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對她胃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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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簡雅出現，衛錦舒便一直站在人多的地方，沒有出聲。冬凜更是將頭垂了下去，她怕她忍不住用怨恨的目光看向簡雅，她怕她忍不住想沖上去殺了簡雅！
“冬凜，放輕松些。”衛錦舒坐在最末尾，所幸來的貴女並不多，所以她離顧茜與簡雅也並不遠，兩人的一舉一動皆能看清，“簡雅與顧茜都不認識你，你不必憂心。”
見冬凜還是固執地抵著頭，她嘆了口氣，“冬凜，你忘了我同你說過的嗎？不——動——聲——色。”
冬凜握緊了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慢慢擡起頭來，目光卻仍未往簡雅的方向看去。衛錦舒瞟了冬凜一眼，也不再強迫冬凜，只是靜靜地啜了口茶，安靜地坐在一旁——她到這裏來，只是來替哥哥保護顧茜的，簡雅沒有動作，她便沒有動作。
“坐在長公主身邊的那個，便是雅貴妃吧？”衛錦舒旁邊的小姐輕聲問了問。衛錦舒餘光瞥去，這女子年紀尚小，應是第一次參加顧茜的宴會。
“嗯。”女子旁邊的應是她姐姐，耐心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雅貴妃來參加長公主的宴會，看來今夜的晚宴有看頭了。”
“什麽看頭？”小姑娘仍舊不懂，虛心請教道。
“太後娘娘替長公主操心了那麽多次宴會，長公主都沒有出現過。這次長公主不僅來了，雅貴妃還來了，可見今夜宴會的慎重性，怕是要選出一個駙馬了。”
小姑娘這才明白過來，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安靜了一會兒，小姑娘又忍不住道：“姐姐，雅貴妃好漂亮啊！”
衛錦舒聽著小姑娘羨慕的語氣，笑了笑，就聽她姐姐淡然道：“雅貴妃再漂亮，也不及皇後娘娘漂亮。”
那小姑娘楞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姐姐，聽說皇後娘娘是個不能提的人，咱們還是回去再說吧！”
“怕什麽。”口頭上這麽說著，小姑娘的姐姐卻還是將聲音放小了許多，“幾年前我就參加過長公主的宴會，那時候長公主不僅會露面，還會同皇後娘娘等人在宴會上玩飛花令，完全不像現在這樣，一個宴會搞得一點生機都沒有。”
“這個宴會……辦得不好嗎？”小姑娘看著舞臺中央跳舞的舞女，她們裊娜的身姿與燈籠在夜色中旋轉，幾乎晃花了她的眼。她咬了咬手指，道：“可是我覺得……她們跳的舞也還是挺好看的。”
“你要看這些舞女，在哪裏看不到？可皇後娘娘的才智與美貌，卻是難得一見。”那小姑娘的姐姐說著說著，便回想起了第一次見皇後娘娘的情景，“那時候我也不過你這般年紀，跟著表姐參加長公主的宴會，宴會上的人並不多，卻是極熱鬧的，完全不像現在這樣，一群人烏泱泱的，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她喘了口氣，繼續道：“那時候皇後娘娘還只是太子妃，穿著一身青色的縷金挑線紗裙，襯得她完全不像是已經嫁人的婦人，而是個年輕的小姑娘。但即使像個小姑娘，她一出現，那渾然天成的貴氣便將眾人壓得大氣都不敢出，只敢看著自己的腳尖。我當時被皇後娘娘的美貌驚住，連行禮都忘了，突兀的我夾雜在人群中間，嚇得都快哭了，皇後娘娘卻輕聲笑了笑，將落在我身上的目光移開了去。”
小姑娘聽得入了迷，連眼前的舞蹈都忘了看，只拉著她姐姐的衣袖，急忙道：“那姐姐你最後被懲罰了嗎？”
