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只知道暗沙的存在，以及我與暗沙有聯系。其他的，應該就不知道了。”衛錦舒捏了捏眉心，“我與顧安野已經達成同盟了。我助他登位，他幫我取顧雲霆與簡雅的命。”

“有了昭王爺的相助，要報仇就容易多了。”冬凜臉上露出輕松的笑意，將一旁的卷軸遞給衛錦舒，“小姐，這是你讓查的事情。昭王爺的消息太隱蔽了，能查到的消息對咱們都沒什麽用。”

衛錦舒打開卷軸翻看了一下，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雖然一開始就料到了，但看到這上面零星的消息，她還是不得不感嘆，顧安野的能力真是不容小覷，僅是這封閉消息的能力，就沒什麽人能做到像他這樣密不透風。

突然，她眉頭跳了跳，手指搭在一處停頓了下來。冬凜見衛錦舒似乎又看出什麽來了，偏了偏頭，也跟著看去，只見上面寫著：

昭王府木槿花一夜之間全部雕零。

時間是……明昭二十七年，四月十八，夜。

冬凜驚訝地擡起頭來，這時間，不也是未央宮失火那晚嗎？

“這樣說起來……”衛錦舒隱約有了印象。

“王爺常年待在邊關，這些木槿花都是特意請的花匠來照顧。但三年前，府裏的木槿花不知出了什麽問題，一夜之間全都雕零，不再盛開，請來的花匠也沒法子。”

項管家好像在提到織皎皎的時候，同她提起過這個事，但她當時沒有在意，也就沒有多問。如此看來，這時間……也未免太巧了。

“小姐，你想起什麽來了嗎？”冬凜疑惑道。

衛錦舒點了點頭，將這段時間在昭王府發生的事情大致同冬凜說了一遍，就聽冬凜道：“小姐……要不要考慮一下昭王爺的情義？”

衛錦舒瞟了冬凜一眼，總覺得她今天有點異常，就聽冬凜繼續道：“小姐，其實我覺得昭王爺沒什麽可疑的。畢竟，你現在也只是個默默無聞的官家小姐，洛邑那麽多貴族小姐，若我是昭王爺，絕對會選三大家族裏的嫡女，而不是小姐你啊。”

冬凜說的，衛錦舒何嘗沒有想到，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想謹慎一點。

“而且小姐……”冬凜往衛錦舒身上靠了靠，神色更加不自然，“我有幸見過昭王爺幾次，但他每次都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很難想象，他與小姐相處起來……唔……”

衛錦舒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塞住了冬凜還未說完的話，但腦海裏還是不自覺地浮現出顧安野的身影來，他緩緩轉過頭來，看向她，眼裏是盛不下的……

“咚”的一聲，衛錦舒將卷軸猛地放下，緊握著卷軸的手指漸漸沒了力氣，她看向冬凜，試圖說正事，“你覺得，顧安野是一個可以為了女人不顧正事的人？”

“哦……小姐是想說，昭王爺幾次為了你做出傻事的事情嗎？”冬凜吞下糕點，手指敲了敲桌子，認真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道：“我覺得有可能啊。聽說先帝當初為了素敏貴妃……哦不，現在應該稱為素敏太妃，為了她差點連江山都不要了呢！”

“素敏太妃？”衛錦舒挑了挑眉，“你是說，顧安野的母親？”

冬凜點了點頭，“對啊，小姐應該還有些印象吧？那位素敏太妃可不太招人喜歡，但偏偏先皇喜歡得很，她要什麽先皇就給什麽，連老爺都稱她為妖妃呢！”

這個素敏太妃，衛錦舒是有些印象的。

那時候她還小，後宮中的娘娘們雖然地位高貴，但礙於她簡家嫡長女的身份，還是紛紛來討好她，可唯獨一人例外，那人就是素敏太妃。

她那時候還小，聽見那些娘娘們背地裏罵素敏太妃，下意識就對素敏太妃沒有好的印象，以至於同大家一起，對顧安野也就沒有多熱情。

但現在想想，其實素敏太妃也沒有做錯什麽事，她不過是孤僻了些，不愛與別人打交道。再加上她獨得父皇恩寵好幾年，自然引起他人嫉妒，而她在朝堂上沒有靠山，那些流言蜚語也就更加猖狂。

衛錦舒看向卷軸，腦海裏再次浮現出顧安野的身影。這樣說起來，顧安野的性子，與素敏太妃還是很像的。

“小姐你想想，昭王爺可是先皇與素敏太妃的兒子，已經繼承了素敏太妃不招人喜歡的特點，再繼承先皇的深情，也是很正常的。”冬凜想了想，雖然這樣說，有些僭越了，但她還是忍不住道：“小姐，雖然皇上背叛了你，傷了你，但昭王爺……”

上一世，小姐被深深地傷害。這一世，她希望小姐能找到個值得托付終身的歸宿。

“夠了。”衛錦舒打斷道：“顧安野的事，沒什麽可說的。讓你查的那個人呢？查出什麽異樣沒有？”

“小姐是說塗石嗎？”冬凜正了正臉色，“還是沒有任何消息，他的過往就好像他的記憶一樣，不覆存在。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他確實是個殺手，但他隸屬哪個組織，一點頭緒都沒有。”

衛錦舒點了點頭，“塗石的事和顧安野的事，暫時先放一放吧。宮裏有咱們的人嗎？我需要人手。”

“原本是有不少的，但這三年來，被拔除不少，應該是二小……應該是簡雅動的手腳。”

“想辦法加點人手進宮，以後用得著。”衛錦舒交代完所有的事，起身準備離開，又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向冬凜，“冬凜，你是不是見過我哥了？”

不然，冬凜不會這般反常地同她談論起顧安野與她的情感問題來。

在她還是簡默槿的時候，冬凜就從沒有同她提起過與顧雲霆相關的感情問題。如今突然提起，定然是誰刺激到冬凜了。

而能夠刺激到冬凜的，應該也只有哥哥了。

冬凜原本也沒打算瞞著，聽到衛錦舒如此問，點了點頭，“我聽說公子回來了，所以偷偷去看了看他，正好遇到他喝醉了酒，在小姐的房間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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