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目的是昭王府。”顧安野擡起頭來，看向昭王府的方向。

衛錦舒被顧安野的話提醒，就要從他懷裏起身，顧安野卻絲毫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她只得作罷，老實道：“你的意思是……小月姑娘？”

所以這批人，是顧雲霆安排來故意引開顧安野的人，只為了削弱王府裏的勢力？

如果說一開始的查探，衛錦舒還不能斷定，但這次派了殺手來都只是為了聲東擊西帶走小月姑娘，那她便可以肯定，顧雲霆定然確定小月姑娘的存在，並且——很是懷疑小月姑娘就是簡默槿！

“明裏打探，暗裏偷襲，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衛錦舒冷笑一聲，眼底都泛著冷意，“看來小月姑娘對他而言還真是重要呢！”

到底誰對顧雲霆重要，兩人都清楚，卻誰都沒有說破，只是看著一地的屍體，眼角的冷意越來越深邃，像是吸進了所有月色。

“王爺！”防風匆匆趕來，瞧見顧安野無事，臉上的嚴峻這才松了些許，“府裏進了大批殺手，已全部被誅殺。但咱們的人手死傷也多，特別是府中巡邏侍衛，這……需要屬下今夜重新安排人手嗎？”

“不用。立即報與大理寺。”

“嗯？”防風沒有反應過來，便聽衛錦舒道：“將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請大理寺派人來保護王爺的安全。”

防風的腦子還沒有轉過彎來，卻沒有沒有猶豫，立即朝著大理寺方向而去，顧安野抱著衛錦舒上了馬車，悠悠地朝著昭王府而去。

衛錦舒幾次暗示自己沒有受傷，不需要一直被這樣抱著，顧安野卻是置若罔聞。這短短的一炷香時間，衛錦舒只覺得度日如年，便聽馬車外的侍衛道：“王爺，到了。”

“王爺，我自己下去吧。”衛錦舒話剛剛說完，也沒有得到顧安野應允，就如兔子一般跳了起來，幾乎是“奪門而出”。顧安野在她身後，看著她逃也似地跳下馬車，挑了挑眉。

王府裏的血腥味倒比之剛才所聞的要淡了許多，僅剩的一些侍衛正在搬運屍體，瞧見顧安野與衛錦舒前來，紛紛放下手中的屍體行禮。

“王爺，衛小姐！”項管家緊皺著眉頭上前行了禮，稟報了王府裏的情況，香兒尖叫一聲，沖了出來，緊張地拉著衛錦舒上下檢查，牙齒都在打顫，“小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那馬兒失控逃走，奴婢正擔心著，就沖出來好多黑衣人，嚇死奴婢了！”

香兒的衣服上被濺了些許血跡，可見她也是匆忙躲了起來。許是剛才的場景太嚇人，她拉著衛錦舒的手都還在顫抖。

衛錦舒輕輕拍了拍香兒的肩膀，看向項管家，“小月姑娘如何了？”

“小月姑娘也被嚇得不清，已經換了住所，正哭著要見王爺。”項管家話一說完，又看向顧安野，“王爺，要去看看嗎？”

顧安野正要搖頭，衛錦舒卻道：“去看看吧。”

“府裏遇了刺客，會有大理寺的人或者其他人來問話，無論誰來問，你都不能提到小月姑娘的存在。”衛錦舒叮囑了幾句，又寬慰了香兒，令她先回院子等著，這才與顧安野去往小月姑娘的住處。

遠遠便瞧見一個竹林，衛錦舒正在詫異，就聽顧安野問道：“你的婢女……可靠嗎？”

“無論可靠與否，小月姑娘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衛錦舒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對了，織皎皎！她知道小月姑娘的存在！”

“織皎皎？”顧安野眼底閃過疑惑，他想了想，腦子裏並沒有關於這個人的任何記憶。

“這些年王府裏的木槿花，便是由她照顧。”

顧安野恍然大悟，他聽項管家提過幾句，卻還是對織皎皎沒有任何印象，“她怎會知道？”

“許是小月姑娘在府裏轉悠，恰好遇見了，兩人便有了些往來。不過織皎皎與昭王府的關系，倒沒有幾個人知曉，顧雲霆暫時應該查不到織皎皎的頭上去。”

“我會派人去處理織皎皎的事情。”顧安野說著，兩人已經走進了竹林，視野立即一變，一棟小小的閣樓佇立在竹海中，與昭王府的格局截然不同。閣樓下，站著十來個侍衛，一臉肅穆，瞧見顧安野後，紛紛行禮。

衛錦舒站在顧安野身後，回過頭看了眼剛才走過的路。

那幾棵竹子的分布……倒像是個陣。只可惜她對陣法所知甚少，看不出來到底是個什麽陣。但她在王府裏住了許久，都不知府裏還有個竹林的存在，顧安野能夠將小月姑娘安排在這個竹林裏，可見這個地方的隱蔽性。

十來個侍衛的聲音很是響亮，小月姑娘正坐在竹林的石凳裏，聽到聲音立即沖了出來，哭著跑向顧安野，“王爺！”

眼看著已經沖到顧安野身邊，小月姑娘伸出雙手就要去抱他，顧安野卻幾步後退，退到了衛錦舒身後。小月姑娘伸出的手就這樣尷尬地停在半空，連哭都忘記了。

衛錦舒看著這一幕有些好笑，但小月姑娘的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她也就不好意思笑出聲來，只得憋著笑意，裝作看了看四周。

“這是暗竹林。”顧安野以為衛錦舒好奇這個竹林，壓低聲音介紹道：“放重要的資料。”

衛錦舒意外地看了顧安野一眼，也跟著小聲道：“那小月姑娘豈不是……”

“她不知道，也不可能看到。”顧安野指了指來時的路，“你若是想查些什麽東西，隨時都可來，若是記不住剛才的步子，可以找防風。”

顧安野似乎能夠洞察，衛錦舒對他的好奇。

小月姑娘慢慢放下手，好似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般，走到顧安野身邊，拉扯著自己的衣袖，擡起頭滿眼驚慌地看著顧安野，哽咽道：“王爺，你去哪兒了，剛才好多殺手，小月以為……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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