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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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服？”太後猛地拍了拍手，氣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容妃！”顧雲霆見太後氣得不輕，也忍不住蹙了蹙眉頭，“還不快認錯！”
陳溪第一次見顧雲霆對她發脾氣，這母子兩人同時發火，她嚇得不輕，“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聲音裏都帶了哭腔，“皇上，太後娘娘，我沒有不服，我……我正在想澄妃娘娘去了，小公主該怎麽辦啊！我……我沒有不服啊！”
顧雲霆臉色這才和緩了些，走到太後身邊，順了順太後的背，扶著太後坐下，“母後，容妃不是那樣的人，這中間許是有什麽誤會，您別氣了，太醫說，您現在身子不好，需要靜心養性，才……”
“皇上，太後！”顧雲霆的話還未說完，又有小宮女連爬帶跑地沖到跟前，顧雲霆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麽，難不成澄妃又怎麽了？”
那小宮女楞了一下，立馬又反應過來，說著話，嗓子都在哆嗦，“皇上，太後娘娘，不好了，長公主醒了……”
“和孝醒了？”顧雲霆打斷小宮女的話，啐了一聲，“長公主醒了，你哭喪著臉做什麽！”
那小宮女喘了口氣，繼續道：“長公主醒了，吵著鬧著要……要出家！剛剛奴婢出門前，長公主趁奴婢們不註意，已經剪了一截頭發了！”
太後剛剛坐下，板凳還沒有坐熱，又“噌”地一聲站了起來，嗓子也跟著哆嗦了起來，“你……你說什麽？”
小宮女硬著頭皮將話又說了一遍。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個不孝女……不孝女……”太後嘴裏嘟囔著，剛剛踏出一步，眼珠子一翻，就這樣直直地倒了下去。顧雲霆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太後，榮嬤嬤也緊跟著上前，對著一旁急聲喊道：“還不快宣太醫！”
顧雲霆與榮嬤嬤同時對著身邊的人喊出這樣的話，兩邊的宮女紛紛跑了出去。這禦花園雖大，今日來的秀女卻不少，這些宮女只想著怎麽直直地跑出去，不管不顧就沖進秀女中，一時間擠成一團，花團錦簇，煞是熱鬧。
那前來稟報的小宮女被眼前的事驚住了，見皇上扶著太後坐下後，她又顫顫巍巍地繼續問道：“皇上，那長公主那裏……怎麽辦？”
“將和孝給朕綁了！”
小宮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就聽顧雲霆重覆道：“將她給朕綁了，太後醒來之前，誰都不準給她松綁！她要是再掉一根頭發，朕就讓你們全都出家！”
小宮女忙不疊地行了禮，爬起來就朝著七喜宮跑去，中途還摔了好幾個跟頭，她都不敢吭聲，爬起來又繼續跑。
衛錦舒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剛剛還緊繃著的臉，就這樣笑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開心，但她又好像清楚，她為什麽開心。
在她提起心來又落下的瞬間，眼前的迷霧就散了開來，她其實是明白的，只是她將這想法壓抑著，不讓它蹦出來。
太醫匆匆忙忙趕來，顧雲霆隨著太醫朝著太後的寢殿而去，剩下滿園不知所措的秀女。顧雲霆在時還安靜的場面，自他離開後，像是炸了鍋般，嘰嘰喳喳地聽得衛錦舒耳朵疼。
“衛小姐。”譚青喜上前扶起還跪著的衛錦舒，見她神色恍惚，以為她因為這件事而難過，安慰道：“沒事，你別擔心，待到太後娘娘情況穩定後，會繼續封妃的。我瞧著皇上對你很有意，你的位份定不會低的。”
衛錦舒扭過頭，回以勉強的一笑，就聽四周的聲音越來越大，尖銳的、低沈的、和緩的，紛紛擠進衛錦舒耳朵裏。陳溪站在人群中，也受不了這些人，瞧見衛錦舒與譚青喜站在另一邊，臉帶著笑意走上前，似笑非笑道：“我該恭喜你，還是該安慰你？”
譚青喜默默地低下頭，不打算參與進她們兩人的對話中，就聽衛錦舒道：“那你現在這樣，我是該恭喜你，還是該安慰你？”
陳溪啊，別忘了，我們倆的情況，可是差不多的！
