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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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嬤嬤瞧著顧茜緊閉著眼眸卻不斷說著話，驚訝地看向太醫，“長公主這是……”
“長公主這是陷入了夢魘，可不能輕易將她驚醒，否則，長公主醒來，非傻即癡啊！”太醫驚呼一聲，又立即看向太後，“不過這也是一個好機會，太後娘娘，您現在若是能解開長公主的心病，長公主這病便是大好了！”
太後覷了太醫一眼，榮嬤嬤立即明白過來，將屋子裏的下人都趕了出去。很快，房間裏便只剩下太後與顧茜兩人，太後抿了抿唇，看著顧茜額頭漸漸滲出的汗水與眼淚夾雜在一起，就這樣滾落在發鬢間，也滾落在她心間，逐漸發熱發燙，像是一個火球，越滾越大。
“和孝……”太後嘆了口氣，拿起旁邊的帕子，輕輕擦了擦顧茜額頭的汗水，她已許多年未做過這樣的事，手法明顯生疏，但卻是很認真，“你這是在怪母後嗎？”
“母後……求母後饒過她們吧……她們是無辜的啊！”顧茜還在喃喃自語，絲毫沒有聽到太後的話。
顧茜的頭晃得有些厲害，太後擦來擦去，卻因為顧茜的動作而半天沒有擦完。但她也沒有生氣，而是繼續道：“可就算你怨哀家，哀家也不得不狠心這樣做啊！哀家就你們兩個孩子，你皇兄……哀家已經大放心了，哀家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單純如孩童的你啊！這後宮如狼似虎，哀家想要早早將你嫁出去，遠離這些是非，可你這孩子死心眼地非要等朝兒，且不說你這年紀越來越大，哀家卻是等不起了啊！”
顧茜握著太後的手慢慢松了些許，太後見顧茜的眸子依舊緊閉，整個人卻安靜了不少，心裏有了希望，趁熱打鐵道：“你皇兄的心始終在朝堂上，哀家將你交給他，總是不放心的。可除了你皇兄，哀家悲哀地發現，竟然找不出其他人了。既然你與朝兒無緣，你又不願嫁給其他人讓別人來保護你，哀家只有讓你自己強大起來，自己將自己保護好，你能明白哀家的苦心嗎？”
顧茜徹底松開了太後的手，整個人像是被攻擊的小動物，蜷縮了起來。看著顧茜小小的個子縮成一團，太後心裏更不是滋味，她輕輕拍了拍顧茜的肩膀，又道：“和孝，你……”
“太後娘娘，皇上來了。”門外響起榮嬤嬤的聲音，太後剛剛還惆悵的臉，立即化為了憤怒，“讓他進來！”
“母後，聽說和孝又病了，如今好些了嗎？”顧雲霆前腳一踏進門口，房門便被人關了起來。太後覷了顧雲霆一眼，沒有吭聲，顧雲霆知曉太後又生氣了，只得賠著笑臉道：“和孝身子骨弱，生病也是常有的事，母後不必擔心，宮中的太醫自會照顧好和孝。時候也不早了，母後怕是也來了睡意，不如先回宮歇息吧？待和孝醒了來，兒臣定讓人立馬來通知您。”
“是啊，和孝生病是常有的事，所以你便不在意了。那陳溪生病是不常有的事，所以你又眼巴巴地跑到春庭宮去了？”太後剜了顧雲霆一眼，“選秀還有幾天便結束了，你連這幾天都等不了了嗎？一個秀女，霸占一個宮，你知道百姓們是怎麽說你的嗎？你知道朝堂上的大臣是怎麽議論你的嗎？”
“不知是誰在母後耳邊嚼了舌根子，民間……”
“你是不是覺得你的皇位得來不費功夫，所以狂妄自大到已經聽不見其他人的聲音了？你是不是忘了，還有個顧安野在時時覬覦你的皇位？”
顧雲霆低眉順目的臉，在聽到顧安野的名字時，立馬變了。他的手在衣袖裏慢慢緊握，聲音卻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兒臣沒有忘。”
“既然沒有忘，那你做什麽不早朝的昏君！”太後說得來了氣，拿起桌邊的扇子就朝著顧雲霆扔了去。太後氣雖氣，這扇子卻並未打在顧雲霆身上，而是落在了他的腳邊。他聽見“啪”的一聲時，似是聽見了當年那一個巴掌聲。
