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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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櫻到家後立馬沖進廚房熬藥,讓吳氏趕緊餵給小佑安服下。

一碗藥過後,小佑安的身子確實沒有那麽燙了,半個時辰後又服了一次藥,第二天天一亮,小佑安居然奇跡般的完全恢覆了,不哭不鬧地安穩入睡了。

一大早鄰居紛紛過來看望小佑安,得知小佑安服了阿櫻采回來的藥後居然完全康覆了,都很佩服這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加上阿櫻上次救了柱子一事,這麽一來二去的,她“小神醫”的名號被傳得更廣了。

“小神醫”這個名號是傳遍了整個牛家村,自然的也傳到了顧恒的耳朵裏,包括阿櫻之前救人的事跡。

顧恒之前就覺得阿櫻必定不凡,如今看來,倒是被他想對了,如此精湛的醫術,一個小姑娘卻掌握得如此嫻熟,對阿櫻崇拜的感情又更深了。顧恒又開始想著要怎麽去接近阿櫻了,之 前那句“我以後不會再纏著阿櫻了”已經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一心只想著去找阿櫻。

這天阿櫻一個人在院子裏砍柴,顧恒已經觀察了好一會兒了,他瞅準了機會就推開院門笑臉盈盈地走到阿櫻身邊。

“阿櫻,我來幫你吧。”

阿櫻剛想說“不用了”,就被顧恒不由分說地搶去了斧頭,勤快地砍起了柴,臉上的笑不曾褪去。

自從上次阿櫻拒絕了跟顧恒的婚事之後,顧恒已經有好幾日沒有來找過阿櫻了,許是怕見了會尷尬。今日卻這麽主動地又找上門來,阿櫻的直覺告訴她,顧恒有事找她。

“阿恒,你有什麽事要找我嗎?”阿櫻小心翼翼地問道。

被看出了心思,顧恒暫時停下了手中的活,轉過來直視阿櫻的眼睛。“是這樣的,阿櫻,我聽說你上次救了中了蛇毒的柱子哥的事,他們都叫你‘小神醫’呢,加上這回小佑安都病成這樣了,你卻只讓他服了兩碗藥就完全恢覆,我真的是對你越來越佩服了阿櫻,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不簡單,阿櫻我能不能拜托你收我為徒,將你的醫術傳授給我?”

顧恒一臉期待地看著阿櫻,特別希望她能點頭同意。

小佑安病重的那天夜晚,顧氏一家也到唐家探望了小佑安,顧恒他們到的時候,阿櫻已經上山去了,如果他早點知道阿櫻要去采藥,他一定趕過來陪著阿櫻一起去。一想到阿櫻獨自山上沒有叫他一起去,他就控制不住地失落。

他過來看到小佑安的時候,給小佑安把了把脈,他看過許多醫書,把脈他還是會的。小佑安的風寒很嚴重,氣息已經變得十分微弱,一個大人都未必承受得了這麽重的病,他本以為小佑安是救不活了,沒想到阿櫻輕輕松松就給治好了,他一直就對醫術很感興趣,可惜的是不知道去哪裏找好的師傅學,現在身邊就有一個厲害的阿櫻,他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阿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顧恒怎麽又提起這件事了,她是真的不要帶徒弟。“阿恒,不好意思啊,我無心收徒,我只想這麽簡簡單單地過著生活,救人本就是舉手之勞,並不是因為想名聲遠揚和出風頭,只是單純地喜歡救死扶傷,我也不是什麽神醫,只是碰巧會治罷了,並不是什麽病我都治得好的,我不會收你為徒的,還希望你能理解我。”

阿櫻拒絕得很果斷,她不想給了別人希望又讓人失望,還不如一開始就狠心拒絕,避免以後發生麻煩事。

顧恒又被阿櫻拒絕了一次,失望明顯地寫在臉上。說不失望是假的,畢竟他對阿櫻有愛慕和崇拜之情,又是真的很想跟阿櫻學習醫術,一股熱情被澆滅,怎麽可能不難受?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又重新換上了釋然的笑容。“好吧,竟然阿櫻執意不收我,那我也不強求。不過,我們不做師徒,可以做好朋友嗎?”依然是一臉期待,他很害怕上次母親讓阿櫻嫁人一事會影響了兩人的關系,那樣怕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等來的是阿櫻甜甜一笑。“當然可以啊,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不是嗎?”