她們倆人的對話讓譚青喜摸不著頭腦，卻又不能問，心裏好奇的種子慢慢生根發芽，等待著機會破土而出。
陳溪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看向身後嘰嘰喳喳的一群女人。從此以後，她要以一個影子的身份，跟這群女人爭一個她不愛的男人，真是諷刺啊！只不過……
陳溪扭過頭，又看向衛錦舒，只要她能讓衛錦舒沒有好日子過，讓顧安野後悔，那這一切……也是值得的！
察覺到陳溪眼裏的敵意，衛錦舒理直氣壯地對視了過去，就見路公公提著衣擺一路小跑過來。眾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目光隨著路公公的移動而轉動，屏氣凝神地等著路公公的話，就聽路公公尖著嗓子道：“呈皇上旨意，今日的面聖就此結束，各位小姐的位份會由司記司和司簿司傳達！現在請各位小姐回婀娜宮等著消息吧！”
驚訝與不滿、不甘的嘆氣聲在禦花園蔓延，路公公笑了笑，道：“各位小姐不用擔心，是你們的，始終都是你們的，快回去等消息吧！看今日這天氣，似是要下雨了，還是先回去，可別被雨淋壞了身子。”
譚青喜等的就是這句話，見眾人三三兩兩地散開來，同衛錦舒說了幾句話後，便迫不及待地跑向了百花宮。陳溪瞪了衛錦舒一眼，被眾人簇擁著，趾高氣昂地也轉身離開了。剛才還熱鬧的禦花園，眨眼間便只剩下了衛錦舒一人。
衛錦舒吞了吞口水，往前走了兩步，腿一軟，連忙扶住一旁的假山，這才沒有倒下去。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回過頭看向空無一人的禦花園，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你沒事吧？”有路過的宮女瞧著衛錦舒的打扮，大致猜出了她的身份，上前疑惑道。
衛錦舒擺了擺手，將心中的波濤洶湧壓下去，看了眼婀娜宮的方向，吐出一口氣，慢慢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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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妃！”顧雲霆見太後氣得不輕，也忍不住蹙了蹙眉頭，“還不快認錯！”
陳溪第一次見顧雲霆對她發脾氣，這母子兩人同時發火，她嚇得不輕，“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聲音裏都帶了哭腔，“皇上，太後娘娘，我沒有不服，我……我正在想澄妃娘娘去了，小公主該怎麽辦啊！我……我沒有不服啊！”
顧雲霆臉色這才和緩了些，走到太後身邊，順了順太後的背，扶著太後坐下，“母後，容妃不是那樣的人，這中間許是有什麽誤會，您別氣了，太醫說，您現在身子不好，需要靜心養性，才……”
“皇上，太後！”顧雲霆的話還未說完，又有小宮女連爬帶跑地沖到跟前，顧雲霆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麽，難不成澄妃又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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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宮女喘了口氣，繼續道：“長公主醒了，吵著鬧著要……要出家！剛剛奴婢出門前，長公主趁奴婢們不註意，已經剪了一截頭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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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女硬著頭皮將話又說了一遍。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個不孝女……不孝女……”太後嘴裏嘟囔著，剛剛踏出一步，眼珠子一翻，就這樣直直地倒了下去。顧雲霆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太後，榮嬤嬤也緊跟著上前，對著一旁急聲喊道：“還不快宣太醫！”