顧雲霆的臉慢慢漲紅，太後也這才想起，顧雲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跟在她身後的孩子了。她眨了眨眼睛，不自然地別過了臉，“將陳溪送回婀娜宮吧，不然……哀家親自派人去請她。”
“勞母後費心了，陳溪的事，兒臣自有打算。”顧雲霆擡起頭來，看了眼蜷成一團的顧茜，“聽太醫說，母後近來身子有些不適，和孝已經夠擾您休息了，陳溪的事，還是兒臣來處理吧。”
顧雲霆這話，就是直當地拒絕了太後。
他這些年來，也算是聽話，鮮少違抗太後的旨意，以至於今日他這般直白的拒絕，讓太後一時沒有緩過神來。直到顧茜的房門再次打開，太後“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她起身太快，眼前立馬一片黑暗，她驚慌地想要呼喊出聲，眼前又恢覆了明亮，但顧雲霆的腳步聲已經在房門外響起了。
榮嬤嬤剛打算替太後關上房門，瞧見站得恍惚的太後，遲疑著喊了一聲，“太後娘娘？”
太後回過頭看了眼顧茜，轉身朝外面走去，榮嬤嬤偏了偏頭，擔憂地看了顧茜一眼，立馬跟上了太後的步伐。
婀娜宮內，衛錦舒一手拿著書卷，一手捏著棋子，看了眼大步走進來的冬凜，“怎麽樣了？”
“長公主還在昏迷中，太後娘娘和皇上已經去瞧過了。至於陳溪，現在還在春庭宮住著，朝堂上與民間已經有了怨言了。”
“慢慢來，民心這種東西，不是立即能動搖的。”衛錦舒將書卷放下，仔細瞧了瞧棋盤，“對了，不用再繼續下毒了，免得被別人察覺出來。”
“不讓陳溪在春庭宮多住些日子了嗎？”
“一個想要得到皇上恩寵的女人，既然得到了，為什麽還要繼續裝病？”衛錦舒偏了偏頭，眼角滿是諷刺。
冬凜立即明白過來，難怪衛錦舒要她將毒量控制得精準，竟是為了讓大家以為陳溪是故意裝病住進春庭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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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這是陷入了夢魘，可不能輕易將她驚醒，否則，長公主醒來，非傻即癡啊！”太醫驚呼一聲，又立即看向太後，“不過這也是一個好機會，太後娘娘，您現在若是能解開長公主的心病，長公主這病便是大好了！”
太後覷了太醫一眼，榮嬤嬤立即明白過來，將屋子裏的下人都趕了出去。很快，房間裏便只剩下太後與顧茜兩人，太後抿了抿唇，看著顧茜額頭漸漸滲出的汗水與眼淚夾雜在一起，就這樣滾落在發鬢間，也滾落在她心間，逐漸發熱發燙，像是一個火球，越滾越大。
“和孝……”太後嘆了口氣，拿起旁邊的帕子，輕輕擦了擦顧茜額頭的汗水，她已許多年未做過這樣的事，手法明顯生疏，但卻是很認真，“你這是在怪母後嗎？”
“母後……求母後饒過她們吧……她們是無辜的啊！”顧茜還在喃喃自語，絲毫沒有聽到太後的話。
顧茜的頭晃得有些厲害，太後擦來擦去，卻因為顧茜的動作而半天沒有擦完。但她也沒有生氣，而是繼續道：“可就算你怨哀家，哀家也不得不狠心這樣做啊！哀家就你們兩個孩子，你皇兄……哀家已經大放心了，哀家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單純如孩童的你啊！這後宮如狼似虎，哀家想要早早將你嫁出去，遠離這些是非，可你這孩子死心眼地非要等朝兒，且不說你這年紀越來越大，哀家卻是等不起了啊！”
顧茜握著太後的手慢慢松了些許，太後見顧茜的眸子依舊緊閉，整個人卻安靜了不少，心裏有了希望，趁熱打鐵道：“你皇兄的心始終在朝堂上，哀家將你交給他，總是不放心的。可除了你皇兄，哀家悲哀地發現，竟然找不出其他人了。既然你與朝兒無緣，你又不願嫁給其他人讓別人來保護你，哀家只有讓你自己強大起來，自己將自己保護好，你能明白哀家的苦心嗎？”
