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顧安野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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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宮女果真什麽都不知道！衛錦舒暗自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仰著頭看向越來越近的禦書房，慢慢握緊了手掌。
眼見著禦書房越來越近，不過是一道墻的距離，衛錦舒卻停了下來，仰著頭沒有說話。那小宮女以為她心裏害怕，安慰道：“你別怕，咱們皇上可平易近人了。”
“是嗎？”衛錦舒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她可是見過顧雲霆發脾氣的樣子，似要將人生吞活剝了。她第一次瞥見他發脾氣的樣子時，還被他嚇了一跳，她以為溫文爾雅的顧雲霆，原來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只要你別提到皇上的禁忌就好！”那小宮女猶豫了許久，才壓著聲音小聲道：“你說什麽都好，可千萬別提到皇後娘娘，記住了嗎？”
衛錦舒嘴角的諷刺意味更加濃厚，在這晦暗不明的墻下蔓延開來。她剛打算往前走去，冬凜便神不知鬼不覺地跟了過來，清了清嗓子。
那小宮女被冬凜嚇了一大跳，埋怨道：“你到哪裏去了？快跟著你家小姐進去吧，別再亂跑了！出了事我可不管啊！”
“多謝！”衛錦舒雖說著謝意，臉上卻滿是冷意。她將剛才的銀票又塞到了小宮女的手中，不待小宮女拒絕，便越過小宮女，與冬凜轉過墻角，一眼就看見了顧安野背對著她們，獨自一人站在雨中。
顧安野站得筆直，好似一棵紮根在這裏的樹，就這樣堅挺地站在雨中。衛錦舒看著這樣的顧安野，心裏有些觸動。
許是察覺到有人在看他，顧安野淡淡地側了側頭，就看見了油紙傘下的衛錦舒，雨水順著他臉上的輪廓一滴滴地往下掉，他動了動嘴，就有雨水落在他薄而銳利的唇上，憑添了一絲魅惑，“你怎麽來了？”
顧安野全身早已被淋濕，有些許頭發黏在臉上，讓他看起來很是狼狽。他緊緊地抿著唇，一臉的固執，眼睛卻亮得出奇，像是很多年前，他被其他皇子捉弄犯了錯，被罰跪在禦書房前一樣。那時候也是下雨天，她同母親進宮給皇後姑姑請安，看見他小小的身子寂寞地挺立在雨中，莫名地有些可憐他。
如今她不是可憐，是心疼。
衛錦舒走近了，才看見顧安野臉色有些異常地偏紅，嘴唇卻白得嚇人，她上前探了探顧安野的額頭，滾燙灼人。
“你額頭很燙。”衛錦舒翻了翻衣袖，她因著總是受傷，李大夫在她那裏備了不少藥，都是些好東西，她偶爾也會帶一些在身上。但她今夜出來得太急，身上只有顧安野的令牌和些許銀票，其他的什麽都沒有。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將令牌塞回顧安野手中——進了宮，還是將這個東西還給顧安野才是，免得被有心人搶了去。
“發生什麽事了？”
她雖大致猜到了，卻總要問清楚才好行事。
“這件事我會解決的，你快回去吧！”顧安野推了推衛錦舒，自己身子卻晃了晃。他在這裏淋了一天的雨，如今哪裏還有多餘的力氣去推別人。
衛錦舒一把扶住顧安野，眉頭皺得更深了，她看向他，眼神有些許閃躲，“顧安野，若不能嫁給你……”
“衛小姐，請。”路公公走了出來，看向油紙傘下的兩人，伸出手來，做了個“請”的姿勢。
衛錦舒話被打斷，她意猶未盡地看了顧安野一眼，剛剛踏出一步，便覺得有什麽不對。她轉過頭去，就見衣袖的一角被顧安野握住了。
顧安野看著衛錦舒，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阿錦，你不能進去。”
他的聲音一向低沈，如今有些沙啞，像是洞口裏湧進的風，颯颯作響，讓人無端覺得心口發涼。
他有預感，衛錦舒進去後，便會拋下他了。
他好不容易為自己爭取了那麽多，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不想就這樣共功虧一簣。
衛錦舒心口有些疼，她難得見到這樣的顧安野。她所見的顧安野，是喝令千軍萬馬的顧安野，而不是現在對她低聲下氣一副委曲求全的顧安野。
