,紅紅的,都印了血。

什麽,譚殊君知道了自己和梨胭的事了……

難怪會氣得動了胎氣……

見雪珠還在拼命自責著,杜夢連說:“死倒不必了,但你今後不必留在杜府了,你可以走了!”

“不!”雪珠一聽自己要被趕走,急得跪下來求饒道:“大少爺,別趕雪珠走,雪珠無依無靠,從小就一直跟著大少奶奶的,你若趕我走,就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我保證自己以後再也不多嘴了,我把自己的嘴給封上行不行!”

“你留在這兒遲早是個禍害,因為你懂的太多了,趕緊給我走,我不想說重覆的話!”杜夢連看也不看她,一口回絕了。

這時梨胭聞訊也從書苑趕了過來,見杜夢連站在門口,便問道情況如何。杜夢連說:“裏面在搶救,我也不知到底怎樣了,梨胭你還是先回去吧,她知道我和你成過親這件事了,她醒來肯定也不想見到你。”

紙終究是保不住火的,梨胭心底早有預備,何況譚殊君將雪珠收在了身邊,只會越發的早知道了。

“好,我先走,譚妹妹一定會沒事的!”梨胭說完就準備離開了,這時雪珠突然站了起來,狂奔至梨胭身後,將梨胭撲倒在地上,再用手狠狠地掐住她的喉嚨。

“要死,我也要拉著你一塊兒死,你死了,我才死得安心,大少奶奶才無後顧之憂!我掐死你,你這個賤女人,□□!”惡劣的言語就像吐信的毒蛇般令人想要躲閃,梨胭雙手想要推開她,卻沒有力氣。雪珠的力氣大極了,她像是把全身的怨恨都發洩了出來,仇恨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梨胭!但奈何寡不敵眾,杜夢連趕忙上前制止了她的殺人行為,他猛地在她後腦勺上敲了一下,雪珠就暈了過去。

杜夢連命人將雪珠擡出府外,且看緊了一定不能讓她進府。

雪珠被擡了出去,梨胭卻為她感到惋惜。其實她說的沒有錯,一切禍害的根源就是自己,應該走的人也是自己,她不能再連累其他人了。不再與杜夢連言語,梨胭心事重重地走了。

房間裏還在搶救著,杜夢連又讓人把胖嫂叫過來,吩咐她今後要好好照顧夫人,不能像雪珠一樣閑言碎語,過分護主就是害主!

胖嫂點點頭,答應著。杜夢連對胖嫂倒是很放心&,畢竟她之前服侍得很周到。他想到如果當初自己堅持不讓雪珠留在她身邊,今天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了。

這時,門打開了,醫生出來說胎兒保住了,但今後要格外小心,不能再有較大的情緒波動了,否則搶救不及時容易一屍兩命。聽完後杜夢連進去看譚殊君,只見她睡著了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層棉被,大大的肚子鼓著,臉上卻沒有絲毫氣色。他吩咐下人多準備些可口的食物,等她醒來後食用。他則靜靜地守在她身邊,等待著她的蘇醒。

他看著她的臉龐,想了很多,自責了很多,不知該以何面目再去面對她。

就這樣過了兩個時辰,外面是夕陽一片,譚殊君終於醒了過來,睜開眼睛見是他,但她並無驚喜之意,甚至有點淡泊之態。

“殊君你醒啦?”杜夢連關心問道。

但她並未理他,而是說道:“勤飛,我們離婚吧。”

言語未畢,淚水已順著臉頰滑了下來,她將頭側過一邊,不想看著他說話,不想說出這番從未想過的話。

而杜夢連也相當吃驚,他沒想到她這麽決絕,難道他們之間沒有挽回的餘地?他低下眼眸,眼前閃過白雪皚皚,一個女孩子嬉笑地對他喊道:“勤飛哥哥,勤飛哥哥,你別跑,我來追你了。”他聞聲回頭,卻被一個小小的雪球砸中,那是他們曾經美好的時光,他知道她愛他至深,他不該如此欺瞞她傷害她,可他偏偏又這樣做了,他有些哽咽道:“殊君,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請你原諒我……”

原諒他,他竟說出這種沒骨氣的話,難道他不該高興嗎,他不應該一鼓作氣將婚離了,然後和梨胭天長地久?而現在卻說出要原諒他的話?

她笑了,用手將淚水擦幹,然後轉頭對他說:“你不需要我的原諒,你並沒有做錯什麽,是我錯了,如果不是我非要纏著嫁給你,你也不會縛手縛腳,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殊君……”他上前握住她的手,但被她甩開了。

“我祝福你,你終於能和你的原配妻子在一起了,我祝福你!孩子生下來我自己帶,不會再來打擾你了,你走吧,就這樣吧!”

譚殊君不想再看見他,她要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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