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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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救命啊！”
不遠處傳來有人呼救的聲音，似乎很遠，又似乎很近。她循著聲音，撥開面前一叢又一叢花草，便見原本清澈的小小池子裏，此刻被激起了不少漣漪。而那漣漪中間，似乎是一個人？
“救命……噗……”那人撲騰著雙手，好不容易將腦袋伸出來，立馬又沈了下去。他原本離池子並不遠，但他毫無章法地撲騰，很快便離池邊越來越遠。
聽這聲音，似是一個少年郎？
救，還是不救？
姑姑一向教導她，宮裏的事情，不要隨便插手，否則一個無心舉動，便可能給自己甚至簡家帶來災難。
可是……
她摩挲著下巴，聽著那少年郎的呼救聲越來越弱，還在糾結中，就與好不容易撲騰上來，剛剛露了個臉的少年郎的眼神撞了個正著。那少年郎明顯瞧見她了，卻出乎衛錦舒的意料，不僅沒有再呼救，而是閉上了嘴，老老實實地……沈了下去？
她越想越氣，這少年郎是看不起她，覺得她救不了她，才會在看見她之後，連呼救都不屑一顧了嗎？
“噗通”一聲，她顧不得這池子有多深，頭腦一熱，就這樣跳了下去。她自幼熟悉水性，在這池子裏自然游刃有餘，很快便游到了少年郎的身邊。
這少年郎微微睜著的眼睛，瞧見她靠近時，竟然用僅剩的力氣，將她推了開去。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少年郎，還真是看不起本小姐！她越想越氣，見少年郎這一推之後，更是迅速地往下沈去。她伸出小小的手來，毫不猶豫地拽住少年郎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氣，帶著他往池子邊游去。
只可惜，她一個人在水中游刃有餘，帶上這個少年郎，便費力了許多。眼看著少年郎嘴唇越來越白，她想起師傅傳授的法子，也顧不上其他，對著少年郎的唇便吻了上去。那少年郎剛剛微微閉著的眼睛猛地睜大，好似被嚇得不輕，卻沒有如剛才般推開她，而是僵直了手腳，連呼吸都忘了。
笨蛋！她有些急了，捏了捏少年郎的臉，你倒是呼吸啊！本小姐渡氣給你，就是為了讓你好好呼吸啊！
那少年郎被捏得疼了，這才吐出一口氣，咕嚕咕嚕地，她放心了些許，拽著少年郎繼續往池子邊游去。她也不知道游了許久，直到她以為自己也快死在這池子裏的時候，她碰到了池子邊緣，精神一振，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拉著少年郎便上了岸。
“咳咳、咳咳……”
少年郎在池邊咳了許久，她則趴在一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隔了好一會兒，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她笑嘻嘻地轉過身，想要炫耀一下，就見少年郎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竟然徑直離開了！
“餵！”她想要追上前，但渾身依舊沒力氣得很，那少年郎卻像是兔子一樣，逃得飛快，眨眼間便不見了。她雙手叉腰，對著少年郎離開的方向翻了好幾個白眼，這才轉過身，看向那池子，心裏一陣後怕。她們在這裏折騰了這麽久，竟然沒有一個人路過。若是她剛才救不起少年郎，豈不是也要將命搭在這兒了？想到這裏，她更加生氣了，本小姐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你，你竟然連句感謝的話都不說！
她越想越氣，眼睛一睜，便看見那少年郎正坐在床邊，嘴角含笑地看著她。
“顧安野！”衛錦舒也不知自己為何這般計較，明明只是一個夢，也只是一段往事，她現在想起來，心裏的氣卻只多不少。她一把拉住顧安野的衣袖，質問道：“當年你沈進池子之前，明明看見我了，為什麽不相信我能救你，為什麽不向我求救？”
顧安野被衛錦舒醒來便劈裏啪啦的話問得有些懵，直到衛錦舒再次拽了拽他的衣袖，他才道：“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擔心你被我連累，才沒有向你求救。”
嗯？是這樣嗎？