“衛小姐，皇上正等著呢。”路公公等的有些不耐，催促道。
“阿錦，我有法子的。”顧安野將手中的衣袖握得更緊了，一雙眼睛炯炯地盯著衛錦舒。衛錦舒心頭一疼，生了病的顧安野脆弱得真讓人狠不下心來拒絕，但她只是咬了咬牙，拔下頭上的發簪，將顧安野握住的那截衣袖劃裂，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顧安野看著衛錦舒離開的背影，像是很多年前，那個人從他身邊走過的背影，決絕得沒有留一點餘地。
“咚”的一聲，身後傳來的聲音讓衛錦舒一驚，扭過頭去，就見顧安野已經倒在了地上。她一把丟開手上的油紙傘，三步並作兩步跨到顧安野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顧安野？顧安野你醒一醒！”
他額頭燙得嚇人，衛錦舒的手碰到他的額頭，這灼熱讓她心頭有些慌亂，她扭過頭看向站在一邊的路公公，怒道：“還不快宣太醫！”
路公公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慌張地就要去宣太醫，轉頭就差點撞上踏出門來的顧雲霆。他楞了一下，連忙稟報道：“皇上，昭王爺昏倒了。”
顧雲霆慢條斯理地扭過頭去，瞧了眼蹲在地上的衛錦舒，“衛小姐，還要朕親自來請你嗎？”
衛錦舒聽見顧雲霆的聲音，站起身來，轉過身看向顧雲霆。看樣子，她若是和顧雲霆談不好，顧安野一時半會兒也請不了太醫了。顧安野掌握著小半個南國的軍隊，顧雲霆不敢拿他怎樣，但他頂撞皇上被罰在禦書房外，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他可以繼續躺在這裏淋著雨，衛錦舒卻有些不忍。
畢竟，這也算是她造的因，苦果自然該她來吃，而不是讓顧安野來替她遭罪。
衛錦舒暗自咬了咬牙，剛要往裏走去，就聽見路公公驚訝的聲音，“咦……長公主，您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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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衛錦舒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她可是見過顧雲霆發脾氣的樣子，似要將人生吞活剝了。她第一次瞥見他發脾氣的樣子時，還被他嚇了一跳，她以為溫文爾雅的顧雲霆，原來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只要你別提到皇上的禁忌就好！”那小宮女猶豫了許久，才壓著聲音小聲道：“你說什麽都好，可千萬別提到皇後娘娘，記住了嗎？”
衛錦舒嘴角的諷刺意味更加濃厚，在這晦暗不明的墻下蔓延開來。她剛打算往前走去，冬凜便神不知鬼不覺地跟了過來，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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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衛錦舒雖說著謝意，臉上卻滿是冷意。她將剛才的銀票又塞到了小宮女的手中，不待小宮女拒絕，便越過小宮女，與冬凜轉過墻角，一眼就看見了顧安野背對著她們，獨自一人站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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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察覺到有人在看他，顧安野淡淡地側了側頭，就看見了油紙傘下的衛錦舒，雨水順著他臉上的輪廓一滴滴地往下掉，他動了動嘴，就有雨水落在他薄而銳利的唇上，憑添了一絲魅惑，“你怎麽來了？”
顧安野全身早已被淋濕，有些許頭發黏在臉上，讓他看起來很是狼狽。他緊緊地抿著唇，一臉的固執，眼睛卻亮得出奇，像是很多年前，他被其他皇子捉弄犯了錯，被罰跪在禦書房前一樣。那時候也是下雨天，她同母親進宮給皇後姑姑請安，看見他小小的身子寂寞地挺立在雨中，莫名地有些可憐他。