“自然是沒有的。”
小姑娘點了點頭，又追問道：“不過聽說長公主的宴會都開不長久，因為她半路會離開，這是真的嗎？”
一提到這個，小姑娘的姐姐一臉慎重地點了點頭，“沒錯，以前長公主和皇後娘娘等人玩了游戲，就找各種借口離開了。我最開始去的時候不知道，一直傻傻地等著皇後娘娘回來，結果等到大家都散了，我才知道！我完全沒有想到，長公主和皇後娘娘會是這樣的人，竟然會將客人留在一邊，自己溜了！”
衛錦舒在一旁聽得直想笑，當初要溜的，可不是她，她是被顧茜帶著跑的！她還因此被姑母說教了好幾次，她也是受害者啊！
小姑娘聽得也笑了起來，“姐姐你也說了，皇後娘娘像個小姑娘一樣，所以人家溜了很正常嘛！”
“不是這樣的。”小姑娘的姐姐搖了搖頭，“皇後娘娘只是穿什麽像什麽。她若是穿得清雅些，便像是那百合花，馨香怡人；她若穿得莊重些，便像那牡丹花，華貴雍容，只需一個眼神，你便不敢說話。而且，皇後娘娘十多歲便隨著簡丞相進出軍營，你覺得這樣的奇女子，會不懂待客之道嗎？”
“那……那是為什麽？”小姑娘一時之間接收了太多信息，腦子似乎已經轉不動了。
“我一開始也不知道，直到過了這麽多年，我見過了更多人，我才明白過來，她是過得灑脫，不介意外人的眼光。”
衛錦舒沒想到會在這裏聽到別人對她這樣中肯的評價，不由得多看了那女子幾眼，才發現這女子確實有些眼熟，但她已經想不起這女子的身份了。
“所以啊，皇後娘娘去世四年了，雅貴妃依然只是雅貴妃，因為她只有漂亮。”宴會上聲音嘈雜，那女子的最後一句話好似被風帶走了般，衛錦舒卻依然聽清楚了。這麽聰明又對她胃口的女子，她終於想起了這人是誰。
若要將關系算起來，她應該算是譚思澄的堂妹，譚青喜。
兩姐妹將話說完，這舞蹈也恰好跳完。舞女低垂著頭退了下去，整個場面又安靜了下來。
顧茜已經喝了很多酒了。
顧覃坐在她身邊，趁著簡雅與別人說話的間隙，也偷偷喝了點，他年紀本就小，不過三四杯下肚，就已經和顧茜一樣，紅著臉半瞇著眼睛迷離地看著四周了。
顧覃是真的醉了，顧茜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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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凜，放輕松些。”衛錦舒坐在最末尾，所幸來的貴女並不多，所以她離顧茜與簡雅也並不遠，兩人的一舉一動皆能看清，“簡雅與顧茜都不認識你，你不必憂心。”
見冬凜還是固執地抵著頭，她嘆了口氣，“冬凜，你忘了我同你說過的嗎？不——動——聲——色。”
冬凜握緊了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慢慢擡起頭來，目光卻仍未往簡雅的方向看去。衛錦舒瞟了冬凜一眼，也不再強迫冬凜，只是靜靜地啜了口茶，安靜地坐在一旁——她到這裏來，只是來替哥哥保護顧茜的，簡雅沒有動作，她便沒有動作。
“坐在長公主身邊的那個，便是雅貴妃吧？”衛錦舒旁邊的小姐輕聲問了問。衛錦舒餘光瞥去，這女子年紀尚小，應是第一次參加顧茜的宴會。
“嗯。”女子旁邊的應是她姐姐，耐心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雅貴妃來參加長公主的宴會，看來今夜的晚宴有看頭了。”
“什麽看頭？”小姑娘仍舊不懂，虛心請教道。
“太後娘娘替長公主操心了那麽多次宴會，長公主都沒有出現過。這次長公主不僅來了，雅貴妃還來了，可見今夜宴會的慎重性，怕是要選出一個駙馬了。”
小姑娘這才明白過來，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安靜了一會兒，小姑娘又忍不住道：“姐姐，雅貴妃好漂亮啊！”
衛錦舒聽著小姑娘羨慕的語氣，笑了笑，就聽她姐姐淡然道：“雅貴妃再漂亮，也不及皇後娘娘漂亮。”
