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我殺了秋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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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錦舒臉不知覺地又紅了，恭如大夫卻並未註意，只叮囑完一些註意事項，便又走了出去。衛錦舒看著那花，想起信上的詞，門外便又有了聲音，“王妃，有暗衛求見。”
暗衛？顧安野的暗衛？
那人得了允許，走進來便道：“王妃，住在城邊的阿婆去了。”
衛錦舒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城邊的阿婆是誰，又細細想了下，“蹭”地一聲便站了起來，一邊對門邊的聽雪吩咐備車，一邊急忙往外走去，邊走還邊問道：“怎麽回事？”
那人嘆了口氣，“屬下與另一人奉王爺之命暗中保護阿婆已有兩年有餘，瞧見無人尋仇，便松懈了些。今日見阿婆已有整整一日未曾出門做飯，心下有些奇怪，屬下便前去打探，就見阿婆睡在床上，身子……身子已經涼了。”
衛錦舒連忙又喚了恭如大夫，兩人一同趕往阿婆的住處。這地方鮮少有這樣富貴人家的馬車前來，阿婆附近的住戶便好奇地探出了頭來，很快門外便圍了一圈人。
衛錦舒站在床邊，抿著唇有些難過。她與阿婆雖然並未見過幾面，但阿婆待她卻是實打實地好。而且……阿婆算是顧安野身邊為數不多的信得過的親人了，如今阿婆去了，顧安野沒有見著最後一面，他也得有多傷心啊！
恭如大夫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出聲打破了屋子裏的寂靜，“王妃，這位阿婆是夜裏去的，人老了，常常一口氣上不來便去了，阿婆在這個年紀這樣無痛無災地去，也算是一種幸事了。”
見衛錦舒沒有說話，恭如大夫偏著頭看了她一眼，見聽雪朝她揮了揮手，便識趣地輕手輕腳地出門了。聽雪站在門外，隔了好一會兒，才見衛錦舒走出來，臨出門了，又回頭看了眼，然後道：“將阿婆選個風水好的地方厚葬了，至於碑……等王爺回來寫吧。”
而遠在邊關的顧安野，還不知道這件事，只是一旦閑了，便登高遠眺，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想什麽。
“王爺……信！”前來報信的人剛剛喊出聲，眨眼間，手上的信封便已被來人奪了去。顧安野將信拆開，卻見裏面空空如也，什麽東西都沒有，擰了擰眉，“信呢？”
那人有些疑惑，指了指顧安野手上的信封，“信……不是在王爺手上嗎？”
顧安野瞪了那人一眼，將信又仔細看了看，那送信的小將探頭探腦地靠近，疑惑道：“王爺，這信就是從皇城來的，屬下不可能送錯，要不，您再仔細看看——”
小將的“看”字還拖著尾音，手中的匕首已經露出寒光，直接朝著顧安野胸口而去。顧安野即使迅速避過，手中的信紙卻被劃破，他咬著牙，看向小將，“又來一個送死的！”
“王爺這話可不要放得太早！”小將冷笑一聲，吹了個哨子，眨眼間，顧安野四周便圍滿了黑衣人。見顧安野握著信紙的手越發用力，冷笑道：“等王爺落單的機會可真難等，咱們為了這一天，可是等了足足十天吶！”
顧安野將眾人環視了一圈兒，他知曉今日阿錦會來信，便不想人打擾，再加上軍營裏出了細作，便將防風和暗衛遣去……
“是你們故意讓軍營的細作露出馬腳來。”顧安野平淡的說著這麽件事，面上沒有一絲波瀾，心裏卻有點緊張了。若是以往，他自然不會怕誰，可如今她和阿錦共用一條命，就算他不愛惜這命，也要替阿錦愛惜著。
“王爺真是機智，這麽快就反應過來了。”小將瞇了瞇眼，“王爺，你可知為了這個機會，我們籌謀了多久、犧牲了多少人？”
“廢話少說！”顧安野抽出隨身佩戴的利劍，劍刃在溫暖的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來，很快便刺入了一人的胸膛。
“小姐！”冬凜急匆匆地跑來，看著站在阿婆墓前的衛錦舒，臉色煞白，“小姐……”
衛錦舒難得見冬凜這般神色，吞了吞口水，“冬凜，怎麽了？”
她昨夜做了噩夢，夢見顧安野受了很嚴重的傷，清早醒來便暗示自己，不過是自己胡思亂想罷了，如今看著冬凜的模樣，夢中的場景再現，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秋綺……我殺了秋綺！”
衛錦舒腿一軟，替顧安野松了口氣的同時，心又緊緊地提了起來。冬凜連忙上前扶住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麽說。