如今她不是可憐，是心疼。
衛錦舒走近了，才看見顧安野臉色有些異常地偏紅，嘴唇卻白得嚇人，她上前探了探顧安野的額頭，滾燙灼人。
“你額頭很燙。”衛錦舒翻了翻衣袖，她因著總是受傷，李大夫在她那裏備了不少藥，都是些好東西，她偶爾也會帶一些在身上。但她今夜出來得太急，身上只有顧安野的令牌和些許銀票，其他的什麽都沒有。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將令牌塞回顧安野手中——進了宮，還是將這個東西還給顧安野才是，免得被有心人搶了去。
“發生什麽事了？”
她雖大致猜到了，卻總要問清楚才好行事。
“這件事我會解決的，你快回去吧！”顧安野推了推衛錦舒，自己身子卻晃了晃。他在這裏淋了一天的雨，如今哪裏還有多餘的力氣去推別人。
衛錦舒一把扶住顧安野，眉頭皺得更深了，她看向他，眼神有些許閃躲，“顧安野，若不能嫁給你……”
“衛小姐，請。”路公公走了出來，看向油紙傘下的兩人，伸出手來，做了個“請”的姿勢。
衛錦舒話被打斷，她意猶未盡地看了顧安野一眼，剛剛踏出一步，便覺得有什麽不對。她轉過頭去，就見衣袖的一角被顧安野握住了。
顧安野看著衛錦舒，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阿錦，你不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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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預感，衛錦舒進去後，便會拋下他了。
他好不容易為自己爭取了那麽多，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不想就這樣共功虧一簣。
衛錦舒心口有些疼，她難得見到這樣的顧安野。她所見的顧安野，是喝令千軍萬馬的顧安野，而不是現在對她低聲下氣一副委曲求全的顧安野。
“衛小姐，皇上正等著呢。”路公公等的有些不耐，催促道。
“阿錦，我有法子的。”顧安野將手中的衣袖握得更緊了，一雙眼睛炯炯地盯著衛錦舒。衛錦舒心頭一疼，生了病的顧安野脆弱得真讓人狠不下心來拒絕，但她只是咬了咬牙，拔下頭上的發簪，將顧安野握住的那截衣袖劃裂，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顧安野看著衛錦舒離開的背影，像是很多年前，那個人從他身邊走過的背影，決絕得沒有留一點餘地。
“咚”的一聲，身後傳來的聲音讓衛錦舒一驚，扭過頭去，就見顧安野已經倒在了地上。她一把丟開手上的油紙傘，三步並作兩步跨到顧安野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顧安野？顧安野你醒一醒！”
他額頭燙得嚇人，衛錦舒的手碰到他的額頭，這灼熱讓她心頭有些慌亂，她扭過頭看向站在一邊的路公公，怒道：“還不快宣太醫！”
路公公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慌張地就要去宣太醫，轉頭就差點撞上踏出門來的顧雲霆。他楞了一下，連忙稟報道：“皇上，昭王爺昏倒了。”
顧雲霆慢條斯理地扭過頭去，瞧了眼蹲在地上的衛錦舒，“衛小姐，還要朕親自來請你嗎？”
衛錦舒聽見顧雲霆的聲音，站起身來，轉過身看向顧雲霆。看樣子，她若是和顧雲霆談不好，顧安野一時半會兒也請不了太醫了。顧安野掌握著小半個南國的軍隊，顧雲霆不敢拿他怎樣，但他頂撞皇上被罰在禦書房外，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他可以繼續躺在這裏淋著雨，衛錦舒卻有些不忍。
畢竟，這也算是她造的因，苦果自然該她來吃，而不是讓顧安野來替她遭罪。
衛錦舒暗自咬了咬牙，剛要往裏走去，就聽見路公公驚訝的聲音，“咦……長公主，您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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