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冬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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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霆只覺得自己置身於一片汪洋大海裏，海浪無情地翻拍著他身下的小舟，他似是隨時都能被這股力量卷入海裏。他緊緊地盯著前方，似是能等到一只纖纖玉手來拉他。
但他沒有等到。
他怎麽忘了，那個人……那個人……
“皇上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若是沒有要問的……”冬凜看了眼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下屬，眼裏閃過一絲煞氣。但這煞氣很快便消失無蹤，在這晦暗的天牢裏，好似從未出現過。
“阿槿出嫁的前一晚，是不是見過顧安野？”
冬凜只覺得心裏的怒火稍微降了一些，聽到顧安野這句話，再次升了上來，她咬了咬牙，聲音比剛剛冷漠了幾分，“冬凜不知。”
“朕成為太子那天，阿槿是不是見過顧安野？”
“冬凜不知。”
“先皇駕崩的消息發布後，阿槿是不是也見過顧安野？”
“冬凜不知。”
“冬凜！”顧雲霆拔高了聲音，像是一只滴著口水隨時會撲過去的餓虎，眼裏都泛著精光，“你是不知，還是不想說！”
顧雲霆原本不想問的，但雅雅說，她幾次見著阿槿與顧安野見面。雅雅無心說出來，不會騙他的。盡管聽了阿槿為他做的這些，他很感動，但他更在意的是，阿槿與顧安野的關系。
這是阿槿無論為他做多少事都不能遮掩的事。
若顧安野平日裏與阿槿遇著，他不會說什麽。可這三天對他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日子，阿槿若是在這樣的日子裏見顧安野，那她們什麽關系，還需要明說嗎？
顧雲霆瞪著冬凜，冬凜同樣地瞪著他。
這個沒良心的男人，在聽到小姐為他做了那麽多事後，明明一副後悔的模樣，現在竟然還懷疑小姐與昭王的關系！冬凜此刻真想用衛錦舒那把匕首將顧雲霆的心挖開，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小姐與昭王清清白白的，皇上若是不信，那就去問問小姐吧！”
“你……”顧雲霆憤憤地指了指冬凜，他怎麽去問阿槿？
而冬凜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讓他心中的疑惑越發擴大，“你若是不知阿槿與顧安野的關系，那你總知道，阿槿命你幫顧安野做的事吧？”
“冬凜不知！”冬凜還是重覆著那句話，木然地看著顧雲霆，“皇上，都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小姐待你真心實意，你若是感覺不到，冬凜說再多都沒有用。而你若是執意要聽別人的瘋話，冬凜替小姐說再多也沒有用。”
顧雲霆捏了捏眉心，語氣柔和了下來，“要麽你卸任，將暗沙同化進朕的暗衛裏；要麽你領著暗沙忠心耿耿地跟著朕。你選吧！”
最終的目的終於說出來了，冬凜吞了吞口水，知道從她進來起，便是有去無回的事，她揚了揚眉，聲音清脆，“暗沙是小姐的暗沙，冬凜是小姐的冬凜。皇上若想要暗沙，還是問過小姐再說吧。”
“阿槿她死了！”在冬凜不斷的逼迫下，顧雲霆忍不住喊道。他平日裏，怕別人提到阿槿的名字，更怕別人提醒他，阿槿死了，同瑛兒死在未央宮的大火裏。那樣的話像是魔咒一樣，僅是聽一聽，他就覺得心裏在隱隱作痛。他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親口說出這句話。
當他喊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好似聽到了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他眼前突然變得漆黑，又瞬間亮堂起來。他扶住椅子，說出這句話，像是用盡了他所有力氣。