衛錦舒心裏無端冒出來的火，就這樣被冷水澆下，還在“滋滋”地冒著氣，衛錦舒不甘心地眨了眨眼，“那我救了你，你為何一句道謝的話都沒有，就這樣跑了？”
顧安野別過臉，聲音低沈了不少，“我堂堂男子漢，被你一個小姑娘救了，自然是……自然是不好意思地逃了。”
嗯？是這樣嗎？
衛錦舒撓了撓發髻，她耿耿於懷了那麽多年的事，理由竟然是這樣的？
“咳咳……好吧。”衛錦舒心虛地看向另一邊，顧安野卻很快又來了興趣，理了理她額前有些淩亂的秀發，“大清早醒來便這般氣鼓鼓地質問我，是夢見當年救我的事了嗎？”
“誰沒事夢見你啊！”衛錦舒癟癟嘴，扭頭看向窗外，天還有些昏昏沈沈地，“現在什麽時辰了？”
顧安野瞧見衛錦舒羞赧的模樣，心裏歡喜，卻也沒有點破，應道：“快卯時了吧。”
“你這時候進宮來做什麽？你不會一晚上沒回去吧？”衛錦舒連忙看了顧安野一眼，見他換了衣服，頭發也梳得工工整整的，身上也沒了酒氣，這才放下心來，“從皇宮到昭王府來回便要花費些許時間，你還要洗漱一番，不會夜裏沒睡覺吧？”
“不過一宿沒睡而已。”顧安野擺擺手，算是回答了衛錦舒的問題，“為這事奔波，我就是幾宿不睡都沒什麽。”
衛錦舒疑惑地看向顧安野，就見顧安野從袖子裏拿出一段黑紗，似是他衣服上的布料，“你要做什麽？”
“閉上眼。”
衛錦舒心裏雖疑惑，卻也沒有多問，老老實實地閉上眼睛，任由顧安野將黑紗縛在她眼睛上。她噗嗤笑了笑，“怎麽，還怕我偷看，特意蒙住我的眼睛？”
顧安野沒有回答，卻是扶著衛錦舒起了身，一步一步走到桌邊，又扶著她坐下，將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塞到了她手上，“在這個地方，寫上你的名字。”
原來是一支筆。
衛錦舒的手很快被顧安野的大手包裹住，在他的幫助下，她順利地寫下了衛錦舒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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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噗……”那人撲騰著雙手，好不容易將腦袋伸出來，立馬又沈了下去。他原本離池子並不遠，但他毫無章法地撲騰，很快便離池邊越來越遠。
聽這聲音，似是一個少年郎？
救，還是不救？
姑姑一向教導她，宮裏的事情，不要隨便插手，否則一個無心舉動，便可能給自己甚至簡家帶來災難。
可是……
她摩挲著下巴，聽著那少年郎的呼救聲越來越弱，還在糾結中，就與好不容易撲騰上來，剛剛露了個臉的少年郎的眼神撞了個正著。那少年郎明顯瞧見她了，卻出乎衛錦舒的意料，不僅沒有再呼救，而是閉上了嘴，老老實實地……沈了下去？
她越想越氣，這少年郎是看不起她，覺得她救不了她，才會在看見她之後，連呼救都不屑一顧了嗎？
“噗通”一聲，她顧不得這池子有多深，頭腦一熱，就這樣跳了下去。她自幼熟悉水性，在這池子裏自然游刃有餘，很快便游到了少年郎的身邊。
這少年郎微微睜著的眼睛，瞧見她靠近時，竟然用僅剩的力氣，將她推了開去。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少年郎，還真是看不起本小姐！她越想越氣，見少年郎這一推之後，更是迅速地往下沈去。她伸出小小的手來，毫不猶豫地拽住少年郎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氣，帶著他往池子邊游去。
只可惜，她一個人在水中游刃有餘，帶上這個少年郎，便費力了許多。眼看著少年郎嘴唇越來越白，她想起師傅傳授的法子，也顧不上其他，對著少年郎的唇便吻了上去。那少年郎剛剛微微閉著的眼睛猛地睜大，好似被嚇得不輕，卻沒有如剛才般推開她，而是僵直了手腳，連呼吸都忘了。
笨蛋！她有些急了，捏了捏少年郎的臉，你倒是呼吸啊！本小姐渡氣給你，就是為了讓你好好呼吸啊！
那少年郎被捏得疼了，這才吐出一口氣，咕嚕咕嚕地，她放心了些許，拽著少年郎繼續往池子邊游去。她也不知道游了許久，直到她以為自己也快死在這池子裏的時候，她碰到了池子邊緣，精神一振，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拉著少年郎便上了岸。
“咳咳、咳咳……”