衛錦舒手雖然顫抖著，可握著冬凜的手依然有力，她看向冬凜，“發生了什麽？”
“我在簡雅的寢宮，見到了秋綺，我原本想帶她走的。可是……可是……”冬凜咬了咬牙，“秋綺只想要個痛快，我們都不希望小姐看見這樣的秋綺。”
衛錦舒大致明白了些什麽，聲音越發小，“簡雅……對秋綺做了什麽？”
“秋綺……已經成了人彘，她並不知道宮外的事情，只說小姐去了，只希望我能給她個痛快，讓她別再飽受這些折磨。”強大如冬凜，一想起進屋子裏所看到的場景，雞皮疙瘩也已經起了一身。
那個不大不小的罐子裏，裝著秋綺原本就瘦弱、如今只剩下小小一截的身軀，她的臉不知被劃了多少刀，刀傷處還有蟲子在蠕動著，熏著香的屋子裏，依然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血腥味和不知名的臭味。如果不是她脖子上的梅花印記，自己都不能認出她來。而且她的嗓子也已經嘶啞了，每說一句話，就要費很大的力，那聲音好似晚風吹過鼓樓時的沙沙聲，聽在她心頭，憑空冒起一層冷汗。
衛錦舒臉色越發慘白，轉身望向皇宮的方向，“你有告訴她，我回來的事嗎？”
“說了，但是秋綺只當我哄騙她。而且她覺得，就算小姐真的回來了，她也不願以這個模樣與小姐相見，徒惹小姐傷心，便請求我，給她個痛快。”
“她現在遺體在哪兒，我要去……看看她。”衛錦舒艱難地邁動步伐，眼神已經開始有些迷離了。
“秋綺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她不願這樣入地府與父母相見，更不願活著的家人看見她這副模樣，便央我……央我一把火將她的遺體燒了。”
衛錦舒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越來越黑。
她明白簡雅為何留著秋綺，為何要這麽折磨秋綺。
她的四個婢女中，無論是她，還是身邊的親人朋友，都曾誇過秋綺，說秋綺與她最是相像。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做事的風格，甚至一顰一笑的神態，都像極了她。
誰曾想，當初不過一句衷心的誇讚，竟讓秋綺遭受這樣的折磨。
她是一國之後，即使去了，遺體也會被好好保存在皇陵中。簡雅恨她，不能折磨她，只能折磨與她最相似的秋綺。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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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得了允許，走進來便道：“王妃，住在城邊的阿婆去了。”
衛錦舒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城邊的阿婆是誰，又細細想了下，“蹭”地一聲便站了起來，一邊對門邊的聽雪吩咐備車，一邊急忙往外走去，邊走還邊問道：“怎麽回事？”
那人嘆了口氣，“屬下與另一人奉王爺之命暗中保護阿婆已有兩年有餘，瞧見無人尋仇，便松懈了些。今日見阿婆已有整整一日未曾出門做飯，心下有些奇怪，屬下便前去打探，就見阿婆睡在床上，身子……身子已經涼了。”
衛錦舒連忙又喚了恭如大夫，兩人一同趕往阿婆的住處。這地方鮮少有這樣富貴人家的馬車前來，阿婆附近的住戶便好奇地探出了頭來，很快門外便圍了一圈人。
衛錦舒站在床邊，抿著唇有些難過。她與阿婆雖然並未見過幾面，但阿婆待她卻是實打實地好。而且……阿婆算是顧安野身邊為數不多的信得過的親人了，如今阿婆去了，顧安野沒有見著最後一面，他也得有多傷心啊！
恭如大夫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出聲打破了屋子裏的寂靜，“王妃，這位阿婆是夜裏去的，人老了，常常一口氣上不來便去了，阿婆在這個年紀這樣無痛無災地去，也算是一種幸事了。”
見衛錦舒沒有說話，恭如大夫偏著頭看了她一眼，見聽雪朝她揮了揮手，便識趣地輕手輕腳地出門了。聽雪站在門外，隔了好一會兒，才見衛錦舒走出來，臨出門了，又回頭看了眼，然後道：“將阿婆選個風水好的地方厚葬了，至於碑……等王爺回來寫吧。”
而遠在邊關的顧安野，還不知道這件事，只是一旦閑了，便登高遠眺，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想什麽。
“王爺……信！”前來報信的人剛剛喊出聲，眨眼間，手上的信封便已被來人奪了去。顧安野將信拆開，卻見裏面空空如也，什麽東西都沒有，擰了擰眉，“信呢？”