“皇上也知道小姐死了？”冬凜忍不住冷笑出聲，“小姐生前待皇上一片赤誠之心，皇上不珍惜；小姐死後皇上都不能讓小姐安寧，懷疑小姐培養暗沙別有用心，懷疑小姐與昭王關系匪淺。冬凜真是替小姐不值！小姐若是泉下有知……不，小姐一定已經知道了，所以小姐時不時地入冬凜夢來，卻從未去夢裏見過皇上吧？”
“你閉嘴！”顧雲霆猛地站起身來，眨眼間便到了冬凜面前，一把捏住冬凜的脖子，惡狠狠地盯著冬凜，“你閉嘴，你閉嘴！你給朕閉嘴！”
顧雲霆用力之狠，冬凜立即呼吸困難了起來。她只覺得呼吸被一點點抽去，像是割腕後能聽到血滴的聲音般，一點點……一點點……她幾乎能算到自己還能看幾眼這最後的世界。可即使如此痛苦，她嘴角的冷笑依舊高高地掛著，顧雲霆扭著她的脖子，吞了吞口水，然後將她一把甩到墻角邊去。
“咳咳……”冬凜雙手被縛，身體不能保持平衡，就這樣直直地撞到墻上，額角立即滲出血來。她也不在意，就這樣跌坐在墻角，任憑血劃過臉頰，等待著顧雲霆最後的決斷。
“朕給你三天時間，你在這裏好好想清楚。”顧雲霆拿出繡帕擦了擦手，嫌棄地扔在地上，然後看了眼冬凜，大步走了出去。在這個地方多待一刻他都覺得是折磨，更別說待了這麽久，還沒有拿到自己想要的。雖然他早料到了結果，但他在踏出牢房後，還是忍不住感到憤怒。
“皇上！”一直等在牢門外的秦束腆著笑臉上前，端上早就準備好的茶水。顧雲霆黑著臉接過茶水，想起牢房裏的那股子味道，又大力將茶杯放到了秦束手上。
茶水立即濺了出來，秦束被燙得手一縮，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並在同時悻悻地想著，這是哪個狗崽子泡的茶，茶水竟然這樣燙！是想把皇上燙死嗎！還好皇上沒喝，皇上若是喝了，他又要挨罵了！
“加派人手，將冬凜看管嚴實了。”顧雲霆走得遠了，呼吸間卻仍是那股味，像是不打算放過他了。顧雲霆只覺得胃裏不斷翻滾，越走越快。秦束摸了摸腦袋，還沒有應聲，就聽顧雲霆道：“若是冬凜被劫走，朕要你的狗命！”
“是是是！”秦束瞬間覺得脖子一涼，吞了吞口水，跟上顧雲霆的步伐，連忙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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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等到。
他怎麽忘了，那個人……那個人……
“皇上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若是沒有要問的……”冬凜看了眼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下屬，眼裏閃過一絲煞氣。但這煞氣很快便消失無蹤，在這晦暗的天牢裏，好似從未出現過。
“阿槿出嫁的前一晚，是不是見過顧安野？”
冬凜只覺得心裏的怒火稍微降了一些，聽到顧安野這句話，再次升了上來，她咬了咬牙，聲音比剛剛冷漠了幾分，“冬凜不知。”
“朕成為太子那天，阿槿是不是見過顧安野？”
“冬凜不知。”
“先皇駕崩的消息發布後，阿槿是不是也見過顧安野？”
“冬凜不知。”
“冬凜！”顧雲霆拔高了聲音，像是一只滴著口水隨時會撲過去的餓虎，眼裏都泛著精光，“你是不知，還是不想說！”
顧雲霆原本不想問的，但雅雅說，她幾次見著阿槿與顧安野見面。雅雅無心說出來，不會騙他的。盡管聽了阿槿為他做的這些，他很感動，但他更在意的是，阿槿與顧安野的關系。
這是阿槿無論為他做多少事都不能遮掩的事。
若顧安野平日裏與阿槿遇著，他不會說什麽。可這三天對他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日子，阿槿若是在這樣的日子裏見顧安野，那她們什麽關系，還需要明說嗎？
顧雲霆瞪著冬凜，冬凜同樣地瞪著他。
這個沒良心的男人，在聽到小姐為他做了那麽多事後，明明一副後悔的模樣，現在竟然還懷疑小姐與昭王的關系！冬凜此刻真想用衛錦舒那把匕首將顧雲霆的心挖開，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小姐與昭王清清白白的，皇上若是不信，那就去問問小姐吧！”