那小姑娘楞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姐姐，聽說皇後娘娘是個不能提的人，咱們還是回去再說吧！”
“怕什麽。”口頭上這麽說著，小姑娘的姐姐卻還是將聲音放小了許多，“幾年前我就參加過長公主的宴會，那時候長公主不僅會露面，還會同皇後娘娘等人在宴會上玩飛花令，完全不像現在這樣，一個宴會搞得一點生機都沒有。”
“這個宴會……辦得不好嗎？”小姑娘看著舞臺中央跳舞的舞女，她們裊娜的身姿與燈籠在夜色中旋轉，幾乎晃花了她的眼。她咬了咬手指，道：“可是我覺得……她們跳的舞也還是挺好看的。”
“你要看這些舞女，在哪裏看不到？可皇後娘娘的才智與美貌，卻是難得一見。”那小姑娘的姐姐說著說著，便回想起了第一次見皇後娘娘的情景，“那時候我也不過你這般年紀，跟著表姐參加長公主的宴會，宴會上的人並不多，卻是極熱鬧的，完全不像現在這樣，一群人烏泱泱的，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她喘了口氣，繼續道：“那時候皇後娘娘還只是太子妃，穿著一身青色的縷金挑線紗裙，襯得她完全不像是已經嫁人的婦人，而是個年輕的小姑娘。但即使像個小姑娘，她一出現，那渾然天成的貴氣便將眾人壓得大氣都不敢出，只敢看著自己的腳尖。我當時被皇後娘娘的美貌驚住，連行禮都忘了，突兀的我夾雜在人群中間，嚇得都快哭了，皇後娘娘卻輕聲笑了笑，將落在我身上的目光移開了去。”
小姑娘聽得入了迷，連眼前的舞蹈都忘了看，只拉著她姐姐的衣袖，急忙道：“那姐姐你最後被懲罰了嗎？”
“自然是沒有的。”
小姑娘點了點頭，又追問道：“不過聽說長公主的宴會都開不長久，因為她半路會離開，這是真的嗎？”
一提到這個，小姑娘的姐姐一臉慎重地點了點頭，“沒錯，以前長公主和皇後娘娘等人玩了游戲，就找各種借口離開了。我最開始去的時候不知道，一直傻傻地等著皇後娘娘回來，結果等到大家都散了，我才知道！我完全沒有想到，長公主和皇後娘娘會是這樣的人，竟然會將客人留在一邊，自己溜了！”
衛錦舒在一旁聽得直想笑，當初要溜的，可不是她，她是被顧茜帶著跑的！她還因此被姑母說教了好幾次，她也是受害者啊！
小姑娘聽得也笑了起來，“姐姐你也說了，皇後娘娘像個小姑娘一樣，所以人家溜了很正常嘛！”
“不是這樣的。”小姑娘的姐姐搖了搖頭，“皇後娘娘只是穿什麽像什麽。她若是穿得清雅些，便像是那百合花，馨香怡人；她若穿得莊重些，便像那牡丹花，華貴雍容，只需一個眼神，你便不敢說話。而且，皇後娘娘十多歲便隨著簡丞相進出軍營，你覺得這樣的奇女子，會不懂待客之道嗎？”
“那……那是為什麽？”小姑娘一時之間接收了太多信息，腦子似乎已經轉不動了。
“我一開始也不知道，直到過了這麽多年，我見過了更多人，我才明白過來，她是過得灑脫，不介意外人的眼光。”
衛錦舒沒想到會在這裏聽到別人對她這樣中肯的評價，不由得多看了那女子幾眼，才發現這女子確實有些眼熟，但她已經想不起這女子的身份了。
“所以啊，皇後娘娘去世四年了，雅貴妃依然只是雅貴妃，因為她只有漂亮。”宴會上聲音嘈雜，那女子的最後一句話好似被風帶走了般，衛錦舒卻依然聽清楚了。這麽聰明又對她胃口的女子，她終於想起了這人是誰。
若要將關系算起來，她應該算是譚思澄的堂妹，譚青喜。
兩姐妹將話說完，這舞蹈也恰好跳完。舞女低垂著頭退了下去，整個場面又安靜了下來。
顧茜已經喝了很多酒了。
顧覃坐在她身邊，趁著簡雅與別人說話的間隙，也偷偷喝了點，他年紀本就小，不過三四杯下肚，就已經和顧茜一樣，紅著臉半瞇著眼睛迷離地看著四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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