少年郎在池邊咳了許久，她則趴在一邊，呼哧呼哧地喘著氣。隔了好一會兒，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她笑嘻嘻地轉過身，想要炫耀一下，就見少年郎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竟然徑直離開了！
“餵！”她想要追上前，但渾身依舊沒力氣得很，那少年郎卻像是兔子一樣，逃得飛快，眨眼間便不見了。她雙手叉腰，對著少年郎離開的方向翻了好幾個白眼，這才轉過身，看向那池子，心裏一陣後怕。她們在這裏折騰了這麽久，竟然沒有一個人路過。若是她剛才救不起少年郎，豈不是也要將命搭在這兒了？想到這裏，她更加生氣了，本小姐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你，你竟然連句感謝的話都不說！
她越想越氣，眼睛一睜，便看見那少年郎正坐在床邊，嘴角含笑地看著她。
“顧安野！”衛錦舒也不知自己為何這般計較，明明只是一個夢，也只是一段往事，她現在想起來，心裏的氣卻只多不少。她一把拉住顧安野的衣袖，質問道：“當年你沈進池子之前，明明看見我了，為什麽不相信我能救你，為什麽不向我求救？”
顧安野被衛錦舒醒來便劈裏啪啦的話問得有些懵，直到衛錦舒再次拽了拽他的衣袖，他才道：“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擔心你被我連累，才沒有向你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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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野別過臉，聲音低沈了不少，“我堂堂男子漢，被你一個小姑娘救了，自然是……自然是不好意思地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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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錦舒撓了撓發髻，她耿耿於懷了那麽多年的事，理由竟然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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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沒事夢見你啊！”衛錦舒癟癟嘴，扭頭看向窗外，天還有些昏昏沈沈地，“現在什麽時辰了？”
顧安野瞧見衛錦舒羞赧的模樣，心裏歡喜，卻也沒有點破，應道：“快卯時了吧。”
“你這時候進宮來做什麽？你不會一晚上沒回去吧？”衛錦舒連忙看了顧安野一眼，見他換了衣服，頭發也梳得工工整整的，身上也沒了酒氣，這才放下心來，“從皇宮到昭王府來回便要花費些許時間，你還要洗漱一番，不會夜裏沒睡覺吧？”
“不過一宿沒睡而已。”顧安野擺擺手，算是回答了衛錦舒的問題，“為這事奔波，我就是幾宿不睡都沒什麽。”
衛錦舒疑惑地看向顧安野，就見顧安野從袖子裏拿出一段黑紗，似是他衣服上的布料，“你要做什麽？”
“閉上眼。”
衛錦舒心裏雖疑惑，卻也沒有多問，老老實實地閉上眼睛，任由顧安野將黑紗縛在她眼睛上。她噗嗤笑了笑，“怎麽，還怕我偷看，特意蒙住我的眼睛？”
顧安野沒有回答，卻是扶著衛錦舒起了身，一步一步走到桌邊，又扶著她坐下，將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塞到了她手上，“在這個地方，寫上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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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錦舒的手很快被顧安野的大手包裹住，在他的幫助下，她順利地寫下了衛錦舒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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