“你……”顧雲霆憤憤地指了指冬凜，他怎麽去問阿槿？
而冬凜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讓他心中的疑惑越發擴大，“你若是不知阿槿與顧安野的關系，那你總知道，阿槿命你幫顧安野做的事吧？”
“冬凜不知！”冬凜還是重覆著那句話，木然地看著顧雲霆，“皇上，都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小姐待你真心實意，你若是感覺不到，冬凜說再多都沒有用。而你若是執意要聽別人的瘋話，冬凜替小姐說再多也沒有用。”
顧雲霆捏了捏眉心，語氣柔和了下來，“要麽你卸任，將暗沙同化進朕的暗衛裏；要麽你領著暗沙忠心耿耿地跟著朕。你選吧！”
最終的目的終於說出來了，冬凜吞了吞口水，知道從她進來起，便是有去無回的事，她揚了揚眉，聲音清脆，“暗沙是小姐的暗沙，冬凜是小姐的冬凜。皇上若想要暗沙，還是問過小姐再說吧。”
“阿槿她死了！”在冬凜不斷的逼迫下，顧雲霆忍不住喊道。他平日裏，怕別人提到阿槿的名字，更怕別人提醒他，阿槿死了，同瑛兒死在未央宮的大火裏。那樣的話像是魔咒一樣，僅是聽一聽，他就覺得心裏在隱隱作痛。他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親口說出這句話。
當他喊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好似聽到了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他眼前突然變得漆黑，又瞬間亮堂起來。他扶住椅子，說出這句話，像是用盡了他所有力氣。
“皇上也知道小姐死了？”冬凜忍不住冷笑出聲，“小姐生前待皇上一片赤誠之心，皇上不珍惜；小姐死後皇上都不能讓小姐安寧，懷疑小姐培養暗沙別有用心，懷疑小姐與昭王關系匪淺。冬凜真是替小姐不值！小姐若是泉下有知……不，小姐一定已經知道了，所以小姐時不時地入冬凜夢來，卻從未去夢裏見過皇上吧？”
“你閉嘴！”顧雲霆猛地站起身來，眨眼間便到了冬凜面前，一把捏住冬凜的脖子，惡狠狠地盯著冬凜，“你閉嘴，你閉嘴！你給朕閉嘴！”
顧雲霆用力之狠，冬凜立即呼吸困難了起來。她只覺得呼吸被一點點抽去，像是割腕後能聽到血滴的聲音般，一點點……一點點……她幾乎能算到自己還能看幾眼這最後的世界。可即使如此痛苦，她嘴角的冷笑依舊高高地掛著，顧雲霆扭著她的脖子，吞了吞口水，然後將她一把甩到墻角邊去。
“咳咳……”冬凜雙手被縛，身體不能保持平衡，就這樣直直地撞到墻上，額角立即滲出血來。她也不在意，就這樣跌坐在墻角，任憑血劃過臉頰，等待著顧雲霆最後的決斷。
“朕給你三天時間，你在這裏好好想清楚。”顧雲霆拿出繡帕擦了擦手，嫌棄地扔在地上，然後看了眼冬凜，大步走了出去。在這個地方多待一刻他都覺得是折磨，更別說待了這麽久，還沒有拿到自己想要的。雖然他早料到了結果，但他在踏出牢房後，還是忍不住感到憤怒。
“皇上！”一直等在牢門外的秦束腆著笑臉上前，端上早就準備好的茶水。顧雲霆黑著臉接過茶水，想起牢房裏的那股子味道，又大力將茶杯放到了秦束手上。
茶水立即濺了出來，秦束被燙得手一縮，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並在同時悻悻地想著，這是哪個狗崽子泡的茶，茶水竟然這樣燙！是想把皇上燙死嗎！還好皇上沒喝，皇上若是喝了，他又要挨罵了！
“加派人手，將冬凜看管嚴實了。”顧雲霆走得遠了，呼吸間卻仍是那股味，像是不打算放過他了。顧雲霆只覺得胃裏不斷翻滾，越走越快。秦束摸了摸腦袋，還沒有應聲，就聽顧雲霆道：“若是冬凜被劫走，朕要你的狗命！”
“是是是！”秦束瞬間覺得脖子一涼，吞了吞口水，跟上顧雲霆的步伐，連忙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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