顧茜徹底松開了太後的手，整個人像是被攻擊的小動物，蜷縮了起來。看著顧茜小小的個子縮成一團，太後心裏更不是滋味，她輕輕拍了拍顧茜的肩膀，又道：“和孝，你……”
“太後娘娘，皇上來了。”門外響起榮嬤嬤的聲音，太後剛剛還惆悵的臉，立即化為了憤怒，“讓他進來！”
“母後，聽說和孝又病了，如今好些了嗎？”顧雲霆前腳一踏進門口，房門便被人關了起來。太後覷了顧雲霆一眼，沒有吭聲，顧雲霆知曉太後又生氣了，只得賠著笑臉道：“和孝身子骨弱，生病也是常有的事，母後不必擔心，宮中的太醫自會照顧好和孝。時候也不早了，母後怕是也來了睡意，不如先回宮歇息吧？待和孝醒了來，兒臣定讓人立馬來通知您。”
“是啊，和孝生病是常有的事，所以你便不在意了。那陳溪生病是不常有的事，所以你又眼巴巴地跑到春庭宮去了？”太後剜了顧雲霆一眼，“選秀還有幾天便結束了，你連這幾天都等不了了嗎？一個秀女，霸占一個宮，你知道百姓們是怎麽說你的嗎？你知道朝堂上的大臣是怎麽議論你的嗎？”
“不知是誰在母後耳邊嚼了舌根子，民間……”
“你是不是覺得你的皇位得來不費功夫，所以狂妄自大到已經聽不見其他人的聲音了？你是不是忘了，還有個顧安野在時時覬覦你的皇位？”
顧雲霆低眉順目的臉，在聽到顧安野的名字時，立馬變了。他的手在衣袖裏慢慢緊握，聲音卻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兒臣沒有忘。”
“既然沒有忘，那你做什麽不早朝的昏君！”太後說得來了氣，拿起桌邊的扇子就朝著顧雲霆扔了去。太後氣雖氣，這扇子卻並未打在顧雲霆身上，而是落在了他的腳邊。他聽見“啪”的一聲時，似是聽見了當年那一個巴掌聲。
顧雲霆的臉慢慢漲紅，太後也這才想起，顧雲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跟在她身後的孩子了。她眨了眨眼睛，不自然地別過了臉，“將陳溪送回婀娜宮吧，不然……哀家親自派人去請她。”
“勞母後費心了，陳溪的事，兒臣自有打算。”顧雲霆擡起頭來，看了眼蜷成一團的顧茜，“聽太醫說，母後近來身子有些不適，和孝已經夠擾您休息了，陳溪的事，還是兒臣來處理吧。”
顧雲霆這話，就是直當地拒絕了太後。
他這些年來，也算是聽話，鮮少違抗太後的旨意，以至於今日他這般直白的拒絕，讓太後一時沒有緩過神來。直到顧茜的房門再次打開，太後“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她起身太快，眼前立馬一片黑暗，她驚慌地想要呼喊出聲，眼前又恢覆了明亮，但顧雲霆的腳步聲已經在房門外響起了。
榮嬤嬤剛打算替太後關上房門，瞧見站得恍惚的太後，遲疑著喊了一聲，“太後娘娘？”
太後回過頭看了眼顧茜，轉身朝外面走去，榮嬤嬤偏了偏頭，擔憂地看了顧茜一眼，立馬跟上了太後的步伐。
婀娜宮內，衛錦舒一手拿著書卷，一手捏著棋子，看了眼大步走進來的冬凜，“怎麽樣了？”
“長公主還在昏迷中，太後娘娘和皇上已經去瞧過了。至於陳溪，現在還在春庭宮住著，朝堂上與民間已經有了怨言了。”
“慢慢來，民心這種東西，不是立即能動搖的。”衛錦舒將書卷放下，仔細瞧了瞧棋盤，“對了，不用再繼續下毒了，免得被別人察覺出來。”
“不讓陳溪在春庭宮多住些日子了嗎？”
“一個想要得到皇上恩寵的女人，既然得到了，為什麽還要繼續裝病？”衛錦舒偏了偏頭，眼角滿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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