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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遲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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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你別攔我!雅雅姐宮裏的糕點都誘惑不了我,沒有什麽是能攔住我的!”門外響起顧茜的聲音,打破了靜心閣的寧靜。

“小祖宗,求求您了,皇上說了,不讓任何人打擾!”路公公的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緊張。

顧茜冷哼一聲,一邊推開擋在前面的人,一邊道:“本公主是任何人嗎?本公主可是最受寵的和孝公主!父皇在世的時候,我是最受寵的八公主;現在我皇兄即位,我是最受寵的和孝長公主!還有,什麽叫打擾?本公主是進去同我親愛的皇兄以及朝哥哥說話!”

“長公主喲!”路公公急得都快哭了。這些奴才不敢碰顧茜,雖是攔著,卻沒有多大作用,他眼睜睜地看著顧茜踏進靜心閣的門檻,跪倒在地,“皇上,奴才攔不住長公主啊!”

靜心閣裏沒有聲音,顧茜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朝著路公公揮了揮手,“行了行了,退下吧,皇兄知道我來,不會怪罪你的!”

路公公擡起頭看了顧茜一眼,見她朝自己眨了眨眼睛,心領神會地應了一聲,領著眾人退下了。

顧茜一步步踏進大殿,心裏還是有些沒底。

哥哥發起脾氣來,她還是很害怕的。可是她跟著雅雅姐走了不到半裏路便後悔了,一回來路公公就偷偷告訴她,皇上似乎正在發脾氣,她擔心朝哥哥,這才不得已和路公公演了這麽出戲,冒著被罵的風險跑進來。

“皇兄?”顧茜皺了皺眉,怎麽沒看到人?

她往前又走了幾步,便看到案桌上似乎放著兩幅畫,她一邊疑惑地喊著,一邊朝著案桌走去,“皇兄?朝哥哥?你們在哪兒啊?”

“怎麽回事?”顧茜自言自語地拿起其中一幅畫,一眼便看到了上面的落款,明白過來——原來是皇兄畫的默槿姐啊!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畫了,這三年來,她看到的,大概……不下十副吧!顧茜心中計量著。

顧茜仔細地看了看畫上面的女子,還是覺得這一副畫得最好看、最逼真,不由自主地感嘆道:“默槿姐真是傾國傾城,都說美人兒笑起來才最好看,可我怎麽覺得,默槿姐不笑的時候最好看?嗯……就像這樣!”

顧茜學著畫中的模樣,剛剛嚴肅了一點,自己便忍不住笑著搖搖頭,“不行不行,我這個樣子肯定不好看,默槿姐說我笑的時候最可愛了!”

“茜兒……”案桌下突然傳來顧雲霆的聲音。

“什麽?”顧茜嚇了一大跳,手中的畫應聲落地,她一邊強裝鎮定地回話,一邊偷偷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畫,“皇……皇兄,你怎麽在那裏啊?也不出聲,我還以為……以為你們……”

這畫可是皇兄的寶貝啊!

顧茜終於撿起了畫,也顧不上自己在說什麽了,舔了舔嘴唇,將畫放回原來的地方。這才走到案桌的另一邊,一眼便看到簡朝跪在地上,顧雲霆閉著眼坐在地上。

“朝哥哥!”顧茜上前就要扶起簡朝,“皇兄,朝哥哥犯什麽錯了?”

簡朝一動不動,他身子太沈,如果不是他自願起來,顧茜根本扶不動他。扶了幾次都沒用,顧茜急得眼眶都紅了,她跺了跺腳,急聲道:“皇兄,皇兄你倒是讓朝哥哥起來啊!”

“出去!”顧茜太聒噪了,顧雲霆連眼睛都不想睜開,都可以想象到眼前的畫面。

“我不!”顧茜是個沒有主見的人,在很多事情上,只要別人勸一勸、說一說,她便能輕易改變主意。唯獨關於簡朝的事,卻最不容易妥協。

“皇上若沒有事,草民便告退了!”顧茜的出現,終於把簡朝從剛才的渾渾噩噩裏拉了出來。知道阿槿為他做的事,他心裏便愈加恨顧雲霆一分——恨顧雲霆沒有保護好阿槿,也恨顧雲霆與簡雅的私情對不起阿槿。

顧雲霆能猜到簡朝為什麽恨他,對於阿槿的事,他確實是有愧意的,所以即使他前兩次召見簡朝,簡朝都以身體抱怨推脫,他都沒有生氣,“朕與雅雅的事……”

見顧雲霆說正事了,顧茜也不敢再搗亂,老老實實地站在簡朝身後,聽著兩人的話。

“當年朕一時醉酒,所以……當時阿槿正懷著孩子,朕便瞞下了此事。後來,蘄州發生水患,朕向先皇請命,去治理水患,恰逢雅雅去蘄州拜訪一位老先生。雅雅是什麽性子,你也知道。她溫婉聰慧,而朕那時被俗事纏身,心情煩躁,雅雅也不懼,總是耐心開導朕,朕便與雅雅有了情愫。”顧雲霆微微仰著頭,閉著眼。似乎在向簡朝解釋此事,又似乎在向另一人解釋——這遲來的解釋。

那人他們都知道是誰,卻誰也沒提。

“阿槿是聰明的,她冷靜理智,好像只要一遇到正事,她永遠都能客觀面對。可她是朕的妻子,她似乎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顧雲霆嘆了口氣,“你能明白朕說的什麽嗎?”

如果說前面的解釋,簡朝聽得還在理。那麽後面的,他便聽不下去了,他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諷刺的笑意。

當年是阿槿陪顧雲霆坐穩了太子之位,為了這個位置,阿槿付出了多少,顧雲霆根本不明白!有了安逸的生活,他便開始不滿足了嗎?嫌棄阿槿不夠體貼?

顧茜雖然有時候糊塗,但關鍵時刻還是明白了過來,她雖然覺得這好像對默槿姐有點不公平,卻不敢出聲,也害怕簡朝出聲,緊緊地拽著簡朝的衣服,擔心他出言頂撞。

過了良久,簡朝擡起頭來,看向依舊閉著眼的顧雲霆,“皇上如果說完了,那草民可以離開了嗎?”

如果不是顧雲霆時不時地皺個眉頭,顧茜都以為他說完話便睡著了!

“走吧!”顧雲霆疲憊地揮了揮手,突然暴戾起來,“滾!”

明明他有很多話想說,明明他覺得簡朝是一定能明白他的。

可為什麽說完之後,他還是覺得空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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