聽到這個答案,顧恒長長地舒了口氣。好朋友就好朋友吧,只要能一直在她身邊守護著她就行,是什麽身份無所謂。

村子的另一邊。

戰爭終於結束了,可是得知了夫君戰死沙場的消息後,張氏差點背過氣去。

張氏一個人在屋子裏嚎啕大哭,兒子死了,丈夫沒了,這下她是真的無依無靠了。

聽說阿櫻一家最近過得很好,她怎麽能看著厭惡的人過得比自己好呢?她好恨,真的好恨,她的心裏一直都覺得今天的一切都是阿櫻一家和她那該死的爹造成的,如今害得她家破人亡,她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就放過她們?

張氏瞇起一雙小眼,滿眼都是惡毒的眼神。

她發了瘋似的往村子的那頭跑,看到眼前熟悉的小院子,眼裏的惡毒又多了幾分。

張氏門也不敲,大搖大擺地走進屋子裏去,正好阿櫻一家和顧氏一家都在。

看到張氏過來,阿櫻一家露出了警惕的神情,她們可得提防著這個毒婦,不知道她這次過來又要整什麽幺蛾子。

“你過來做什麽,我們家不不歡迎你,識相地就滾出去。”阿櫻輕蔑地開口道。

看到阿櫻的反應,顧氏一家立馬就明白了阿櫻一家和這個女人的關系很差,也開始警惕起來。

張氏一進來就開始發瘋地指著她們叫喚:“都是你們,都怪你們,現在我夫君也死在戰場上了,都是你們一家子賤人害的!你們給我賠償,賠償我所有的損失!”

“哦?你想要什麽賠償。”阿櫻的語氣冷得不能再冷了,她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又想幹嘛。

“佑安,我要佑安!把佑安賠償給我,你們害死了我的兒,又害死了我的夫君,賠給我一個佑安不過分吧?快把佑安給我!”

呵呵,果然,又是過來要佑安。

每次一遇到張氏,唐玉容就開始發揮了她的毒舌。“大伯娘,你沒有搞錯吧?你要讓我們跟你斷絕幾次關系才肯罷休?是嫌之前被打得還不夠爽是吧?要不要讓我們再叫來柱子哥,讓你再嘗嘗巴掌和血的滋味兒?”

“你……好啊!你們一個個就欺負我是吧?我不管,我的孩子和夫君都是你們害死的,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把佑安給我!”

“你的孩子,佑安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孩子了?大伯娘,請你要點臉,你現在除了這張老臉,也沒有什麽了。”唐靈均也忍不住懟了張氏一番。

吳氏將懷裏的小佑安抱得更緊了,上次小佑安被張氏害得差點頭落地摔死,她現在想起來還後怕。“張婆娘,以前念著一家人的情分,你們巴著我們就算了,憑什麽落難了就都是我們的錯?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以前看在你夫君是唐家人的份兒上,我們就忍了,如今你成了寡婦,沒了靠山,休想再跟我們扯上半點關系。”

“你……你們,一個個的,都不得好死!”張氏又開始咒罵起來。

阿櫻又熟練地到廚房抄起木柴,拎在手裏揮動著。“我數三個球,趕緊滾,別逼我動手。”

“你個小賤人,你敢!”

“一。”

“憑什麽,佑安憑什麽是你們的!”

“二。”

“你……你們。”張氏已經氣得喘不過氣來了。

“三!”就在阿櫻揚起木柴的時候,張氏又瘋了一般跑走了,嘴裏絮叨著“不得好死”。

跑出一段距離後,張氏回過頭來盯著那扇院門,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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