顧雲霆與榮嬤嬤同時對著身邊的人喊出這樣的話，兩邊的宮女紛紛跑了出去。這禦花園雖大，今日來的秀女卻不少，這些宮女只想著怎麽直直地跑出去，不管不顧就沖進秀女中，一時間擠成一團，花團錦簇，煞是熱鬧。
那前來稟報的小宮女被眼前的事驚住了，見皇上扶著太後坐下後，她又顫顫巍巍地繼續問道：“皇上，那長公主那裏……怎麽辦？”
“將和孝給朕綁了！”
小宮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就聽顧雲霆重覆道：“將她給朕綁了，太後醒來之前，誰都不準給她松綁！她要是再掉一根頭發，朕就讓你們全都出家！”
小宮女忙不疊地行了禮，爬起來就朝著七喜宮跑去，中途還摔了好幾個跟頭，她都不敢吭聲，爬起來又繼續跑。
衛錦舒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剛剛還緊繃著的臉，就這樣笑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開心，但她又好像清楚，她為什麽開心。
在她提起心來又落下的瞬間，眼前的迷霧就散了開來，她其實是明白的，只是她將這想法壓抑著，不讓它蹦出來。
太醫匆匆忙忙趕來，顧雲霆隨著太醫朝著太後的寢殿而去，剩下滿園不知所措的秀女。顧雲霆在時還安靜的場面，自他離開後，像是炸了鍋般，嘰嘰喳喳地聽得衛錦舒耳朵疼。
“衛小姐。”譚青喜上前扶起還跪著的衛錦舒，見她神色恍惚，以為她因為這件事而難過，安慰道：“沒事，你別擔心，待到太後娘娘情況穩定後，會繼續封妃的。我瞧著皇上對你很有意，你的位份定不會低的。”
衛錦舒扭過頭，回以勉強的一笑，就聽四周的聲音越來越大，尖銳的、低沈的、和緩的，紛紛擠進衛錦舒耳朵裏。陳溪站在人群中，也受不了這些人，瞧見衛錦舒與譚青喜站在另一邊，臉帶著笑意走上前，似笑非笑道：“我該恭喜你，還是該安慰你？”
譚青喜默默地低下頭，不打算參與進她們兩人的對話中，就聽衛錦舒道：“那你現在這樣，我是該恭喜你，還是該安慰你？”
陳溪啊，別忘了，我們倆的情況，可是差不多的！
她們倆人的對話讓譚青喜摸不著頭腦，卻又不能問，心裏好奇的種子慢慢生根發芽，等待著機會破土而出。
陳溪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看向身後嘰嘰喳喳的一群女人。從此以後，她要以一個影子的身份，跟這群女人爭一個她不愛的男人，真是諷刺啊！只不過……
陳溪扭過頭，又看向衛錦舒，只要她能讓衛錦舒沒有好日子過，讓顧安野後悔，那這一切……也是值得的！
察覺到陳溪眼裏的敵意，衛錦舒理直氣壯地對視了過去，就見路公公提著衣擺一路小跑過來。眾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目光隨著路公公的移動而轉動，屏氣凝神地等著路公公的話，就聽路公公尖著嗓子道：“呈皇上旨意，今日的面聖就此結束，各位小姐的位份會由司記司和司簿司傳達！現在請各位小姐回婀娜宮等著消息吧！”
驚訝與不滿、不甘的嘆氣聲在禦花園蔓延，路公公笑了笑，道：“各位小姐不用擔心，是你們的，始終都是你們的，快回去等消息吧！看今日這天氣，似是要下雨了，還是先回去，可別被雨淋壞了身子。”
譚青喜等的就是這句話，見眾人三三兩兩地散開來，同衛錦舒說了幾句話後，便迫不及待地跑向了百花宮。陳溪瞪了衛錦舒一眼，被眾人簇擁著，趾高氣昂地也轉身離開了。剛才還熱鬧的禦花園，眨眼間便只剩下了衛錦舒一人。
衛錦舒吞了吞口水，往前走了兩步，腿一軟，連忙扶住一旁的假山，這才沒有倒下去。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回過頭看向空無一人的禦花園，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你沒事吧？”有路過的宮女瞧著衛錦舒的打扮，大致猜出了她的身份，上前疑惑道。
衛錦舒擺了擺手，將心中的波濤洶湧壓下去，看了眼婀娜宮的方向，吐出一口氣，慢慢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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