那人有些疑惑，指了指顧安野手上的信封，“信……不是在王爺手上嗎？”
顧安野瞪了那人一眼，將信又仔細看了看，那送信的小將探頭探腦地靠近，疑惑道：“王爺，這信就是從皇城來的，屬下不可能送錯，要不，您再仔細看看——”
小將的“看”字還拖著尾音，手中的匕首已經露出寒光，直接朝著顧安野胸口而去。顧安野即使迅速避過，手中的信紙卻被劃破，他咬著牙，看向小將，“又來一個送死的！”
“王爺這話可不要放得太早！”小將冷笑一聲，吹了個哨子，眨眼間，顧安野四周便圍滿了黑衣人。見顧安野握著信紙的手越發用力，冷笑道：“等王爺落單的機會可真難等，咱們為了這一天，可是等了足足十天吶！”
顧安野將眾人環視了一圈兒，他知曉今日阿錦會來信，便不想人打擾，再加上軍營裏出了細作，便將防風和暗衛遣去……
“是你們故意讓軍營的細作露出馬腳來。”顧安野平淡的說著這麽件事，面上沒有一絲波瀾，心裏卻有點緊張了。若是以往，他自然不會怕誰，可如今她和阿錦共用一條命，就算他不愛惜這命，也要替阿錦愛惜著。
“王爺真是機智，這麽快就反應過來了。”小將瞇了瞇眼，“王爺，你可知為了這個機會，我們籌謀了多久、犧牲了多少人？”
“廢話少說！”顧安野抽出隨身佩戴的利劍，劍刃在溫暖的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來，很快便刺入了一人的胸膛。
“小姐！”冬凜急匆匆地跑來，看著站在阿婆墓前的衛錦舒，臉色煞白，“小姐……”
衛錦舒難得見冬凜這般神色，吞了吞口水，“冬凜，怎麽了？”
她昨夜做了噩夢，夢見顧安野受了很嚴重的傷，清早醒來便暗示自己，不過是自己胡思亂想罷了，如今看著冬凜的模樣，夢中的場景再現，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秋綺……我殺了秋綺！”
衛錦舒腿一軟，替顧安野松了口氣的同時，心又緊緊地提了起來。冬凜連忙上前扶住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麽說。
衛錦舒手雖然顫抖著，可握著冬凜的手依然有力，她看向冬凜，“發生了什麽？”
“我在簡雅的寢宮，見到了秋綺，我原本想帶她走的。可是……可是……”冬凜咬了咬牙，“秋綺只想要個痛快，我們都不希望小姐看見這樣的秋綺。”
衛錦舒大致明白了些什麽，聲音越發小，“簡雅……對秋綺做了什麽？”
“秋綺……已經成了人彘，她並不知道宮外的事情，只說小姐去了，只希望我能給她個痛快，讓她別再飽受這些折磨。”強大如冬凜，一想起進屋子裏所看到的場景，雞皮疙瘩也已經起了一身。
那個不大不小的罐子裏，裝著秋綺原本就瘦弱、如今只剩下小小一截的身軀，她的臉不知被劃了多少刀，刀傷處還有蟲子在蠕動著，熏著香的屋子裏，依然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血腥味和不知名的臭味。如果不是她脖子上的梅花印記，自己都不能認出她來。而且她的嗓子也已經嘶啞了，每說一句話，就要費很大的力，那聲音好似晚風吹過鼓樓時的沙沙聲，聽在她心頭，憑空冒起一層冷汗。
衛錦舒臉色越發慘白，轉身望向皇宮的方向，“你有告訴她，我回來的事嗎？”
“說了，但是秋綺只當我哄騙她。而且她覺得，就算小姐真的回來了，她也不願以這個模樣與小姐相見，徒惹小姐傷心，便請求我，給她個痛快。”
“她現在遺體在哪兒，我要去……看看她。”衛錦舒艱難地邁動步伐，眼神已經開始有些迷離了。
“秋綺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她不願這樣入地府與父母相見，更不願活著的家人看見她這副模樣，便央我……央我一把火將她的遺體燒了。”
衛錦舒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越來越黑。
她明白簡雅為何留著秋綺，為何要這麽折磨秋綺。
她的四個婢女中，無論是她，還是身邊的親人朋友，都曾誇過秋綺，說秋綺與她最是相像。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做事的風格，甚至一顰一笑的神態，都像極了她。
誰曾想，當初不過一句衷心的誇讚，竟讓秋綺遭受這樣的折磨。
她是一國之後，即使去了，遺體也會被好好保存在皇陵中。簡雅恨她，不能折磨她，只能折磨與她最相似的秋綺。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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